許晚後退兩步,餘光飛速估算了一下距離。
太近了,估計她武器還沒掏出來,對方的爪子就能先一步劃開她的喉嚨。
【統子,怎麼辦?】
【許晚,像上次在森林一樣,試試你的控制異能。】
她眼前微微亮了一下,太久沒用,差點把這東西給忘了。
但在此之前,她得先想辦法降低對方的警惕。
「你是誰?為什麼要對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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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動了動手腕,像是沒想到她居然還沒被嚇到說不出話,眼中閃過幾分興趣。
「你不害怕?」
「怕。」她讓自己的聲音帶上一絲輕顫,做出強裝鎮定的模樣。
「但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就死了,至少得讓我知道是誰要傷害我吧?」
「傷害?」對方嗤笑一聲。
「小雌性,你好像還沒認清現實,我啊……是來殺你的。」
果然,這話一出,她一下跌坐在地上,滿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要是殺了我,始祖會懲罰你的!」
對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出聲。
「始祖?始祖都死了多久了,你們居然還信這種懲罰?」
笑夠了,他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可憐,「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
「有了凶獸王的庇護,就算是殺了你,我也不會有任何事。」
許晚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凶獸王?它不是被始祖殺死了嗎?」
「只要有戰爭,有黑暗,凶獸王就永世不滅!」
對方張開雙臂,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篤定。
他垂眸看向她,嘴角的笑慢慢變得殘忍。
「只要殺了你,渡羽他們就會死,我就能成為暗夜城的新主人,到時,凶獸王一定會降臨!」
他蹲下來,惋惜地搖了搖頭。
「雖然你長得醜,但這雙眼睛挺漂亮,等殺了你,我會把它挖出來好好留著的。」
他亮出尖厲的爪子。
「要怪……就怪你是渡羽和白夜的雌主吧……」
就是現在!
許晚緊緊閉上眼睛,低喝一聲,「停下!」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她慢慢睜開眼,看著離自己只有不到兩公分的爪子,狠狠咽了咽口水。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軟弱的雌性控制。
他試圖掙脫,身體卻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牢牢釘住,半分都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許晚撐起身子後退兩步,手掌一翻,烈火槍出現在自己手裡。
槍口對準他的眉心,她輕笑一聲,「送你一句話,反派……死於話多。」
「砰!」
槍聲驚起林間許多飛鳥,循著氣息來找她的渡羽和白夜自然也聽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暗道不好,同時加快腳步。
黑漆漆的彈口出現在男人眉心,他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許晚又用槍身戳了戳他的身子。
確定死的不能再死,不會有詐屍的可能後。
她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整個人直直地跌坐在地上。
碎石劃破她的膝蓋,但她此時已經感受不到疼了。
開槍時她離得很近,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血跡和別的東西。
呼吸間現在全是揮之不去的血腥的氣息。
她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胃又是一陣抽搐,壓下去的噁心感猛地涌了上來。
她趴在地上,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嘔……」
【許晚……】
系統站在空間裡,低頭看了眼自己不能化成實體的手,只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我沒事。」
她啞著嗓子回了一句,伸手擦擦嘴,又從背包里拿了兩顆大補丸逼自己咽下去。
山楂的酸甜稍稍沖淡了她的噁心感。
她站起來晃了兩下,拿著烈火槍轉身就走,沒再給地上的屍體一個眼神。
如果她沒猜錯,獸城內部已經有主要勢力投靠了凶獸王。
甚至更糟,整座城都可能已經被滲透了。
那雲舒他們前去參加祈福大會……就是去送死!
她搖搖頭,「不能再拖了,等找到東西,我得回去阻止阿母他們!」
精神力逐漸恢復,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不少。
將烈火槍放回背包,她深吸一口氣,開著導航就往目的地跑。
等渡羽和白夜兩人趕到時,地上只有一具涼透的屍體。
白夜垂眸盯了一會兒,「他是我們的人,我猜的沒錯,有人背叛了暗夜城。」
渡羽的視線卻落在屍體的槍口上——是火焰燒穿留下的。
上次在森林,那隻炸成碎片的四階凶獸的周圍,也有一模一樣的痕跡。
他見過小雌性的狐族獸夫,對方確實火系異能。
本以為那頭凶獸是他殺死的,可現在仔細想想……
對方的異能跟這種火,根本就不是同一個。
如果不是那隻狐狸,又會是誰?
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白夜,你覺得,雌性可以殺掉一頭四階凶獸嗎?」
對方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話,睨了渡羽一眼。
「我雖然叫你瘋子,但你也沒到神志不清說胡話的程度吧?雌性殺凶獸?這兩個是怎麼能放在一句話里的?」
「別的雌性做不到,她呢?」
白夜愣了一下,再次低頭看向面前的屍體,眉心的致命傷,確實有些奇怪。
「你是說……這是小雌性乾的?」
渡羽沒應,轉身沿著快要散盡的清香追了出去。
等走出好一段距離,他才回了一句,「除了她,我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小雌性,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現在你要去的地方,又是為了什麼?
渡羽不知道答案,他覺得,就算對方站在他面前,應該也不會告訴他。
他們還不是這麼親密的關係……
許晚正站在洞外,躊躇半晌也沒敢走進去。
上次的蟲子給她留下太重的心理陰影。
按照她對這種東西的接受程度,估計在沒有人陪著的情況下。
她很可能會因為驚嚇過度,直接用烈火彈把洞炸塌。
她咽了下口水,「統子,這洞……我是非進不可嗎?」
有沒有什麼類似芝麻開門的咒語,讓洞裡的東西主動出來找她?
正當她胡思亂想著,獸皮袋裡的石頭卻像是感應到什麼,在袋子裡動了幾下。
她將石頭拿出來放在掌心,福至心靈,「你要帶我去找它嗎?」
石頭蹦了兩下,像是在回應。
它這段時間每天都被人用獸晶餵得飽飽的,它作為大王,應該照顧一下它的投餵官。
人,跟著本大王走,大王帶你去找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