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這個問題,下次我再回答你,你再不醒,有人該覺得你要死了。」
話音剛落,他輕推了她一下,將她送出系統空間。
意識回籠,許晚睜開眼睛。
跟一雙琥珀色眼眸四目相對時,她一時沒反應上來。
「你是誰?」
夜白沒說話,視線卻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真的不記得他了。
正當他準備第三次告訴她自己的名字時,她眨了眨眼,像是剛想起來。
「夜白,你是夜白。」
他點點頭,將手裡的烤肉放到面前的石桌上,轉頭看著她。
剛才小雌性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卻一直在變,像是在跟誰說話。
可這裡除了她,他沒有感受到任何一個活物的氣息。
「和誰說話?」
許晚心頭一跳,背在身後的手指蜷了蜷。
「想事情不行嗎?」
夜白掃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吃飯。」
她看了看那半扇烤得油亮的羊肉,又看看一臉認真的夜白,「我吃嗎?」
見他點頭,她深吸一口氣。
「夜白,我的身體還沒恢復,這種時候不能吃烤肉這種東西。」
她做了個撕開的動作,「就算要吃,也要把肉撕成小塊。」
不然的話,他是想讓她表演一場猛兔啃羊嗎?
她就算是哥斯拉巨兔,也沒辦法狠狠撕咬這半扇羊肉啊。
夜白的眉頭皺起,雌性吃飯需要這麼多步驟嗎?
他沉默幾秒,「身體恢復,要吃什麼?」
至少要先排除葷腥,其實她更想喝粥,只不過暗夜城這條件……
她看向夜白,「有果子嗎?」
「果子?」
果子除了汁水,根本不抗餓,她還虛弱著,怎麼能只吃這個?
「不行。」
他走上前,「你說,我做。」
許晚聽明白了,只要她說自己想吃什麼,他就能做。
她想了想,試探開口,「瘦肉粥?」
夜白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問是什麼,就聽面前的小雌性報了一堆自己沒聽過的名字。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一口氣說完,她差點沒把自己憋死,「咳咳咳……」
等緩過勁兒,她抬眸看向面前明顯已經宕機的夜白,捂著嘴忍不住笑起來。
傻乎乎的,好像說話不超過三個字也沒那麼無趣了。
一向覺得自己廚藝還算不錯的夜白,半晌才憋出三個字,「……我不會。」
他只聽懂了熊和鹿,可小雌性……應該不吃獸人。
見她憋笑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後知後覺地反應上來。
「故意的?」
許晚笑著點頭又搖頭,「我想吃果子。」
她指指自己的嗓子,「不舒服,吃了果子會好一點。」
夜白看著她,「你會治病?」
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她不能直接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他。
她點點頭,模稜兩可道:「跟巫醫學過一些。」
「等著,去找果子。」
等夜白的腳步聲消失,她才走到門口,試探性地伸手,戳了戳面前的屏障。
指尖傳來一陣細小的電流刺痛感,可這裡沒有電,那麼……
「原來他的異能是控雷。」
渡羽的異能是風,怪不得,他們兩個聯手,暗夜城的確易守難攻。
她又走到窗邊往外看。
渡羽不知道將她帶到了哪裡,很高,她要想出去,除了讓會飛的羽族獸人帶著,沒有別的辦法。
而她認識的羽族獸人只有渡羽一個,所以要想出去,只能求他。
出也出不去,跑也沒力氣跑。
她索性把屋裡的石墩滾到窗邊,坐在上面閉著眼睛曬太陽。
陽光暖融融地落在她肩上,她把系統面板調出來看了一眼。
看著上面只剩七天的生命值,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看見燭幽他們三個的狀態都已經恢復成健康,她又覺得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再往下滑,她發現除了渡羽和三個獸夫,又多了一個新的位置。
姓名不詳,狀態不詳,唯一能看見的,只有好感度那一欄里顯示著:【6/8】
「統子,這個6/8是什麼意思?」
其他人不管是好感度還是愛意值,顯示的都是結果,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數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翻了個白眼,「又是到時候,就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嗎?」
好歹告訴她這個人是誰啊。
不然她現在連渡羽的面都見不到,總不能就在這兒等著生命值耗盡吧?
系統沉默片刻。
【許晚,我只能說,想要解鎖更多,你必須得跟對方彼此產生肢體接觸。】
「彼此肢體接觸?」
她從來到暗夜城,就只見到夜白一個活人,系統就差把名字告訴給她了。
「可要怎麼才能讓我們兩個都有肢體接觸呢?」
她可不會認為系統說的肢體接觸指的是握手之類的簡單接觸。
她還記得系統通知她渡羽是自己的攻略對象前,她掐了渡羽的脖子,還給了他一巴掌,他好像還攬了她的腰。
這麼看來……「擁抱應該可以。」
夜白回來時,看見她靠在窗邊,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以為她是想逃。
將摘回來的果子放到一旁,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
「很高,會死。」
許晚點點頭,「我知道啊,我只是想曬曬太陽,這樣恢復得更快一些。」
確定她的臉上不像是說謊,他側身指指自己帶回來的果子,「吃哪個?」
「就吃那個紅色的吧。」
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啃果子。
夜白心想,下次要不要給她將果子切成小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下次?他居然還想著跟小雌性有下次?
心裡另一道聲音傳出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嘖,夜白啊夜白,要是渡羽知道你對他的小雌性動了心思,會不會……】
夜白皺了皺眉:【閉嘴。】
等她吃完,許晚指指獸皮床,「我想休息了。」
夜白點頭,剛轉身想走,手指就被勾住。
小雌性仰頭看著他,海藍色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有事?」
她忽然抬起手,「我沒力氣了,我要你抱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