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許晚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事情始末,雲舒笑著揉揉她的腦袋。
「乖崽長大了,知道關心自己的獸夫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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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許晚趴在她腿上,抬眸看她,「我是不是做得不對啊?」
「乖崽,對與不對,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雲舒的手放在她腦後,幫她順著頭髮。
「我並不贊同你之前傷害雄性的做法,但不代表,你現在要無條件滿足他們。」
雲舒的語氣認真,此刻的她不僅是一位雌母。
她也在用聖雌的身份,告訴自己的孩子應該怎樣做一位雌主。
「晚晚,作為雌主,喜歡哪位獸夫,願意和誰親近,都是你的自由。」
「你只需要記住,雌性不是為討好雄性活著的,至於其他的,那是你的獸夫們該平衡的事情。」
「可是阿母。」
許晚抬頭看向她,「可我不能做到對每個人都公平,這樣好嗎?」
「傻孩子,心臟本來就是偏的,誰又能做到一點不差呢?」
雲舒的話和她長久以來接受的價值觀有些衝擊,她眨眨眼睛,有些似懂非懂。
見她這樣,雲舒嘆口氣,摸了摸她的臉。
「不急,今晚就在阿母這兒住下,想住多久都行。」
「嗯。」許晚把臉埋進她懷裡,眼皮慢慢變沉……
看著睡得正香的許晚,雲舒低頭親親她的臉。
「睡吧,不管什麼時候,阿母都會陪著乖崽的。」
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許晚揉揉眼睛坐起來,聽見外面有說話聲。
「阿母?」
走出屋外,雲舒的獸夫們都在準備晚飯。
雲舒坐在他們中間,有人幫她揉肩,也有人小心翼翼撕下烤肉餵到她嘴邊。
「雌主,您嘗嘗這個。」
「雌主,明天我去海邊,幫您換幾件新的獸皮裙。」
左一句右一句,雲舒有時候回應,有時也不接話。
被忽略的那個也不生氣,繼續笑眯眯地哄她開心。
「晚晚醒了?」有獸夫看見她,沖她招招手。
「餓了吧,今晚咱們吃烤肉,快來。」
她點點頭,走到雲舒身邊坐下,「阿母。」
雲舒將獸夫分好的烤肉遞給她,「嘗嘗你澈雨阿父烤的,你小時候最喜歡了。」
許晚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剛剛被雲舒忽略的澈雨身上。
「阿母,你剛才為什麼對澈雨阿父那麼冷淡啊?」
「冷淡?」
雲舒笑笑,「你凌疾阿父的熱潮期剛過,這人就湊上來,都不知道心疼我,對他那麼好做什麼?」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將旁人遞過來的烤肉遞到澈雨面前。
「吃,吃飽了接著烤。」
「嘿嘿,好!」
看著雲舒和自己獸夫們的相處,許晚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忽然……有點想辰霜他們了。
「阿母,我……」
話沒說完,不遠處的夜色里,傳來一陣慌張急促的腳步聲。
雲舒的幾個獸夫立刻起身,將兩位雌性呈包圍裝護起來,警惕看向來處。
「聖雌!求聖雌救救我的崽子!」
來人跑近了,許晚才看清對方懷裡抱著的孩子。
一張小臉燒得通紅,胳膊上,腿上,都有大小不一的膿包。
有的已經被抓破,正往外流著膿水。
兔蘭跪在雲舒面前,哭得泣不成聲。
「聖、聖雌,巫醫說這崽子是惹怒了始祖才這樣的。」
「求您了您,跟始祖求求情,等這崽子醒了,我罵他,打他,保證他再也不敢了……」
雲舒伸手將人拉起來,「凌疾,先把人帶進屋裡,澈雨,把我的祈福杖拿出來。」
「雌主。」澈雨沒動,伸手攔住她進屋的腳步,臉上閃過幾分掙扎。
「您馬上就要去祈福大會了,要是現在耗盡精神力,到時候……」
「那也不能看著崽子死!」
雲舒推開他,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我讓你去拿」
「雌主……」
許晚站在青牙身邊,見狀,她低聲詢問。
「青牙阿父,為什麼大家都不願意讓阿母用祈福杖啊?」
對方嘆了口氣。
「雌性的精神力一旦耗盡,需要等到一百個日出才能徹底恢復,今天用了,大會開始前她都恢復不了。」
青牙的語氣有幾分無奈,「不是你阿父們不想救人,可是晚晚,我們更在意你阿母的身體。」
許晚點頭,她的視線落回雲舒身上。
她給燭幽解契時也耗盡過精神力,為什麼第二天就恢復了?
沒有時間細想,兔蘭跪在地上,已經哭得沒力氣了,嘴裡卻一直在說「求求您」。
「可惜了,這是兔蘭的第一個崽子,她生育力不高,估計以後再難有崽子了。」
她看向躺在地上的雄崽,指尖動了動。
「阿母。」
她從青牙身後走出來,看向雲舒,「讓我試試吧,我也許……能救活他。」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兔蘭抬起頭,看清她的臉時,那雙剛燃出一點希望的眼睛瞬間變得黯淡。
她將自己的孩子緊緊抱在懷裡,「你別想碰我的崽子!」
「兔蘭!」澈雨打斷她,「晚晚是聖雌的雌崽。」
「那又如何!她就是個連精神力都沒多少的雌性!」
兔蘭的聲音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像是隨時都會繃斷的弦。
「整個部落都知道她欺負幼崽的事!我的崽子已經受到始祖的懲罰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他!」
她低頭看著懷裡昏迷不醒的孩子,聲音忽然尖銳起來。
「要不是聖雌答應一直參加祈福大會,就你做的那些壞事,早就被趕出部落了!」
許晚愣住,轉頭看向雲舒,對上她的獸夫們躲閃的目光,心裡酸澀得不像話。
「阿母……」
雲舒笑著沖她搖搖頭,「乖崽,阿母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
將近三個月的祈福大會,從早到晚,一日不歇,再強壯的人也會熬壞身子。
可雲舒這些年,一直在用這種方式保護原主。
不行,大會來臨前,她絕不能讓阿母再消耗一絲精神力!
「兔蘭。」
她走到雌性身邊,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我跟始祖發誓,我能治好你的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