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一聽,很快進去密室。
石柱上的二人再次暈死中。
那假小孩被脫得光零零的,身上皮肉都開了花。
但此刻最顯然的不是他身上斑駁的傷痕,而是——
「誰讓你脫他褲子的?」司午浚猛地朝商墨斥道,同時用手遮住了嫵梨的眼睛。
嫵梨尷尬地扯動嘴角。
心下暗笑,她都看完了!
商墨趕緊拿了一塊布把假小孩下半身裹住。
「王爺,可以了。」
嫵梨拉下司午浚的手,瞪了他一下,這才朝假小孩走去。
商墨把假小孩的手臂舉起,指著其腋下一塊紅斑說道,「王爺王妃,屬下剛想把他剮了,突然發現這綠色印記。」
接著他又去旁邊,把另一人衣裳扯開,同樣舉起那人的手臂讓夫妻倆看,「此人也一樣!」
那印記就在腋毛下半指的位置,綠色的,像兩柄交叉的劍。
司午浚和嫵梨都擰緊了眉,頭一次見人把印記刻在這種地方,真夠惡習的。
也難怪先前顏容辭都沒發現。
「讓人把顏太子請過來。」司午浚沉聲道。
商墨給一旁的侍衛使了使眼色,「快去!」
沒多久,顏容辭也來了密室。
看過二人的印記後,他俊臉緊繃,眸底布滿了陰沉。
嫵梨問道,「皇兄可有發現?」
顏容辭點了點頭,「這圖騰我曾在一本史書中見過,出自一個叫萬罡的邪派。史書中記載萬罡派早已被剷除,沒想到現在又死灰復燃了。」他又指了指那二人的靴子,「從靴子來看,他們是玄塢部落的人,而那玄塢部落二十年前歸順我朝。如果他們二人的靴子來歷是真,那基本可以肯定,萬罡派藏匿於玄塢部落中,甚至既有可能他們早有勾結。」
嫵梨冷笑,「如果他們是皇祖母派來的,那就太有意思了!」
顏容辭沉聲道,「我會立即修書回國將此事告知父皇,讓他先徹查玄塢部落!」
接著,他對司午浚道,「這二人先留著,我要帶他們作證據。」
司午浚點了點頭,隨即吩咐商墨,「廢掉二人的手腳筋,讓人專門看守,除了我們自己人外,任何人不得接近此二人!」
「是!」商墨應聲。
嫵梨眯著眼冷冷地看著那兩人,雖然什麼也沒交代,但他們還是有所收穫。
就算不能直接對付那個老妖婆,起碼他們去了天齊國後可以直接對付那叫萬罡的邪派!
……
芙蓉院。
顏嫵綺喝完韓御醫送來的藥後,指了指身旁的男人,對韓御醫說道,「叔,麻煩你給他說說我的情況,讓他別動不動就驚風扯火的,不然我怕你老晚上睡不踏實!」
韓御醫忍著笑對楚時晟說道,「楚大公子,三公主沒有傷到要害,你無需過慮。不過傷口忌水,每日需按時更換傷藥,多進補養氣的藥膳,如此三五日後便能下床走動了。」
楚時晟繃著臉點了點頭,「有勞韓御醫了。」
韓御醫又道,「今夜我就在衡王府住下,若三公主有何不適可隨時喚我。」
這三公主親和隨性沒架子,好相處,可有這位楚大公子在,伺候起來竟比王妃還心累。
這兩日他打算哪都不去,就在衡王府住著,省得被這楚大公子費力找他。
目送韓御醫離開後,顏嫵綺沒好氣地瞪著身側的男人,「聽到了吧,沒什麼大礙,你別草木皆兵的,搞得大家都緊張。」
楚時晟也瞪她,「沒良心的東西,我是為了誰?」
顏嫵綺『嘿嘿』直笑。
只是笑容過大,扯動肚子,又立馬讓她齜牙起來。
「這世界沒有麻醉藥真是難熬,疼得都沒法睡覺。」
「麻醉藥是何物?」楚時晟不解地問道。
「就是一種讓人感覺不到疼痛的藥。」顏嫵綺怕他理解不了,於是打起比方,「就像生孩子,如果剖腹產,打了麻醉藥以後,肚子上開刀,把孩子取出來,再把肚子縫上,整個過程產婦都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剖腹取子?」楚時晟雙眸大駭,「是何地方竟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呃……」顏嫵綺黑臉。
完了,又開始了!
她怎麼就那麼嘴欠呢,非要跟他說那麼多!
楚時晟緊握她的手,眸光沉沉地凝視著她,「沒想到千年後的世界那般血腥殘忍,你能來此世界是幸運的,以後莫要再惦記過去!」
顏嫵綺臉上開始掉黑線,如果她手上有把錘子,鐵定一錘子把這傢伙敲暈過去。
……
無名村落。
『啪』!
響亮的巴掌落在女人臉上,她捂著臉屈辱又憎恨地瞪著對他動手的男人,「司林琅,你可真是夠噁心的!走到今日的地步,全都是你咎由自取,怨得了我嗎?要說怨,也該是我怨才對!想我堂堂的太子妃,被你這種卑鄙小人玷污,如今還受你連累名聲地位盡毀,你信不信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司林琅緊攥著拳頭,目眥欲裂地瞪著她,「你還有臉自稱太子妃?你看顏容辭有把你當他女人嗎?你在他眼中連個玩物都算不上!」
沈蔓潔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道,「司林琅,我有身孕了,是你的。」
司林琅扭曲的臉突然僵住。
但很快,他嘲諷地哼道,「本世子最後一次睡你是在一個月前,你確定肚子裡的孩子是本世子的?」
沈蔓潔咬著牙道,「在天齊國,自從顏容辭發現我苛待顏嫵綺後便沒再碰過我,如今我葵水遲了半月未至,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當然,你也可以不認,大不了我打掉這團肉!」
「你敢!」司林琅脫口而出,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惡狠狠地威脅,「我告訴你,看在孩子是本世子的份上,本世子可讓你活著回天齊國,但如果你敢對孩子下手,本世子一定會親手做了你!」
他身體已經不行了……
前陣子他就有所感覺,但沒機會找女人試,便沒放在心上。直到帶著這女人逃出來,在途中他想瀉火,竟突然發現自己不舉了!
回想起自己在南山寺院的經過,那次被司承哲和司午浚藥暈以後,他醒來便發現自己下身劇痛……
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司承哲和司午浚對他下的手!
那兩個狗東西,他早晚會百倍千倍地報復回來,讓他們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但這個女人肚裡的種,如果真是他的,他自然是要留下的!
沈蔓潔拉下他的手,不甘示弱地威脅道,「你想要孩子,想要去到天齊國受我家人庇護,那就對我客氣些!」
她知道司林琅帶她逃離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她去到天齊國後有個容身之地!
而她如今的處境,走投無路,也只能依靠他回國!
只是她實在受不了這男人暴戾的脾氣和打人的手段,把懷孕的事告訴他,只希望這一路她能少受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