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王哥，現在村里人採集了山野菜，都是要優先拿到供銷社收購的。」
「我們要想收到品質好一點的，就得把價格抬高一點，怎麼會便宜呢？」
聽了陳歡的話，王胖子不置可否，他就這麼走著，贊了一句說：
「弄得確實幹淨，看來是用心篩選了。」
「那是，我做生意，品相不好的，或者不是新貨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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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了農貿市場，聽說周圍十里八鄉甚至隔壁市，別的省份的商人都會來。」
「我想打響名氣，自然而然就得把貨品的質量嚴格把關。」
陳歡陪在一旁介紹的時候語氣平和沉穩，不急不躁地解釋說道。
王胖子則是忍不住問道：
「真就是今年的新貨？」
「我能保證，我這批貨，全是開春入秋深山現采、自然晾曬的乾貨，沒摻陳貨品相和口感都是頂好的，拿到城裡絕對不愁賣。」
王胖子駐足在第一筐黑木耳前，彎腰伸手，捏起一把木耳細細端詳。
這是東北地道的秋木耳，朵型小巧規整，紋理緊實，色澤烏黑油亮，沒有碎渣、沒有爛片，根部修剪得乾乾淨淨，一點雜質都無。
陳歡眼很有眼力見，為了今天賣貨推銷，他早就做了準備，變戲法似地直接從一邊拽了個水碗，遞給王胖子說道：
「看著哪有吃著好，來，王哥，泡水試試。」
王胖子也是沒想到陳歡這麼會做生意，居然還知道提前準備碗，讓他當場泡著吃。
他隨手抓幾朵放進清水碗裡，片刻就快速泡發，肉質肥厚軟糯、彈性十足，摸起來厚實Q彈，絕非市面上那種薄皮摻水貨能比。
「這木耳品質確實硬，比我往年在別處收的都好。」
王胖子點點頭，抬眼問道：「老規矩，給我實誠批發價，跟我玩虛的。」
陳歡坦然應聲：
「熟歸熟，生意歸生意，王哥你遠道而來，還是親自到我這裡收貨，我肯定不能給你貴了，這是一級秋木耳一塊二一斤。」
」市面散戶零賣能賣到一塊八、兩塊，普通商販拿貨也要一塊五，你量大照顧我生意，我不賺你虛價。」
聽到陳歡給的價格，王胖子砰然心動。
木耳這個東西相當出數，一斤的木耳，曬乾可能要十幾斤的鮮木耳，這東西在供銷社裡換，確實價格在一塊八左右，陳歡給他到一塊二，如果他拿回去按兩稱。
一斤除去運費，他的利潤已經到了八毛錢一斤！
也就是說，他要是有本事，把這種上百斤的木耳賣給國營飯店和一些商戶，一袋的利潤就有五六十塊錢！
一袋木耳，抵得上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王胖子心裡快速盤算，這個價格實打實的划算，利潤空間十足。
他沒多糾結，擺擺手示意繼續看貨，轉身走向旁邊的榛蘑筐。
筐里的榛蘑是清一色的小蘑菇丁，是山里最嫩的頭茬貨，菌蓋緊實不張開，菌柄短小肥厚，通體乾爽酥脆，顏色是均勻的淺黃褐色，帶著天然的菌香，聞著清爽純粹，沒有一絲霉味、潮味。
隨手一抖，蘑身乾爽不粘手，掂在手裡分量十足，干透透的不含一絲水分。
眼見王胖子沒說要不要木耳，陳歡也不著急追著問，只是繼續介紹說：
「胖哥，昨天你在飯店裡吃的榛蘑，就是我供的貨。」
「這批榛蘑，新鮮得很，從下山到曬乾沒用幾天，榛蘑是燉雞的絕配。」
「眼瞅秋天過去四九城裡誰家還不殺個雞過年吃？」
「我這個榛蘑，比起別人的多了道工序，保證你帶回去吃不柴牙。」
「精品無根榛蘑一塊錢一斤，全是人工剪根、精細篩選過的，不用二次打理，回去直接就能泡發售賣，省心省力，性價比極高。」
聽到陳歡的介紹，王胖子詫異地拿起蘑菇，一連看了幾把，他忍不住說道：
「怪不得，怪不得我昨天吃了感覺一點不扎嘴。」
「不過陳歡，你這麼收拾，這些蘑菇不就掉秤了嗎？」
「這不是吃力不討好？」
雖然嘴上這麼說，王胖子捏起幾朵榛蘑放進鼻尖輕嗅，濃郁的山野鮮香撲面而來，瞬間想起昨天在鎮上國營飯店吃過的那道菜——小雞燉榛蘑。
國營飯店的大師傅用的就是陳歡的山貨，燉出來的雞湯鮮醇入味，榛蘑吸滿肉湯，軟糯筋道、香氣濃郁，那口地道山野滋味，讓他回味至今，念念不忘。
他當時就篤定，這種城裡少見的正宗野生山貨，拉回四九城，絕對是搶手尖貨，不愁沒有銷路。
陳歡笑著解釋說道：
「王哥，這東西既然好，我當然要漲點價。」
「我的這批收拾過的精品榛蘑，本來是打算賣給季長海這些海外過來收藥材的華僑老闆的。」
「他們不差錢，要的是品質。」
「這批蘑菇剪了根，我要比別的帶根的蘑菇多賣兩毛錢一斤。」
「如果你覺得貴，我那邊也還有沒處理過的，那個便宜，我就按八毛算給你。」
王胖子聽說陳歡收拾過後的蘑菇，也才加兩毛，心中不由得咂舌，這個鄉下就是便宜，這要是放到四九城，他一斤起碼加價五毛。
反正是鬼市，想要吃好東西的人大有人在，蘑菇這東西也不出數，一斤乾的能泡六七斤鮮的，一塊錢，他的利潤也夠大。
心裡有了底氣，王胖子腳步更鬆快，接著走到堆的最高的乾果區。
最先入眼的是一大麻袋榛子，開口飽滿均勻，外殼薄脆，顏色是溫潤的淺棕色，粒粒飽滿圓潤。
陳歡伸手抓出一把，輕輕磕開幾顆，果仁潔白肥厚，質地乾爽，入口自帶天然的焦香，甘甜不膩，沒有哈喇味、空殼率極低。
「這是長白山野生平榛，今年的新果，日曬乾透，火候剛好。」
陳歡沒等胖子問，就直接說道：
「優質榛子四毛五一斤，殼薄仁大、出仁率高，比市面上的陳年榛子品質高出一大截，零售能賣到七八毛，利潤很可觀。」
王胖子隨手挑揀翻看，翻遍大半袋，幾乎找不到癟殼、壞果，品相統一規整，十分滿意。
「歡子，你這人，會做生意，這個東西的品質弄得是真不錯！」
「四九城和別的的不一樣，要的就是精品，就是品質。」
「如果你的倉庫里，收的貨都是這個品質，這一倉庫的東西，直接都過稱吧，我全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