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看清了來人,驚呼出聲。
另外兩個混子最先反應過來,隨手抄起地上的板凳和柴刀,對著趙天沖了上來。
趙天不閃不避,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壓制不住。
一個混子揮舞著柴刀,直奔趙天的脖子。
趙天憑藉著前世的格鬥記憶,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刀鋒。
雖然大腿上的槍傷影響了他的發揮,但對付這些混子還是綽綽有餘。
趙天順勢一記側踹,蹬在了對方的膝關節上。
混子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趙天立刻將手中的木棍劈下去,砸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
混子悶哼一聲,直接趴在地上不動了。
另一個混子見狀,手裡的木板凳還沒砸下去,動作就慢了半拍。
趙天直接上前用胳膊肘撞向對方的鼻樑。
混子被撞得滿臉是血,捂著臉跪在了地上。
其餘的混子也衝上來打趙天,都無一例外地被趙天打翻在地。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甚至連一分鐘都不到。
屋裡就只剩下混子們的哀嚎聲。
麻子徹底嚇傻了。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小弟們,再看看猶如惡鬼一樣的趙天,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麻子顧不得地上的林雪妍,手忙腳亂地想從窗戶往外跑。
趙天冷哼一聲,兩步就追了上去。
他揮起手麻子的後膝彎上,一個悶棍打在了麻子的後膝蓋彎上。
麻子慘叫一聲,仰倒在地。
趙天上去一腳踩在麻子的右手上,來回碾壓。
「啊!疼死我了!天哥,天爺爺,別再踩了!手要斷了!」
麻子叫得像殺豬一樣,整張臉疼得更加扭曲變形。
「你哪只手碰了雪妍姐?」
趙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麻子,「哪只手碰了,我就廢你哪只手。」
麻子疼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拼命求饒。
「天哥!咱是兄弟啊!」
「以前咱們天天在一起喝酒,一起賭牌,你忘了?」
「我這是跟你開玩笑的,我真沒動她啊!」
趙天聽到兄弟兩個字,只覺得諷刺。
「狗屁的兄弟,以前我是被你們當成傻子一樣耍,你還敢跟我提以前?」
趙天抬腳就踩在了麻子的手背上。
麻子的手指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天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麻子疼得渾身抽搐,「今天這事兒真不是我的主意啊!」
趙天根本不想聽他廢話,直接舉起了木棍。
「趙天!你別裝了!」
牆角的林雪霏突然喊了起來,「他們說這都是你指使的!你和他們裡應外合,就是為了害我和我姐!」
趙天聽到林雪霏的喊聲,手中的木棍頓了頓,冷冷地盯著地上的麻子。
「你聽到她說了什麼嗎?」
麻子急得大喊大叫,「是我胡說的!我是為了嚇唬她們胡說的!」
「天哥,都是我嘴欠,都是我出的餿主意,跟你沒關係啊!」
趙天眼神一寒,不再跟麻子廢話,手中的木棍砸了下去。
咔嚓。
麻子的右手骨瞬間斷裂,險些疼得他昏死過去。
趙天並沒有停手,順勢將木棍反轉,砸在麻子的左手上。
又是一聲骨裂的脆響。
麻子軟綿綿地趴在地上,雙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疼得連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趙天提著木棍,掃視著地上呻吟的其他幾個混子。
他走過去,揪起一個混子的衣領。
咔吧一聲,趙天直接卸掉了混子的胳膊關節。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趙天站在木屋中央看著這群殘廢,「滾!再敢出現在雪妍姐她們面前,我要你們的命!」
混子們忍著劇痛,爬起來拖著斷手斷斷胳膊,狼狽地往門外逃。
麻子也用雙肘撐著地面,哭喊著爬出了木屋。
確認混子們都走遠了,趙天手一松,木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腿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動作,此時正在瘋狂地往外滲血。
褲管已經被鮮血浸透凍在皮膚上。
趙天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轉身慢慢地走向兩姐妹。
林雪霏立刻擋在林雪妍身前,防備道:「你別過來!」
「趙天,你別碰我姐!」
「你要是敢過來,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林雪霏手裡抓著一塊碎木片,雙手顫抖著指向趙天。
趙天看著防備心極強的林雪霏,又看了看他身後正躺在乾草堆上的林雪妍。
林雪妍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皮膚上布滿了抓痕和青紫的淤傷。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著,眼睛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
趙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繼續往前走。
林雪霏見趙天把衣服脫了,更覺得趙天欲行不軌。
她趁著趙天走近的時候,用木片使勁兒往趙天身上扎了進去。
趙天沒有躲避,任由鋒利的木片劃破了自己的胳膊。
他只是輕輕地撥開林雪霏的手,彎腰將帶著自己體溫的大衣,小心翼翼地蓋在了林雪妍的身上。
大衣很大,將林雪妍瘦弱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林雪妍冰涼的身體碰到大衣時,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
但她的眼神依舊空洞,沒有任何焦距。
趙天蹲了下來,看著林雪妍這副模樣,眼眶酸澀得厲害,心裡又悔恨又自責。
「對不起……」
「雪妍姐,我來晚了……」
林雪霏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衝上來用力推了趙天一把。
「趙天,你別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
「你別演了!」
「誰知道你和麻子是不是商量好的,還在這兒給我們唱雙簧呢!」
趙天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沒有反駁,只是默默站穩後,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把油布包拖了進來。
他扯開扎著油布包的草繩,把油布包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厚實的油氈紙,一整包鬆軟暖和的新棉花,一大卷結實新布料,還有白花花的大米、麵粉……
「雪妍姐,小霏,你們看。」
趙天指著油布包里的東西,「我去鎮上是為了賣皮子換這些東西。」
「我想買油氈紙把你們的屋頂補上,再給你們做兩身新棉襖。」
「麻子帶著人來抓你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