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營房當然是好事,原來舊倉庫改的屋子,與其說宿舍倒不如說是個落腳的地方。
老鼠遍地走,蚊蟲多如狗。
也就是她們前幾天被趙顧給練狠了,連喘個氣的功夫都沒有,才能不挑剔住宿環境。
這兩天稍微緩過來一些,每天晚上最忙的事情就是打老鼠。
有的好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可不一定算是真好。
尤其是趙老魔。
她們記得清清楚楚,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有相應的代價。
說游山確實游山了,你就說懸崖算不算山吧?
說玩水的話,泥坑裡也帶水。
這次建宿舍,不知道女兵們得被玩成什麼樣子還能享受到這新的宿舍。
「英子,你要不去問問?」
錢多多用胳膊杵了杵戰英,語氣帶著一些試探。
戰英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玥玥,你去吧。」
所有女兵的目光都看向孫曉玥,現在已經不僅是趙顧發現孫曉玥沉穩靠譜,其他的女兵也注意到了這個戰友。
孫曉玥打量起其他人期待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
「教官,這是幹嘛的?」
看著孫曉玥被趕鴨子上架,趙顧瞥了一眼她身後那些女兵,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女兵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趙顧一笑,生死難料。
一直到最後孫曉玥也沒問,出個所以然,趙顧說一堆話,硬是說不到點子上。
「人家修人家的東西,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你們要是實在閒的話,可以去搭把手。」
搭手?
她們都快被趙顧累成死狗了,哪來的功夫給其他人搭手?
「不搭手問這問那的幹嘛,給我老老實實訓練!」
女兵們一個個像是鵪鶉似的都低下了頭。
她們和那些前來修繕營地的戰士互不相干,各干各的。
趙顧站在一旁,看著正在操場上進行格鬥訓練的女兵們,微微搖了搖頭。
甲乙兩方同時施工的世紀難題,這不就解決了嗎?
前來修繕營地的工兵,這兩天也都是被嚇得夠嗆。
一個身材高大的戰士手上拿著電鎬,瞥了一眼女兵們訓練的方向,不由自主的開口。
「班長,這就是特種兵嗎?怎麼看著不太像是人呢?這還是一群女娃娃。」
他的班長手裡拿著一個鐵鍬正在幹活,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
「看什麼看,小心上來被揍一頓。」
聽到班長的話,這名戰士下意識的開口。
「我怕他們?不就是一群女人……」
話到嘴邊,他硬是沒敢往下說。
這兩天光是他看到的訓練量,就足以把他這個身強體壯的男兵給練趴下。
尤其是那格鬥訓練。
知道的是戰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生死仇人。
真是招招對著要害招呼,都這樣了,那個領頭的教官還嫌不夠狠。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這人老老實實的選擇了從心。
他的班長見狀,鬆了一口氣。
「還好你沒往下說,看到那邊了嘛?」
他用手指指向了正在對練的烏蘭托婭和戰英。
兩個人打架的動靜是整片操場上最大的。
「看到了那個體型小一些的女兵了嗎?她叫戰英。」
「他們通訊營的所有男兵都被他打過一遍,有一個比你還能打的,就因為得罪了她,硬生生的被打進了軍區醫院。」
「你要是想請假的話,直接給我說沒必要搞這麼複雜。」
男兵咽了一口唾沫,趕緊低下頭。
生怕戰英聽到了自己的話。
經過這兩天工兵連的口口相傳。
整個軍區都知道了。
趙顧手底下的這群女兵,比男人還男人,比狼還像狼。
等這話傳到吳剛耳中時,他只是略微不屑的搖了搖頭。
「一個文書加一群女人,還真以為能掀起什麼風浪?到時候咱就知道了。」
沒錯,就到現在吳剛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相反,他覺得自己贏定了。
他手底下的那群男特種兵也是如此,一個個都是打著哈哈。
「還真是稀奇,女人都當上特種兵了,能和我們男人比嗎?有什麼比得過的?」
「到時候我要打十個!」
每一個都是口出狂言,可能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受到了吳剛的影響,他們每個人心中的想法都和吳剛極其的相似。
時間過了兩天,訓練照常進行。
這天下午三點的時候,一輛六九式軍用吉普車卷著漫天的黃沙,駛入了基地的大門。
車門打開,先伸出來的是一隻鋥亮的軍靴,緊接著是筆挺的褲線,豎緊的腰帶,還有一副遮住了半張臉的墨鏡。
這裝扮倒是新潮。
讓所有女兵都感覺到疑惑和興奮的一點,這是個女人。
她那一頭長髮還有高挑的身材,表明了她的身份,女兵。
這個人先是在操場邊掃了一圈,目光鎖定在彈藥箱不遠處,正在記錄訓練結果的趙顧身上。
趙顧抬起頭,就看到一個戴著墨鏡的女兵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他心頭疑惑。
莫非這就是李衛國給自己安排的指導員?
「同志,你好……」
趙顧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一陣拳風襲向自己的面龐。
這一拳極其凌冽角度刁鑽,趙顧下意識側身一閃,拳頭擦著耳邊掠過。
緊接著第二拳,第三拳立馬跟上,招招直奔要害。
好懸躲過一記角度陰狠的斷子絕孫腳,趙顧砸了咂嘴。
要不是在自己國家,他還以為這是有人請的殺手。
怎麼每一下都是衝著下三路來的?
這是要讓自己斷子絕孫呀!
「同志,咱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你到底是誰?」
趙顧隱約間感覺面前的女兵有些許的眼熟,可是怎麼看怎麼認不出來。
戰英她們手中的訓練全都停了,齊刷刷的望著這邊。
錢多多的嘴角又帶上了那一副看戲的笑容,戰英則是看著交手的兩個人,尤其是那位女兵,口中無意識的說了一句。
「我去!好帥!」
「比我還能打。」
趙顧連續躲了幾下,見對方硬是不說,最後一拳的時候有點不耐煩了,側身一躲。
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腕,把腳往下一勾,沒有下死手,只是讓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戴墨鏡的女兵一下子被扔到了地上,全場譁然。
緊接著,讓這些女兵更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
女兵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漲得通紅的臉,發出了一聲又羞又怒的咆哮。
「趙顧,你個混蛋,還沒認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