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武道教練可不是什麼三流武者,是去年青城的武道高考的狀元。」
「但這種不過都是花架子。」許清月的臉色有些嚴肅。
從腰間將皓月劍拿下,她靜靜的看著這把劍。
「我需要的,不是那種點到即止的劍,而是真正在戰場上的劍。」
此刻的許清月眼裡閃爍著無比純粹的光芒。
那是一種純粹的戰意。
渴望戰鬥,渴望廝殺。
「嘖,怎麼這麼像。」
宋明遠看著面前的許清月,又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不過在仔細看了看她手裡拿著的皓月劍。
沉吟了片刻,忽然開口道。
「對了,我之前還沒問,你是打算練劍了嗎?」
「是的。」
許清月堅定的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堅定。
而一邊的林野就顯得有些無所謂。
拿著手裡的鑰匙仔細看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喂,你呢小子,你想學什麼兵器?」
「我嗎?」林野指了指自己。
這話倒是吸引了許清月的好奇。
她也想知道林野想要練習什麼兵器。
林野在稍微思索了一下。
「硬說的話,刀更適合我,大開大合,殺傷力十足。」
「嗯?你想學刀法?」
「嗯,順帶拳法也想,現在我只想學習這兩種技法。」
宋明遠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笑容。
林野看著,總感覺這傢伙似乎想笑。
但強行壓著自己嘴角的感覺。
「行,你想學刀,我可以教你,不過得等一段時間才行。」
「在這之前,先看這本功法吧,應該可以帶你基礎入門。」
「還有在練功房的左邊第三個柜子里,有我以前用的刀,你可以取用。」
「等我回來,如果我看你的基礎功不達標,當心我打斷你的腿。」
說著,他又看向了另外一邊的許清月。
「你既然想學劍,我也有一位同伴可以教你。」
「但現在也沒什麼時間,得和我一起外出,等我們回來再一起教你劍法。」
許清月點了點頭。
臉上也泛起一抹激動的神色。
似乎是交代完了事情。
宋明遠輕輕拍了拍林野的肩膀。
「現在江城不安寧,暗流涌動,不過,至少你還有龍爺那邊做庇護,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帶著許清月去那邊。」
「既然主殺伐之道,雙手染血是必不可少的一幕。」
「但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在武道高考之前出什麼么蛾子。」
說著,宋明遠仔細的看了看兩人。
似乎是看到了兩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一樣。
在未來對抗靈災的道路上,這兩人一定會成為人類的指標。
「那,保重,訓練可不要懈怠了。」
說著,宋明遠身影一閃而逝,瞬間消失在了兩人的面前。
林野在原地捏了捏辦公室的鑰匙。
靜靜的回頭看了一眼宋明遠的辦公室。
「要不,你陪我再去拿把刀?」
「行啊,我也挺好奇,宋老師之前用的佩刀是什麼樣子的。」
許清月背著手,跟著林野再次回到了辦公室里。
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木盒。
而當木盒打開的瞬間。
兩人都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
從木盒裡迸發而出的一股血腥氣息讓兩人都忍不住的皺眉。
而當兩人看清時,才發現,這是一把滿是裂紋的黑刀。
黑色的刀刃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像是縱橫交錯的火山溝壑一樣。
「這把刀,能用嗎?」
許清月好奇的看了一眼。
不過當林野拿起這把刀的時候,頓時感覺手心一陣刺痛。
差點沒拿穩,直接丟在原地。
而當氣血運轉時,林野這才發現,這把刀似乎在源源不斷的需要用自己的氣血維持。
但在氣血加持之下,這把刀變得格外輕盈。
也感受不到那種扎手一樣的疼痛感。
林野揮了揮,將手裡的刀在空氣中揮舞了幾下。
斬出了一道道的破風聲。
「這把刀,如果不這麼吞氣血的話,應該還不錯……」
林野慢慢的將刀收回了刀鞘。
那股散發出的刺鼻血腥味瞬間消失不見。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把刀入鞘的時候,似乎輕微震動了一下。
「真不錯,看來,以後咱們倆又可以操練操練了。」
許清月歪了歪頭。
腦袋後的單馬尾搖晃了幾下。
臉上浮現著愉悅的笑容。
「咱倆操練歸操練,別用真刀真劍就行,別到時候缺胳膊少腿的就行。」
許清月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不過。
就算是她似乎也沒能察覺。
以往和任何人都保持禮貌社交距離的她。
現在在林野的面前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冰山美人的感覺。
反而是顯得更加親近了不少。
——
傍晚,林野回到了舊城區的家。
在去看了一趟母親。
和母親報了一次平安後。
林野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但當林野試著擰把手時,卻忽然聽到了房子裡傳來的小小驚呼聲。
「呀?是誰?」
林野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縮在了沙發後面的小腦袋。
「陽子,是我,今天有空來我家了?」
看著是林野,陽子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點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才從沙發後面走了出來,背著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哥啊,我,我只是來這裡暫時避一避,媽媽又帶奇怪的大叔來家裡了,我不想呆在那邊。」
「而且……」
說道後半句時。
陽子的聲音忽然有些低沉了下來。
或許是不想說。
於是連忙止住了自己的話頭。
「沒什麼的,不想說也可以不說……嗯?」
就在此時,林野看到了陽台上被掛起來的衣服。
那是自己堆積起來的一些髒衣服。
他原本打算丟到洗衣房那邊交錢用洗衣機洗一下的。
但現在已經被晾曬了起來。
「總是來哥哥家也不好,所以我把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給做了,哥哥不會嫌我手髒吧……」
「不會,你才小學三年級,這些家務本來不該你來做的。」
林野放下買來的菜,輕輕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以後要來就直接來就行,餓了嗎?」
陽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她這個營養不良的身體明顯瘦弱的可以。
而且這兩天估計都沒怎麼好好吃飯。
小臉都瘦的蠟黃蠟黃的。
林野從冰箱裡取出了之前自己封存好的黃金營養液。
拿著陽子的小保溫杯,倒了滿滿一整杯。
「以後如果我不在家,就喝點這個吧,這是個好東西,但不要喝多。」
林野說著,給陽子倒了一小杯遞了過去。
陽子輕輕喝了一口。
頓時臉上露出了幾分驚異的神色。
或許是因為感受到那股進入腹部的暖流。
瞬間充斥了她的四肢,讓她的身體都感覺有些暖洋洋的。
那種飢腸轆轆的感覺一下子就被驅散了不少。
「大哥哥,這是,營養液嗎?」
「你知道的還不少?」
林野有些驚奇,這個年紀的小孩都知道這東西了。
「我聽說過的,班級里一些比較有錢的孩子,家裡人都會買營養液,一萬塊錢一罐呢,可貴了。」
說著,她又把手裡的保溫杯推了回去。
「大哥哥,這個很貴,我不能收下的。」
「這有什麼,我都打開喝過了,我喝不完給你的,這有什麼問題。」
林野把保溫杯又給她推了回去。
順便還搓了搓她的腦袋。
把她腦袋上的那根呆毛都搓的立了起來。
「行了,別再推來推去的,我之後可能會比較忙,萬一哪天晚上我不在家,你過來我也沒辦法給你做吃的。」
「你還是長身體的年紀,可別把自己身體先弄垮了。」
林野雖然對外都是比較冷冰冰的。
但對小孩子卻還是比較包容的。
隨著一頓不算豐盛的晚餐下來。
林野看著主動拿著餐盤去洗水池開始搓洗的陽子。
感覺也有些不好阻攔她什麼。
這小傢伙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倔強不少。
林野這邊也只能坐在沙發上,翻開手裡的刀術基礎功閱讀了起來。
但在刀法天賦加持下。
林野發現這些刀法的基礎功都極為輕鬆就可以掌握。
如果是有一個百分之一百的上限熟練度的數值。
那他的熟練度數值,現在就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著。
「大哥哥,我洗完啦,我,能留下來寫會兒作業嗎?」
陽子搓了搓自己的小裙子。
看著她被洗的有些發白的裙子。
林野點了點頭。
「以後你當自己家就可以,不用什麼事情都問我。」
不過,林野還是順手打開了家裡的大門。
多少還是需要避嫌的。
即便是老城區。
但這裡的人互相溝通可都不是什麼好話。
陽子這么小的孩子,林野也不想她被人這麼嚼舌根。
然而——
就在他翻著手裡書的時候。
忽然聽到幾個小孩急促的腳步聲。
絲毫沒把自己半掩的大門當回事,直接推了開來。
「陽子!果然你在這裡!」
那是一個臉上長滿麻子的小男孩。
看起來也是三年級左右的小學生。
林野回頭看了一眼。
又看了眼陽子。
「你同學?」
然而,陽子卻是直接縮了縮脖子,將手裡的書本連忙護在身下。
而看到陽子的這個陽子,林野微微皺眉。
那麻子臉的男生卻像是把林野當空氣一樣。
直接走了過來。
一把拽住了陽子手裡的課本。
「我說你最近怎麼一放學就跑得沒影了,問你都不在家,躲在這裡了。」
「讓你前兩天都不把作業給我抄,害我被老師罵,被爸媽一頓打,今天你也別想寫了!」
陽子拼命的護著自己身下的作業。
但瘦弱的她根本爭不過面前的少年。
只是。
林野的手卻先一步捏住了這個少年的手。
輕輕用力一捏。
麻子臉的男生立刻痛苦的大喊一聲。
連忙鬆開了陽子的課本。
「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妹妹,不把我當回事?」
林野的聲音很冷,那股攝人的氣勢一抖,瞬間將麻子臉男生嚇得面色蒼白。
不過麻子臉男生還是死死的抬著頭,一臉不服的看著林野。
「你誰啊,她是你妹妹?你也是鬼子?」
「你家大人是不會教你說話還是怎麼的?張口閉口就這麼難聽,給你三秒,自己滾出去。」
對付熊孩子。
林野可沒那麼多的耐心。
然而他家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外面其他小孩子過來。
足足五個男孩,一個個都死死的看著陽子。
給陽子嚇得渾身發抖。
但就在此時。
林野拽著這個麻子臉男生,直接將他丟到了門口。
猛地一跺腳。
整座樓層一瞬間都顫抖了一下。
「現在,滾出我的家。」
這一瞬間,林野身上那屬於武者的氣勢瞬間爆發了一下。
門口的幾個少年頓時被嚇得都跪在了地上。
但那麻子臉卻死死的看著林野。
大吼一聲。
「你,別囂張!別以為你是武者就了不起,我大哥也是武者!你等著,有種別走,我讓我大哥來收拾你!」
說著,他抬起手裡的電話手錶。
直接打起了電話。
「表哥,你快來,那個小畜生有個武者哥哥,他揚言要打死我,在老城區……」
全程,林野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即便那些小孩全部跑光了。
但這麻子臉男生卻硬是梗著脖子,鼻孔朝天的看著兩人。
「你們完了!我表哥可是本地有名的武者,他一定打死你們!」
「只要他不怕死,我奉陪。」
林野手掌按在腰間的刀鞘上。
臉上泛起一抹冷色。
陽子緊張的攥著林野的衣服。
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哥,大哥哥,不要,不要為我……」
「和你沒關係,陽子,我會解決,你去我房間裡等我。」
摸了摸陽子的腦袋。
林野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了幾分。
陽子還有些不肯,不過在林野的再三要求下,還是林野趕回了房間裡。
畢竟一會兒如果真的有武者要來干架。
萬一波及到了她怎麼辦。
十分鐘後。
老城區的樓下傳來了汽車的剎車聲。
緊接著,便是二十多個腳步聲沿路跑了上來。
為首的那人眼睛上有一道刀疤。
麻子臉男生看到刀疤臉來的時候,頓時大喜過望。
「哥,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小畜生的武者哥哥,快,打死他!」
那麻子臉的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抬起頭看著對面的林野。
「就是你小子要打我弟弟?自己滾過來,讓老子廢你一條腿,這件事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