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撞擊聲在訓練場上一來一回。
但林野明顯處於下風。
在被許清月每一次甩出的鞭腿抽中的部位。
都和火燒火燎一樣的刺痛。
而他的攻擊每次都會被對方以極為迅捷的速度閃躲過去。
這也讓林野感覺到了壓力。
許清月和前面所交戰過的傢伙都不是一個檔次。
沒有急於給他致命一擊,讓他倒下。
只是不斷的和他遊走,相互試探。
但對於許清月而言的試探。
就已經讓林野應對的足夠吃力。
再次被一擊鞭腿抽的倒退出去數米後。
許清月再次騰身而起。
身影在空中快的仿佛划過一道殘影。
返身一腿蹬來,直奔林野面門而去。
砰——
毫無防禦的手段,林野被這一腳踹的整個人後仰。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前一黑。
重重的砸倒在了擂台上。
「勝負已分。」
許清月沒有乘勝追擊。
或許也知道這一場沒有什麼壓力。
畢竟林野雖然實戰能力可能要比她強一些。
但她本身的氣血就比林野高不止一個檔次。
這一腳下去,100卡氣血的武者都夠嗆能站起來。
陳海搖了搖頭。
「宋主任,你衝動了,林野雖然有點本事,但氣血並不強。」
「讓他和毫無保留的許清月對戰,豈不是送死?」
他說完,就要翻身上台,將林野扶起,帶去醫務室。
然而,宋明遠卻是拉住了他的手臂。
「別急,真正的武道高考,是要打到再也站不起來,或者是一方認輸為止。」
「你就看著吧。」
說完,陳海看了一眼倒地的林野。
忽然抽搐了一下後,林野的身體緩緩站起。
泛白的雙眼瞬間回神,擦去了臉上噴出的鼻血。
「再來。」
不到三秒的功夫,林野就重新站了起來。
別說陳海,許清月都愣住了。
只是沒等她清醒。
林野的身影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
蓄力的一拳就對著她的胸前砸了過去。
氣血爆裂翻湧著。
這一刻,許清月都感覺到了一陣的威脅。
雙臂橫檔在胸前,硬生生的吃住了這一拳。
但整個人也被當場擊退了好幾步。
在用雙腿踏碎地面,卸掉了那股勁力後。
許清月當即再次瞬身上前。
她的速度要比林野快不少。
而貼身肉搏,她也從不輸給任何人。
然而——
當她看到自己的拳頭打碎了林野的牙齒。
轟斷了他的鼻樑時。
林野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露出的詭異笑容時。
一股沒由來的心悸感忽然浮現在她的心頭。
【他不會痛的嗎?】
【他為什麼在笑?】
【他為什麼不倒下!】
心頭迴蕩著著三個問題,林野猝不及防的一拳已經在瞬息間來到了她的腹部。
砰——
肋骨和拳頭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清月只覺得一股刺痛感席捲全身。
林野的拳頭,終於還是命中了她。
而且還是在擂台上第一次命中。
隨著林野的動作繼續往前逼近。
許清月再次甩出鞭腿。
繃緊如鋼筋般的鞭腿像是拉滿的彈簧抽開。
這一腿的速度依舊很快。
林野即便下腰躲開,卻還是被一陣風刃刮傷了臉。
臉頰破開了一層皮。
但他即便滿臉是血,依舊沒有放棄追殺許清月。
不如說——
此刻在林野的眼中。
對面已經不是那個熟悉的班長,或者是班花。
而是敵人,是生死仇敵。
自己打敗他的方式,就是用儘自己全身解數,一拳一拳的砸碎眼前之人。
讓他再也沒有反抗之力。
林野爆吼一聲,氣血再度凝聚,和許清月凌空抽射的另一腿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
空氣中炸響了的不是普通的撞擊。
而更像是炮彈的爆炸聲。
林野半條手臂頓時血肉裂開,渾身的氣血都在翻滾。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半個身體似乎都在這硬碰硬的一擊之下要當場崩碎。
而對面的許清月也無法保持平衡。
抽出的右腿頓時麻痹,整個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想要站起。
卻發現左腿一軟,像是短時間內失去了全部的知覺一樣。
「停停停,別打了,別打了!」
陳海再也看不下去了。
或者說。
這要是繼續打下去。
搞不好許清月得出問題。
至於林野。
他不太關心。
畢竟林野現在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宋明遠的。
有著這位前正式武者指導。
他沒喊停自然是可以繼續無所顧忌的打。
但許清月是他的寶貝疙瘩。
打壞了沒人賠他啊。
「許清月,可以了,不用打了,先下來休息會兒,馬上我送你去……」
「不用老師,我還可以繼續。」
許清月拒絕了陳海的要求。
扶著欄杆站起身來,輕輕點了點自己麻痹了的右腿。
「我還能繼續,請不要阻止我。」
她感覺到了什麼。
在剛才和林野交手的那一瞬間。
自己似乎在……
害怕?
畏懼?
還是說……
自己剛才害怕了。
在看到那張毫無畏懼,甚至在戰鬥中狂喜的臉。
許清月真心覺得。
那就是個瘋子。
那瘋癲的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高三的學生。
而更像是一個……
浴血的戰士。
「老師,我還可以繼續戰鬥,請不要阻止我。」
「你看,林野也還可以繼續。」
說著,許清月指向對面。
林野也在地上緩緩爬了起來。
揉了揉血肉有些破碎的右臂。
眼神里重新泛起了充滿戰意的血色。
她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麼了。
這雙充滿戰意的眼睛。
讓她體內沉寂了許久的戰意似乎也被點燃了一般。
「不行,你們繼續打下去的話,會出人命的。」
陳海堅決不允許。
然而,宋明遠卻是慢慢悠悠的說道。
「讓他們打,在我面前能被打死一個,我來償命。」
「你償命,宋主任,宋明遠!許清月是咱們學校的天才選手,是天驕。」
「她要是被打壞了,哪怕受了一點傷,你拿什麼賠償學校!」
陳海有些聲嘶力竭了。
這個時候他都沒有以前那種沉穩,反而是有些驚恐。
因為真要是看到許清月出問題。
他真負不起這個責任。
「那就讓許清月一直背負這個心魔麼。」
「武道心境最怕有的就是瑕疵,你以為她為什麼要堅持戰鬥。」
「你難道看不出,現在是兩人打磨武道心境的最佳時機?」
「你要是貿然打斷兩人的戰鬥,許清月日後再看到林野那樣的眼睛,定然滋生心魔,你知不知道!」
宋明遠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說的也是鏗鏘有力。
給陳海都鎮住了。
「真要是滋生心魔,心境有缺,天才就只能隕落,變成碌碌無為的庸才。」
「還不快滾下來,到底你是正式武者,還是我是正式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