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二選一,怎麼選?
沒得選!
劉宗敏低喝道:「李岩兄弟,關鍵時刻,我們不能有婦人之仁,數十萬大軍圍攻京城,每日消耗的錢糧都難以估量,我們的後勤輜重壓力巨大啊!更何況,時間拖延得太長,萬一滿洲拿下了王承恩,多鐸殺一個回馬槍,到時候倒霉的可就是我們了!」
李自成心頭大震,低喝道:「宗敏兄弟說得不錯,十幾萬大軍圍剿王承恩,王承恩孤立無援,朕也不認為他王承恩能堅持多長時間,一旦解決了王承恩,多爾袞與多鐸必定會重新入關,這可是他入主中原的最佳時機,他絕對不會錯過的!傳旨,調集我們所有的火炮,投入到大戰之中,重點圍攻南城,先撬開北京城的烏龜殼再說!」
李自成下定決心要拿下北京城,這幾乎是闖營唯一的機會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只是,滿洲想要拿下王承恩,又談何容易?
太子河畔,遼陽城外,多爾袞看著太子河對岸的明軍,眉頭緊皺,這個王承恩太滑頭了,自己帶著數萬大軍再度前來,甚至還到了不少的火炮,結果他竟然主動放棄了遼陽城,直接後撤到了太子河西岸!
不光帶著主力撤退到了太子河西岸,固守遼陽老城,還將太子河上的橋樑幾乎全部拆除了。
如今正是盛夏時節,太子河足足有一百多丈寬,最深的地方,足足有四五丈深淺,人馬想要過河,談何容易?
繞行?
這太子河從遼西發源,一路北上東進,將整個遼陽給包了起來,想要進攻明軍,那就繞不開眼前的太子河!
「攝政王,臣已經調集大軍伐木了,最多兩三天時間就可以在渡口上搭建一座木橋,然後保證大軍過河!」
鰲拜沉聲說道。
多爾袞狠狠地瞪視了鰲拜一眼,低喝道:「搭建木橋?你瘋了嗎?一座木橋,寬不過數尺,最寬也不過能夠容納兩三個騎兵並行,一旦明軍調動火槍手,在對岸射擊,我們的騎兵連躲都沒有地方多!」
「那就搭建浮橋!」
薩哈廉沉聲道:「攝政王,咱們一邊搜羅船隻,一邊督造船隻,反正太子河沿岸有的是船隻,搭建一座浮橋,寬窄足足有兩三丈,我們的騎兵完全可以快速通過!」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低喝道:「那就搭建一道浮橋,速度要快!先行準備船隻,然後一夜之間,給我將浮橋搭起來,火炮在後面炮擊掩護,騎兵快速通過太子河!」
船隻?
太子河上倒是有的是船隻,特別是遼陽是滿洲舊都,人口十萬,兩岸船隻少說也有上千艘了。
一天時間,滿洲就募集了超過一千艘船隻,開始連夜搭建浮橋,一夜之間,一道浮橋就連接起了太子河兩岸。
看到明軍沒有動靜,多爾袞心頭大喜,喝道:「傳令,調動五千騎兵,立即渡河,炮兵準備掩護!」
出奇的順利,一隊隊的騎兵快速衝上浮橋,開始向著西岸衝去!
只是,滿洲精騎在距離西岸還有不過數十步的時候,西岸的火槍火炮同時響起了起來!
一發又一發的炮彈呼嘯升空,向著浮橋砸了下來。
浮橋近在眼前,而且排成了一道直線,這目標要多大有多大,甚至明軍的炮兵都不用瞄準,火炮幾乎毫無偏差地落在了浮橋之上!
瞬間,七八顆炮彈在浮橋之上爆炸開來,將河面上船隻搭起來的浮橋直接炸斷,橋面上十幾個騎兵紛紛掉入太子河之中!
緊接著第二波的炮彈先後落在了浮橋附近,直接將斷開的船隻給掀了出去,浮橋直接斷開!
「傳令,炮擊!」
多爾袞心頭猛然一緊,厲聲喝道,「快,立即派出新船,連接斷開的位置!」
滿洲的紅衣大炮也開始響了起來,同時滿洲也開始快速派出船隻,想要將浮橋再度連起來。
只是,想要重新連起來,那需要時間的,現在浮橋上的滿洲精騎只能硬著頭皮向前進。
前進?
西岸的河堤之上,左右兩側都是明軍已經埋伏好的火槍營將士,足足有上千人,同時開火,一波波彈雨在浮橋之上形成了交叉,滿洲精騎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一個個騎兵被槍彈擊落下馬!
被堵住的滿洲精騎絕境之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血性,不顧一切地向著西岸衝擊,就如同向著火焰衝鋒的飛蛾一般。
這些騎兵衝擊的越快,距離越近,火槍的子彈越密集,一個個騎兵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中彈掉入河裡。
多爾袞狠狠一閉眼睛,沒有辦法,現在後續的騎兵沒有辦法衝上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前面的騎兵被明軍給殲滅啊!
「火炮,火炮!全力轟擊,給我瞄準了西岸明軍的火槍營炮擊!」
多爾袞厲聲怒吼。
一門門紅衣大炮將巨大的炮彈發射了出去,直奔太子河西岸,將太子河西岸砸得煙塵四起。
「告訴夏完淳,調集火炮,目標滿洲火炮陣地,覆蓋炮擊!」
王承恩手持望遠鏡,下達了命令,這一邊,夏完淳同樣手持望遠鏡在觀察著滿洲炮兵陣地的位置。
在滿洲炮兵陣地發動炮擊的同時,夏完淳開始下達炮擊命令。
這就是明軍跟滿洲炮兵最大的區別,滿洲炮兵在觀察位置、鎖定位置,調整射擊角度方面,比起明軍炮兵來,著實差了太多。
畢竟這些明軍炮手,那可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甚至王承恩還讓湯若望從西洋挖來了二三十位工程師,教授炮手如何計算彈道,如果調整射擊諸元,火炮的命中率遠高於滿洲炮兵。
除此之外,明軍的火炮輕便,可以快速移動,發動連續炮擊之後,可以快速更換陣地,但是滿洲的炮兵發動炮擊之後,紅衣大炮就只能在原地老老實實地蹲著。
畢竟兩三千斤的紅衣大炮,哪裡是那麼容易移動的?
毫無疑問,炮擊之後,滿洲的炮兵陣地沒有絲毫的防禦能力,在戰場之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明軍數十門火炮同時發動攻勢,接連三波炮彈準確地砸在了滿洲的炮兵陣地上!
洗地,又是火炮的洗地!
多爾袞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火炮雖然昂貴,但是終究損壞了還可以再造,但是這些炮兵可是辛辛苦苦才訓練出來的啊,死一個都心疼,兩場大戰,滿洲已經損失了起碼四五百炮兵了!
再打下去,火炮還有,炮手全死光了,那火炮還有個蛋蛋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