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腳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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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軍和周冰雪前後腳到家。
幾個孩子，昨天晚上就聽張小鳳說了，李建軍以後不是他們爹了。
三蛋不解問張小鳳，那以後誰是他的爹。
張小鳳一句，誰給你飯吃，誰就是你爹。
這會三蛋看著李建軍，一時間不知道該喊什麼。
只得木納站在門口。
「三蛋乖。」
李建軍下意識摸了摸三蛋的頭。
「爹，你還是我爹嘛？」三蛋忽然開口。
這句話，直接讓李建軍那顆冰冷的心，有一絲不忍，但很快壓了下去。
想了想，還是先去張老四家。
「不是，三蛋，以後你媽會給你找一個新爹的。」李建軍強忍不舍，起身進屋。
「三蛋不要，三蛋只要你。」
三蛋哭了。
李建軍沒有回頭走進屋子，在一塊地磚下，拿出了四千塊錢。
拿出來數給了周冰雪。
後者數了數，點點頭。
「行，那我先去一趟張老四家。」
說著李建軍起身就往張老四家走去，張老四家位於村西坡組。
兩個組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
村東頭。
張念終於餓得不行。
爬起了床。
腰杆好酸。
感覺全身用不上勁，建業哥怎麼跟個牛一樣。
洗了一把臉。
跑去回家裡去，看著桌上溫熱的飯菜，絲毫不顧形象開始胡吃海塞起來。
「咦，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土匪進了家門，原來是我家的。張老大，你也就是遇到李建業了，要是其他人這個點才起床，別人婆婆媽不念死你。」吳秀英端著菜籃子，剛剛她閹了一缸酸菜。
本來想去叫張念幫忙的，開鎖進去，還沒有進裡屋，就聽見鼾聲，只得退了出來。
自己這女兒，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
張念沒有絲毫愧疚，露出一個鬼臉，繼續胡吃海喝起來。
「好了，別得意了，一會吃完飯，你去把丹丹接過來，你把弄的那頭狼，今個倒騰乾淨了，內臟存不住，你老娘我把它給全滷了，一會晚上吃滷肉火鍋。」吳秀英白了一眼，看著張念小臉白淨的發光。
哼，這丫頭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媽媽，我知道了，來親我一口。」
張念說著伸出包滿飯菜的側臉。
吳秀英戳了一下，後者連忙縮了回去：「媽！！」
「好了，我親我親。」
吳秀英白了一眼，狠狠親了一口：「還跟小丫頭一個樣。」
「哼，我永遠都是媽媽的小棉襖。」張念得意道。
「得了吧，你是你爹的小棉襖。」
吳秀英白了一眼，開始繼續擇菜。
「爹呢？」
張念看了幾眼，忽然沒有看見自己老爹。
「你爹啊，閒不住唄，這個天了，還想去山林搞點蘑菇，這個天都快下雪了，還想蘑菇，我看他是打獵打昏了頭。」吳秀英說起這個就來氣，這個都快十月尾巴了，那還有蘑菇？
叫他幫忙弄個酸菜，比啥都難。
「喲，我這還沒有進門啊，就聽見有人開始背後叭叭我呢？」
張遠山聲音沖門外傳來。
「爹，你餓了沒？」
張念刨了一口飯，咽了下去。
「還是我家大兒子心疼我。」
張遠山笑嘻嘻。
「你看看還說是我的小棉襖，我進來這麼久了，也沒問我一句吃沒吃。」吳秀英搖著頭。
「哎呀，媽。」
張念急忙黏了過去。
「去去去，好好吃飯。」
吳秀英笑著推了回去，隨後看向張遠山：「蘑菇？」
「嚯！媳婦，你不會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吧？你看看這是什麼？」
張遠山從籃子裡拿出一堆紅色小傘菇：「瞧瞧，一籃子夠吃了。」
「紅鉚釘菇？這個鮮，媽一會晚上吃鴛鴦鍋吧。」
張念眼前一亮。
「行行行，說到吃，你就來勁，今天沒請假吧？我要是王山林肯定把你開了。」吳秀英恨鐵不成鋼道。
「開就開啊，我閨女，我又不是養不起。」
張遠山豪氣道。
「媽，我叫建業哥給我請假了。」
張念撒嬌道。
「行行行，建業也就寵你吧。」
吳秀英笑著搖頭。
張念三下五除二把東西吃完，一抹嘴：「爸媽，我去接丹丹了。」
「慢點，別摔了。」
張遠山喊道。
「放心吧，爹。」
看著風風火火的張念，吳秀英直搖頭：「這丫頭都嫁出去了，怎麼還一天風風火火的。」
「那還不是隨你。」張遠山嘀咕一句。
「再說？」
吳秀英瞪了一眼：「去把你這個些蘑菇給我弄乾淨了，對了，你不是愛弄嘛？明天背個背簍去撿，正好晾乾冬天也能吃。」
「啊！！！」
張遠山一愣。
……
知青女大院。
「吳丹，你真不跟我們回城裡了？」
一個穿著碎花外套的女孩子，忍不住開口。
現在基本上下鄉的姑娘，都回城裡了，只有男知青沒有大規模返鄉。
但聽動靜也快了。
這會早點回城裡，早點找工作，不然等男知青們回去了，工作可又不好找了。
吳丹搖搖頭：「算了，知花謝謝你們，可是我家裡有三個哥哥，昨天家裡來信了，家裡兩個嫂子都生了孩子，根本住不下。我回去……」
吳丹沒有繼續說下去。
幾人聞言也不在勸。
她們都懂，誰不想回家啊。
可吳丹這條件回去，不說雞飛狗跳，但也絕對是一地雞毛。
還不如留在落腳屯，最少不缺地住。
「那丹丹你和張紅軍確定下來沒？」知花小聲問道。
「確定下來了。」
說到這個吳丹耳朵都紅了。
「那昨天晚上，那個人是不是張紅軍。」知花附在吳丹耳邊。
「哎呀，你……」
吳丹羞得一下站起。
「好啊。」
知花笑著指了指：「看著最安靜最老實的你，最不安分。」
「不跟你們說了，對了，你們行李收拾得怎麼樣？」
吳丹連忙岔開話題。
「這些東西有啥好收拾的？把錢揣回去就行。」
知花得意仰頭。
「這也行吧，那我能不能要？」吳丹小聲開口。
「好啊，你在這等著我們呢？打你打你。」
幾人一陣打鬧。
「丹丹。」
張念一把推開吳丹的門，驚得幾人跳起來。
「啊？姐，你怎麼來了？」
吳丹連忙整理衣服。
「哦，叫你去家裡吃火鍋，你們這是？」張念可是聽說城裡姑娘喜歡欺負老實丫頭。
吳丹不就是老實丫頭一個。
「哦哦哦，張念姐，我們在鬧著玩。我們明天都要回城裡，就來找丹丹玩。」
知花連忙開口。
眼前這個可是能打贏一個男人的存在。
不能讓她誤會啊。
萬一挨揍了，怎麼辦？
「哦哦，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