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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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堅不忍地感嘆一句，然後把臉轉過去，似乎不忍直視。
其實他確定幾人都不會有真的危險後，才放鬆下來，不再管他們，轉而說起了正事。
也就是把追擊人魔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
「我那個師弟，從小天賦就比我強，師父對他特別看重，只可惜恆心與毅力不足，老是想走捷徑，最後墜入魔道。」
茅堅最後總結道，語氣不勝唏噓。
楊兮靜靜聽著，並未插話。
茅堅的講述基本和他在劇情中了解的差不多，只不過多了一些細節。
「人魔脫困而出，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將阿貴的壽元與元神吸納，算上他之前吸納的四十六個人，只要再吸納他們三人中任意兩個人的壽元與元神，他的魔法就能大成，屆時成就不死之身，就是真的是魔臨人間了。」
「現在我等於是和他搶時間吶。」
茅堅眉頭緊皺，神色凝重。
聽到這裡，楊兮問出了一直以來都不解的問題。
「在亥年亥月亥日亥時出生之人這個條件固然有一定難度，可是只要擴大尋找範圍耐心尋找，總能找得到其他替代之人，茅道友為何篤定人魔的目標就一定是那三人中的兩人？」
「莫非……是他們有什麼特殊之處？」
若是換他是人魔，根本沒必要現在和茅堅死磕。
無非還差兩個人，世界那麼大，完全可以去別處尋找，等到魔法大成，再來尋茅堅清算也不遲。
但是劇中人魔一直執著於惡爺三隻手等人，楊兮這才猜測是不是因為還有別的條件限制，而他們三人恰好符合。
其實他一直對吸納四十九個生辰相同之人的元神壽元就能不死這個說法有疑惑。
無他，太簡單了，真要這麼簡單，只要狠下心來，這個世界豈不是人均都能成就不死之身、長生不死了？
「當然，這只是在下的一個疑問，若是涉及貴派之秘，道友不必為難，就當在下沒有問過。」
楊兮以退為進，「茶」到好處。
「兮道友不愧是茅山傳人，果然觀察入微。」
茅堅讚嘆一句，接著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正如道友所想，人魔修行的魔道，對於吸納的四十九人的確不只是生辰上有要求。
要是這麼簡單，世界早就亂套了！」
「四十九人要與修行這種魔法之人生辰相同，只是表面要求。
其實不僅生辰要相同，在命格上也有特殊的要求，要與本人有某種特殊的關聯。只有同時符合這兩個條件的人才行。」
「相同生辰之人好尋找，但是找到命格相關之人，就很難了。」
「所謂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說起來，這種魔道長生術誕生的理念正是出自於此。」
「魔道長生本質上就是以魔法獻祭的手段，以命格相關之人為材料，補全自己的命格，從而突破生老病死的限制。」
「命格？限制？」
楊兮心中一動，想到了靈書烙印提到的命格權重。
「是啊，命格天成，自有定論。」
茅堅說道:
「別看我是修長生的，其實我們修的只是延命而已。
人的壽命有上限，通過修行可以延緩上限的到來，比如原來能活一百年，延緩後能活兩百年，這就是延長了一倍的壽命。
有人本身就活得久，如果天賦異稟，延緩一倍乃至兩倍，就能活得更久。」
「但是不管能活兩百歲還是四百歲，最後還是要死去的，化為一抔黃土。人魔就是不想辛苦多年還是一場空，所以才走上了魔道。」
「命格天成，動用魔道手段補全改寫，就是逆天而行，冥冥之中自有阻力降臨。」
「人魔光是尋找命格相同之人，就用了百年時間，才找到了滿足條件的四十六人。在這個過程中，死在他手中的人命簡直數不勝數。早已是惡貫滿盈，所以他自己也心知肚明，眼下這三人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師父，那你完全可以把他們幾個隱藏起來啊，人魔找不到他們，往後又找不到其他符合條件之人，那他不就慢慢地困死了？」
說話的是茅堅的徒弟阿麥。
手賤的是惡爺和三隻眼，那兩個人才是男女老少鬼魂組的重點整治對象，阿麥和豹妹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後發現了這一點，誠心誠意認了錯後，鬼魂放他們離開。
豹妹正在樓下，關切地看著被當成玩具玩的不亦樂乎的惡爺，阿麥則是來找自己師父，恰好聽到這段話，不由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麥說完，茅堅上來照著他的腦袋就是幾個板栗，邊敲邊道:「屁話，你這是逃避哎，你以為這麼簡單啊！我們的職責是消滅人魔啊，不是自己躲起來放縱他害人。」
揍完徒弟，茅堅嘆了一口氣。
「阿威入了魔道，本該由我這個做師兄的出手清理門戶，只是我本人不成材，不善於爭鬥，只能做些輔助工作。
當年師父親自出手才將他拿住，但是代價就是元氣大傷，所以無法徹底將人魔消滅，只能封印，不久之後就遺憾去世了。」
「或許人魔就是算到了師父拿他沒辦法，所以培植了一批手下，留下了助他破封的後手。」
「沒關係的師父，你雖然不中用，但是你還有我這個徒弟呀。」
阿麥真誠地安慰道，卻不知自己的真心話戳了茅堅一劍。
「我謝謝你啊！」
茅堅眼神如刀，剜了阿麥一眼。
沒聽出是反話、更沒察覺到危險的阿麥還在那裡憨憨笑道：「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役，這是我應該做的！」
「真乖真懂事，師父好疼你！」
茅堅笑眯眯的走過去，用力捏著阿麥的耳朵。
阿麥叫苦不迭，連忙求饒。
「疼疼疼，師父鬆手……」
一番師徒間的感情「交流」後，阿麥揉著耳朵站在茅堅旁邊，一臉委屈。
楊兮在對面坐著，兩人一時無言。
像是師徒間「互動」之類這種插入在正事中的搞笑橋段，在劇中挺有趣，可以緩解緊張的氛圍，但是親身經歷就有些……
怎麼說呢，反正是兩人重新醞釀了一下情緒，這才完成了兩位高人之間的交談。
過程就是楊兮表示正邪對立，搏鬥終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既然有魔頭危害世間，作為茅山弟子就不能不管。
茅堅則是對楊兮的覺悟表示讚賞和認可，認為這才是我輩之人學習的榜樣，同時作為誅魔小隊的代表，歡迎楊兮加入正義的陣營。
雙方在熱烈友好的氣氛下，就接下來的合作深入交換意見，達成廣泛共識。
雙方一致認為，人魔必須死，誰來了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