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日子平淡且生動。
卡倫在幾處地方來回穿梭，
給黛西上課，
雖然黛西這幾天走神的頻率大幅提高了。
下午，跟洛琳女士學習神秘學知識，
又或者跟著羅恩，去靶場打光兩盒子彈。
到了晚上，就在閣樓里讀《聖環者途徑淺說》，
這一周里，他接觸、吸納了不少沾染靈性氣息的物件。
破譯殘卷、符文、非凡材料……靈質點也終於攢到了2點。
至於用在哪裡……
《聖環者途徑淺說》中提到，
聖環者的力量來源，就是諸神散落後的權柄殘痕，教會利用這些權柄殘痕的記載，煉製秘藥。
而這第一步，就是服用秘藥入體，
教會也稱之為，納神血入體。
可秘藥對體質有一定的要求，
如果身體太孱弱，很容易無法接納神血，當場異化。
所以卡倫沒多猶豫，
他立刻將兩點加在了【凡身】途徑。
【敏 Lv.1】
【韌 Lv.1】
現在的卡倫，身體素質已然上了一大步台階。
「成為聖環者的路，還是要一步一步走踏實了。」
而第二件事，
死磕基礎符文。
第二張「帕克斯」安神符，他依然失敗了。
以太灌注到那三橫一豎的最後一點時，卡倫眉心一刺，以太調動出現了略微滯澀。
好在安神符靈性比較溫和，只是把牛皮燒出了一個洞，沒有引發反噬。
卡倫並不著急。
他現在深刻體會到了，
勾勒符文這件事，欲速則不達。
【學識 Lv.3：120/500】
一步一步來。
……
周一下午。
卡倫再次去了灰嵐學社。
他又接了一個破譯某個邪教徒日記殘頁的活兒。
卡倫依舊給自己留有一些錯誤的餘地。
他故意在日記里兩個關於「奉獻」的詞根上繞了點彎子，翻譯得晦澀，不那麼直白，甚至還寫錯了一個不痛不癢的隱喻。
拿著這篇「差強人意但能看懂」的譯稿，卡倫成功從讀經人那裡換回了三十灰票。
走到大廳角落時，風信子正靠在長桌旁喝著免費的紅茶。
「又賺錢了？」風信子挑了挑眉。
「勉勉強強。」卡倫拉開椅子坐下。
「勉勉強強？」風信子輕笑一聲。
「我跟你說，就你這破譯的本事，在這兒已經算難得了。」
「上禮拜有人，接了份古赫拉斯文的契約，啃了三天，最後還是灰溜溜地退了回去，白搭一筆保證金。」
卡倫笑笑，沒接話。
「最近有什麼消息嗎？」
「消息？」風信子微微皺眉。
他下巴朝著大廳角落輕揚，「窺光者，這幾天在不斷收貨。」
「而且價錢比之前只高不低，好幾個原本死活不肯賣殘卷的書蟲，都扛不住這價格，把壓箱底的東西全出了。」
「這算情報嗎？」
卡倫順著風信子的視線看過去。
大廳角落陰影里，那個戴著銀色半臉面具的男人正低著頭，清點著幾卷羊皮紙。
「他總是收這些殘卷做什麼？」
「誰知道呢，」風信子聳聳肩，「學社裡除了怪人就是怪人，也沒人會去在意。」
他啜了口紅茶，「對了，下周的灰嵐聚會，你要參加嗎？」
「聚會？」
「每月一次的聚會，一般都在月底舉行。」風信子說。
「大家互相交換情報，或者是在聚會上交換非凡物品、靈性材料。」
「時間呢。」
「下周五晚。」
卡倫點頭，「多謝，我會來的。」
「好，等你啊。」風信子說。
卡倫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轉身離開。
……
周二上午。
卡倫剛走進新月街13號的大平層，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洛琳沒有看卷宗，西里爾也沒有睡覺。兩人都站在長桌旁，看著剛從外面回來的隊長埃德蒙。
「怎麼了？」卡倫快步走過去。
「線人剛送來的消息。」西里爾喝了口咖啡。
「老湯姆好像回來了。」
「好像？」
西里爾點頭，「對，好像。」
「人是回來了，但不知道還算不算老湯姆。」
「線人親眼看見的，昨天夜裡，老湯姆自己一個人從後巷進了醉鴉酒館。」
「真是去進貨了？」卡倫有點驚訝。
畢竟，他們之前的推測，一致認為……老湯姆被那銀面具帶走，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是現在竟然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埃德蒙走到窗邊，習慣性摸出一支捲菸點燃。
他深吸一口，
尼古丁順著血液漫上來，舒緩心神。
「我不信。」隊長緩緩道。
「那個銀面具一直在通過這種單線聯絡的方式，散播認知污染。這一周里，我們抓了不少類似的中間商，他們基本上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只以為是在幫人賣書。」
「可為什麼只有老湯姆被帶走了？」
隊長邊抽菸邊來回踱步，
卡倫三人左右對望。
「要麼，他知道了什麼，那傢伙要滅口。」埃德蒙吐出口白煙。
「可現在沒有。」
卡倫沉聲接話，「要麼……」
「他被做了什麼，被人特意『送』了回來。」
「對，被人送了回來。」
埃德蒙把菸頭彈進菸灰缸。
「無論哪種，都不會是好事。」
這種事情，案宗里早有記載。
卡倫記得洛琳給他講過的一樁舊檔。
十年前，北方港城洛瑞港。
一個早已被剿滅的血肉邪教，將一具「活著的污染源」偽裝成尋常貨物，混在一批漁獲里進了城。
那東西在魚市的地窖里潛伏了整整一周，無聲無息污染了周遭的水源與食物。
等到教會反應過來時，半條街的漁民和攤販，都已經在睡夢中變成了蠕動的怪物。
最後，教會不得不用一整夜的大火，連同那片街區，一起付之一炬。
官方說法，是魚市走火。
「活體的血肉污染。」洛琳輕聲開口。
「對，這正是我擔心的。」隊長輕咳兩聲。
「洛琳，讓羅恩歸隊。」
「你們兩個一起準備進行一次淨化秘術儀式。」
洛琳點頭。
淨化類型的秘術儀式，往往都需要兩名或以上的低環秘術者。
如果醉鴉酒館，真的有一具活體污染……
這種準備是必不可少的。
「卡倫，西里爾。」
「你們現在立刻，去協調西區、南區的警察廳，封鎖格蘭比街...尤其是醉鴉酒館附近。」
「疏散商鋪，不准任何人進出。」
「是！」兩位小伙立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