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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點名殺人,墳土埋葬!

2026-09-07 18:58:23 作者: 燔祭
  第73章 點名殺人,墳土埋葬!

  另一邊。

  福壽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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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黃色的天空沒有雲,也沒有太陽。

  光線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整片墳場籠罩在一種均勻的、沒有方向的昏暗之中。

  朱雀神只站在那片黑褐色的泥土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鞋底沾了一層黑土,但沒有繼續往上蔓延。

  他走到靈堂附近的時候,腳底確實傳來了一陣吸附感,但那陣感覺在他站穩之後就消失了。

  墳土沒有主動攻擊他。

  朱雀神只抬頭掃視四周。

  那些老墳還在不斷從虛空中凝實。

  每一座老墳浮現的時候,地面都會微微震動一下,然後墳包鼓起,墓碑立起,像從地底下長出來的一樣。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一不是所有老墳都有墓碑。

  有些墳包只有泥土,沒有碑。

  而那些有碑的,碑上全部是空自的。

  沒有一個名字。

  朱雀神只蹲下,碰了一下其中一塊空白墓碑的表面。

  石面粗糙,冰涼。

  但他摸到了碑面上有一道淺淺的刻痕一不是字,是一道橫線,像有人剛下刀,刻了一筆就被打斷了。

  不是被活人打斷的,是刻字的人自己停下來的。

  好像它在等什麼。

  朱雀神只站起來,看了一眼遠處。

  那些老墳還在增加,空白的墓碑也在增加。

  每一塊空白墓碑都在等一個名字被刻上去。

  他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幾步,伸手碰了一下福壽園邊緣的牌樓。

  牌樓還在,但他伸出手的時候,指尖碰到的不是木質的牌樓柱子一是什麼也沒有。

  他的指尖穿過了牌樓的輪廓,碰到了一片虛空。


  像那扇牌樓只是一個投影,真正的入口已經不在這裡了。

  朱雀神只沿著邊緣走了一段路。

  他伸手碰到的每一面牆、每一棵樹,都是虛影。

  整片福壽園已經被鬼域從現實世界中切割出去了。

  他走不出去。

  至少現在不行。

  他需要找到這片鬼域的邊界。

  不是視覺上的邊界—是規則上的邊界。

  如果能找到鬼域和現實世界之間的那層「夾縫「,他也許能用五色火焰燒出一條通道。

  他正想著—

  棒。

  一聲清脆的敲擊聲,從遠處的老墳區傳來。

  像有人在用鐵器敲石頭。

  朱雀神只轉頭。

  聲音的方向,在福壽園最深處的老墳區。

  那裡他沒有去過。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在聽。

  那聲敲擊之後,沒有第二聲。

  周圍又恢復了死寂。

  靈堂那邊。

  .

  周建國聽到了那聲敲擊。

  他以為是道士的法器聲——今天葬禮請的那個道士,有時候會敲一下手裡的銅鈴。

  他下意識地往靈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道士還在念經,沒有敲鈴。

  那聲敲擊不是從靈堂傳出來的。

  周建國的女兒也聽到了。

  她縮在周建國身邊,小聲問了一句:「爸————什麼聲音?」

  周建國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老馬站在靈堂側面抽菸。

  他剛才已經注意到地上多了幾座墳包,但他沒太當回事墓園嘛,有墳不是很正常0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敲擊。

  棒。

  聲音很近,就在他身後。

  老馬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他沒注意到,他的腳後跟碰到了另一座土堆。

  那座土堆的頂部,忽然塌陷了下去。

  不是踩塌的—是他碰到之後,土堆自己塌了。

  像一個倒扣的碗被人從內部敲碎了一樣,泥土嘩啦一聲陷了下去。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默的洞口。

  老馬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洞口。

  洞裡很黑,看不到底。

  但他能感覺到——有一股涼氣從洞裡冒上來,拂過他的腳踝。

  他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

  然後他的腳踩空了。

  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了一個洞口。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掉了下去。

  周建國聽到聲音回頭的時候,只看到老馬半截身體已經沒入了地面。

  不是陷進沼澤的那種沒入。

  是地面像一張嘴,從下往上把他吞了進去。

  老馬的手還在空中抓了兩下,然後——消失了。

  地面恢復了平整。

  好像那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人。

  周建國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他身後的女兒尖叫了起來那種尖叫聲不像人的聲音,像動物被踩到尾巴時發出的聲音,尖銳,短促,刺耳。

  「爸!爸!老馬他他掉下去了!

  66

  她一邊叫一邊往後退,退了兩步,腳下絆到一塊石頭,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的地方——下面是正常的泥土。

  但她不敢動了。

  她僵在那裡,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嘴裡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裡————

  」

  她弟弟站在旁邊,腿一直在發抖,臉白得像紙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喊姐姐,但聲音卡在喉嚨里,只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嗚咽。

  然後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小聲抽泣,是憋了很久之後突然爆發出來的那種嚎陶大哭。

  「媽媽我要回家—

  」

  周建國回頭看了自己兒女一眼。

  「這裡————這裡有鬼!」

  他渾身毛骨悚然。

  他咬著牙,壓著聲音說了一句:「別喊。別動。」

  他的聲音也在發抖,但他盡力壓平了。

  「蹲下。往我這邊靠。」

  女兒連滾帶爬地挪到他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腿,把臉埋在他的膝蓋上,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

  兒子也跑了過來,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周建國抬頭看了一眼四周。

  那些土堆還在。

  遠處又有幾座新墳正在從虛空中凝實。

  他一把拉起女兒,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一塊有字的舊墓碑旁邊。

  他不知道規則是什麼,但他知道那些空白的墓碑有問題。

  刻字敲一下,死一個人。

  他女兒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沒有尖叫。

  她被嚇到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她弟弟跟在後面,腿軟得走不動,幾乎是爬著過來的。

  另一個方向。

  兩個穿著深藍色工裝外套的人站在一座老墳旁邊。

  一男一女。



  女的二十五六,扎著馬尾,穿黑色皮夾克,臉色蒼白。

  他們是馭鬼者。

  男的姓陳,女的姓方。

  大海市本地人,感應到福壽園方向的靈異波動,趕過來探查。

  結果剛走到門口,鬼域就落下來了。

  他們也出不去了。

  陳馭鬼者的手指從泥土上抬起來。

  泥土裡很乾燥,一滴血都沒有。

  他甩了甩手,把那層土甩掉。

  「這地方不對。」

  他說得很簡短。

  「那些墓碑是空白的。有人在上面刻字。

  ,方馭鬼者沒有說話。

  她看了那個方向一眼。

  靈堂旁邊,那塊空白墓碑上,一道橫線。

  她數了一下。

  一道橫線,可能是一橫,可能是一。

  不管是什麼——敲一聲,刻一筆。

  刻完了,人就得死。

  棒。

  第三聲。

  這一次聲音更近了。

  從剛才那塊墓碑的方向傳來的。

  方馭鬼者臉色一變。

  她看到那塊空白墓碑上,又多了一筆。

  剛才是一橫。

  現在一橫的下面,又加了一豎。

  成了一個「十「字。

  不是十字架的那個十字,是一個筆畫裡的十。

  像有人在寫一個「王「字的第一筆和第二筆。

  還剩兩筆。

  等那個字寫完——下一個死的人就是周建國。

  周建國也看到了。

  他不知道那個字是什麼字,但他知道還剩兩筆。

  他腿已經開始抖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開過公司,應酬過客戶,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沒見過這種。

  他死死盯著那塊墓碑,手心全是汗。

  朱雀神只從福壽園邊緣走了回來。

  他剛才沿著鬼域的邊界走了一圈,確認了一個事實——鬼域的邊界很穩固,憑他現在的能力打不破。

  他試了好幾個方向。

  東邊的圍牆—指尖穿過去了,碰到一片虛空。

  西邊的牌樓—走過去,牌樓在視野里,但伸手摸不到實體。

  南邊的新墓區—地面直接消失在一層灰濛濛的霧氣里,踩上去腳底沒有著力點。

  北邊的老墳區他沒有去試,因為那股更深的靈異氣息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所有的路都封死了。

  這不是普通的鬼域。

  普通的鬼域是一個空間罩子,有邊界,有薄弱點。

  但這個鬼域像是把福壽園整塊切下來,泡進了另一個世界裡。

  邊界不是「牆「,是「不存在「。

  他走不出去。

  至少現在不行。

  需要更強的靈異來打破這層邊界。

  或者等鬼域內部發生變化,邊界出現鬆動。

  他走回靈堂附近的時候,看到了那塊墓碑。

  空白墓碑上刻著一個「十「字。

  老馬已經不見了。

  地上沒有血跡,沒有痕跡,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朱雀神只看了一眼那個「十「字。

  他知道這是什麼。

  墳土的殺人規律—棺材釘刻字。

  刻完一個名字,對應的那個人就會被埋葬。

  有厲鬼都擋不住。

  這不是力量的對抗,是規則的執行。

  墓碑上刻誰的名字,誰就得死。

  他就是那個刻字的人。

  他還沒被刻到。

  那個字不是他的名字。

  棺材釘刻的是一塊空碑,誰第一個站在那塊碑前面,誰就被埋葬。

  朱雀神只看了一眼福壽園深處。

  那股更強靈異的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有一個直覺—那片老墳區的底下,埋著這片鬼域的真正核心。

  如果能進到那裡去,也許就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但現在還不能去。

  因為那些凡人還在。

  如果他們再亂跑,會一個接一個地死。

  周建國的兒子忽然抬起頭,說了一句:「爸————那邊有個人。

  「6

  他指的方向是靈堂後面的一塊空白墓碑。

  墓碑前站著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看不清臉,看不清衣服,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

  手裡握著一根鐵釘。

  它抬起手,敲下去。

  棒。

  第七聲。

  碑上又多了一筆。

  兒子渾身抖了一下。

  他剛才指的那個人影——在他說話的時候,轉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眼睛,沒有臉。

  但它知道他在看它。

  因為它沒有消失。

  它本該在刻完一筆之後就消失,但它沒有。

  它站在那裡,維持著握釘的姿勢,對著他兒子的方向。

  像在確認什麼。

  周建國一把把兒子的頭按下去。

  「別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要看它。」

  那道人影站了幾秒。

  然後消失了。

  但它消失之前,走過來了半步。

  另一邊。

  陳馭鬼者忽然臉色大變。

  他伸手摸了一下他外套內側口袋裡那盞燈籠,正在快速熄滅。

  那盞燈籠是從他駕馭燈籠鬼那天起就一直亮著的。

  他記得很清楚。

  一年前他在大海市北郊處理一件靈異事件,在一棟廢棄的老宅里找到了這盞燈籠。

  燈籠里的火是青色的,燒的不是油,是靈異本身。

  只要附近有鬼,燈籠的火焰就會變旺。

  他靠著這盞燈籠活了一年,燈籠亮著,他就知道自己還活著。

  燈籠的火就是他自己的命。

  現在那盞燈在滅。

  迅速暗淡下去。

  他見過很多鬼,處理過不少靈異事件,但從沒見過燈籠鬼的火焰被壓製成這樣。

  他知道自己中招了。

  他轉身就跑。

  但他剛邁出一步,膝蓋以下就已經沒入了泥土之中。

  那些土不是從下往上慢慢吞他的一是憑空出現在他腳邊的。

  他的名字刻完的那一刻,墳土就認領了他。

  他用力拔腿,拔不動。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拔不動。

  方馭鬼者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拉。

  她的手剛碰到陳馭鬼者的胳膊,就感覺到一股陰冷,像抓住了一塊從冰櫃裡拿出來放了很久的凍肉。

  那不是活人的體溫。

  陳馭鬼者的身體已經開始死了。

  瞬息間。

  燈籠徹底暗了。

  陳馭鬼者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出的茫然。

  他抬起手想摸一下那盞燈籠,像是不相信它就這麼滅了。

  但他的手剛抬到一半,泥土已經沒過了他的胸口。

  他張開嘴,想對方馭鬼者說什麼。

  泥土沒過了他的嘴。

  然後是他的人。

  然後是頭頂。

  地面恢復了平整。

  就在碑的另一面。

  隔著不到十厘米厚的石頭。

  有什麼東西正在碑面上刻字。

  周建國的女兒渾身僵住了。

  她能聽到那道刻劃聲鐵器在石面上拖動的聲響,刺耳,緩慢。

  一筆,兩筆,三筆。

  她不敢轉頭去看碑上刻的是什麼字。

  但她知道,那塊碑上正在出現一個名字!

  就在此時。

  「終於輪到我了————」

  朱雀神只站在原地,卻是眼睛一亮。

  上一個名字結束,有人被埋葬了。

  此刻,卻是正在點名下一個人。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正在侵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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