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教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伴你閒,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等你尋 】
陳南算是看明白了,跟這群沒見識的混混壓根講不了道理。
你講法律,他們不當回事。
你講道德,他們更是嗤之以鼻。
你講公理與正義,他們更是看不起你。
哪怕是警察來了,這群傢伙仗著沒簽合同,程序上合理合法,也完全無所謂,他們只講拳頭,只信奉弱肉強食。
好!
既然只講拳頭是吧,那我們就好好想一想。
陳南深深的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拳頭恰恰是為了更好的讓對方坐著和你講道理的。
所以他叫來了金大彪。
作為北都影視基地,網紅基地,旅遊園區的地頭蛇,他可不相信這傢伙手底下沒兩個施工隊。
更何況,以前這傢伙還是挖煤的暴發戶。
沒有人比他更懂怎麼處理這個場景了。
交待完一切後,陳南便老神在在的坐了下來,先是示薏郭勇安心,然後又將手徇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被他剛剛兇惡的氣質嚇到了,縮在女演員懷裡不肯出來。
陳南訕訕一笑,只好轉身抱起了劇組的貓咪。
也不知道這劇組到底拍什麼的,又有小女孩,又有貓咪,莫非是拍兒童日常劇的?
眼見陳南這麼淡定,那群傢伙也不畏懼,一個個有恃無恐的坐下,打算看看這傢伙到底能搬來哪個救兵。
金大彪?
沒聽過!
不過無所謂了,身為江湖中人,就要有讓對方喊人的膽量。
只有你喊齊人,我喊齊人,大家實打實的碰一碰,才能分個高下。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流逝。
大約十三分鐘後。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汽車的刺耳喇叭聲。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只看見在狹窄的老民房公路上,一輛中型小貨車慢慢探出了頭。
中型小貨車駛進民用車道,這才露出半截車身,身後是另一輛貨車緊隨其後。
第二輛貨車通過後,第三輛貨車緩緩露出了頭。
一輛,兩輛,三輛————足足十三輛中型小貨車,成直線般行駛到劇組旁邊的車道上。
下一秒。
車門打開,司機來到後車廂一掀開。
唰!
數十個身著黑西裝的彪形大漢從貨車上一躍而下,手上卷著防滑膠帶,拎著安保公司專門配的膠棍。
然而,這還沒完。
又是幾個司機走到後車廂,逐一拉開了卷門。
每一個車廂內,都擠著,站著,坐著二三十個彪形大漢,手上也全都拎著武器。
眾人全都一躍而下,齊刷刷地站了一排又一排。
「南哥!」
金大彪手下的一名外務包工頭從最開始那輛車裡跳了下來,一路小跑,溜到了陳南面前。
「彪哥說了,這群人全都聽你使喚!」
「你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
外務頭子興奮地連連說道。
陳南:
劇組眾人:
黃毛混混:
望著那烏泱泱的一片黑西裝大漢,再看著他們凶神惡煞的眼神,以及手裡拎著的膠棍o
他們感覺————自己可能有點想家了。
其中某個膽小的黃毛,更是忍不住腿一哆嗦,差點癱軟在了地上。
這一幕實在是太具有殺傷力了。
以往這群黃毛乾的是什麼?無非是聚在一起打打撞球,喝喝酒吹牛逼,或者聚在一起鬧事。
頂多也就七八個人就差不多了。
哪怕是將認識的所有人都喊上,頂破天也就是二三十個參差不齊的無業游民。
哪像這群人啊。
清一色的服裝統一,每個都是一米七八的大漢,身形精壯,一看就是那種「久經沙場」的大佬。
如果說對方是那種成建制的隊伍,他們頂多算是村里玩過家家的孩童,連鄉勇游擊隊都算不上。
壓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啊。
陳南也有點懵。
他雖然讓金大彪找幾個談判的,而且話里話外也確實暗示了要身材稍微魁梧一點兒。
但你這————也太魁梧了吧。
而且你找這麼多人幹嘛?是要把整座老民房都拆遷了嗎?
「我們彪哥說了,南哥要人,那我們肯定不能那麼寒酸。」外務頭頭在一旁解釋道。
「所以我把最近幾個影視基地的安保人員全都叫來了,南哥你覺得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周圍的幾個工地找些人。」
「夠了夠了!」
陳南連忙制止了他,抬頭望了望烏泱泱的一大群人,又回頭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幾名黃毛小混混。
陳南深深的嘆了口氣。
算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乾脆就這樣吧。
不過我應該怎麼進行普法宣傳呢?壞了,壓根沒這方面的經驗啊。
自己只有違法犯罪的經驗。
事到臨頭,陳南反而有些糾結,但好在,他腦子轉得夠快,反正都是勸人向善嘛,只要核心思路沒問題,那就出不了錯。
至於怎麼勸人向善————算了,沒經驗,講一句算一句吧,於是。
陳南邁著平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黃毛混混的身邊,他懷裡抱著藍白相間的貓咪,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黃毛混混。
這時,陳南腦子裡忽然閃過了某些電影裡的台詞。
於是,他下意識地就說道,「你能在劇組裡等著溝通,南哥很高興,但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南哥————很不喜歡。」
「快快快,最新消息,某個劇組被社會團伙纏上了。」
「趕緊跟上,記得拎上拍攝機器,把攝像頭打開。」
「這可是大素材,只要播出去,我們《尋訪民間》的收視率一定能再創新高。」
另一邊。
北都電視台,鍾凱急匆匆地喊來一堆工作人員,推著他們就要坐上電視台專屬的採訪車。
「鍾總監,採訪記者剛剛回去接孩子了。」領頭的司機回過頭大聲喊道。
「不管了,我們先去。」
鍾凱咬了咬牙,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實在不行,到時候我上。」
「絕對不能錯過這個現場直播的機會,」
鍾凱曾經跟著拍攝團隊實習過半個月,雖然時間不長,但好歹也有一線採訪的經驗。
頂上記者的空缺,問題不大。
大不了後期再剪輯一下嘛。
一群人鬧鬧騰騰地就朝著老民房的區域而去,即將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總台那邊也沒協調來實地採訪的記者。
鍾凱急忙掛上電視台胸牌,接過話筒,領著團隊就開始往衝突中心而去。
一路上都是密密麻麻,手裡拎著膠棍的彪形大漢,鍾凱心裡一喜,暗想打電話的群眾果然沒說錯,這裡就是有社會團伙在鬧事。
說不準還是個牽連很大的大案子。
一想到大案子,鍾凱就想到了前不久《天網》的那個編劇總監,如果不是那傢伙在劇組裡抓到一個潛逃多年的逃犯,說不準編劇總監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屆時,手握第一收視率公安紀錄片的他,估摸著現在已經升職成台里的製片人了。
何必還在這一線場所打轉。
鍾凱越想越氣,心底暗暗立下決心,在自己就職期間,必須要嚴厲打擊所有的犯罪團伙,哪怕是坐過牢的,也不能放過。
或許是掛著北都台的牌子,沿途的彪形大漢並沒有阻攔。
等鍾凱一路想著以後的就職宣言,走到衝突中心後,定睛一看。
咦,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與此同時。
他耳邊響起了陳南的聲音,「我當然知道你們只是想重新商討合同。」
「但我們也得講究契約精神,不是嗎?」
「而且————你沒發現剛剛你的態度太無禮了嗎?我的朋友。」
「我很願意幫你們和和氣氣的解決這件事,」
「但前提是,你也得端正你的態度不是嗎?你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教父,我的朋友。」陳南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