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鯨膠輕輕拋起，啪的一聲落入掌心，觸感溫潤如玉。
鯨膠的秘密一旦泄露，遲早有傳開的一天，那時價格必然暴漲，方林的體魄優勢也會被縮小。
方林低著頭，掂量了一陣，將其收入魂導器，轉身出門，徑直奔向學務處。
大廳內，程默穩穩坐在角落，方林腳步踏入沒多久，他似有所感地睜開眼睛，眉頭微抬。
這小子.......等級提升的挺快啊。
即便是沒有武魂附體的狀態，魂師的魂力氣息也會不可避免地溢出，同境界能大概感知強弱，跨兩個境界則能基本獲悉等級，誤差不會超過一級。
程默回想著兩人初次見面時，方林不過二十八級，兩年不到，竟然就修煉到三十六級大半，原以為對方最多魂王之資，現在看來遠遠不止。
進門的方林，看也沒看石桌上的銀盤，直接走到程默身前。
「程老師，你這裡有沒有一種藥草，可以祛除或者掩蓋食物味道的，最好顏色上也比較鮮艷的。」
「你說的這種有很多，看你要用來做什麼？」程默的手指在桌面上叩出輕響，「要是毒草的話，那可就是一大把了，話說，你小子不會是給下毒吧？」
「哪能呢。」方林連忙搖頭：「我不要毒草，要功效溫和平緩的，舒經活血，補氣益神之類的。」
程默輕捻鬍鬚，沉吟了一陣，緩緩開口：「翠玉凝髓草，色澤翠綠，有清神醒腦的功效，兼容性強，常用於和剛猛藥草搭配使用。」
「就是他了。」方林眼前一亮，「不知道，這個一株要多少學分？」
「給我一百金魂幣，我給你拿十株。」程默目光微微下瞥，「這東西不在學分兌換列表中，是個人的收藏，便宜賣給你了。」
方林取出一百枚金魂幣，從程默手中拿到十株碧綠色的藥草，長度不到一手長，葉片剔透如翠玉，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清香。
十枚金魂幣一株，這價格比藥浴還貴。
將翠玉凝髓草放入懷中，方林想起之前兌換的骨靈淬體藥浴。
用到後面，效果已經甚微。
「程老師，還有比骨靈藥浴效果更好嗎？」
程默搖搖頭，「骨靈藥浴對魂尊級別獸魂師已經夠用了，更高級，就算有，也不是普通價格能換到的。」
方林心中可惜，沒有藥浴搭配，鍛體效果要減少不少。
回到宿舍，方林架起銅鍋，將千年鯨膠取出加熱。
漫長的兩個時辰過去，方林從冥想中醒來。
銅鍋中膠質結晶，已經化成明黃色的流質，散發出沁人的甜香。
方林將其倒入事先準備好的器皿中，又將翠玉凝髓草取出，放入銅鍋煨煮，不多時，其翠葉和根莖析出碧色汁液，足有小半鍋之多。
再將依舊滾燙的鯨膠倒入其中，碧色髓露與之交融，鯨膠被稀釋成溫潤的淺金翠色，原本的甜香被一股清香代替。
成了。
方林舒出一口氣。
折騰了大半天，窗外落日最後一縷微光已消散，夜色裹住整片宿舍區，風吹著門口的樹葉沙沙作響。
方林端上秘制配方，來到葉泠泠門前。
叩叩叩，敲門聲響了三遍，裡面仍無動靜。
葉泠泠不會在閉關吧。
方林咧了咧嘴，這秘制鯨膠湯，可不興冷。
又敲了一遍，木門打開。
棕色皮靴踩在門檻上，細白的小腿光著套在皮靴內，少女似是剛剛下床。
「你端的是什麼？」葉泠泠注意到方林手上端著的銅鍋，碎風吹過，清香和腥甜兩種味道同時鑽進鼻子裡。
「來不及解釋，快喝湯，哦，不，先讓我進去，別被風吹涼了。」方林一個躋身，走進屋內。
葉泠泠張了張嘴，終未阻攔。
放下銅鍋，方林神色一松，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我家有一味祖傳的藥方，可以強化體魄，幫助魂師吸收高年份的魂環，看你昨天明顯是想試試那個年份更高的斷生螈魂環，就熬了一鍋出來。」
「直接提升體魄的藥湯？」葉泠泠臉色一怔，上前半步，微微探著身子，湊近了細看銅鍋中的湯汁。說是湯汁，更像是粘稠的粥，只是顏色呈金翠兩色。
僅憑外形，葉泠泠一時也看不出用的是什麼材料。
但能短時間直接提升的體魄的藥物，必然是珍惜的天材地寶，藥方反倒是其次。
葉泠泠眉峰微蹙，搖搖頭，「這個太貴重了，作為戰魂師，你比我更需要。」
「不貴重，不貴重，和你幫我開啟精神之海，傳我修煉法相比，不算什麼，而且這個我喝已經沒什麼用了。」
方林急得直撓頭，再讓葉泠泠說一會兒，祖傳秘方就該現形了。
「別推辭了，這湯得趁熱，涼了就沒效果了！到時候就白白浪費了。」
方林再三堅持下，葉泠泠終是點頭答應。
「這湯有名字嗎？」
名字？方林微頓，看著鯨膠湯表面泛起的翠綠莖絲，脫口而出。
「翠玉渣湯。」
「翠玉......渣湯。」葉泠泠若有所思，她是想從中猜測可能用到的天材地寶，但腦海中並無重合的影子。
看著葉泠泠將小半鍋鯨膠灌入腹中，方林心頭一緩，徹底放下心來。
「喝完之後，這個湯可能會有點副作用，不用管，都是正常的，用魂力煉化就會逐漸消失的。」
交代完注意事項，方林拎鍋離開，走時順便帶上門。
副作用？
少女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剛剛的翠玉渣湯入腹，葉泠泠只感覺腦海中不斷傳來清涼之感，精神之海都顯得活躍了幾分，並無明顯的痛感。
等下，唔...這是？
葉泠泠白皙的臉蛋騰地染上嫣紅，身體的發燙和腦海中的清涼形成兩種極致的反差。
用魂力煉化。
想起方林的提醒，葉泠泠深吸一口氣，按下那陣古怪的不適，盤膝坐下，引導體內的魂力在經脈中運轉......
蕭瑟的晚風從林間穿過，拍打在琉璃窗上，引得窗欞震顫不止。
屋外的方林拎著銅鍋在門口轉悠了一陣，見其中並無動靜，猜想葉泠泠應是已進入狀態。
翠玉凝髓草好像加的有點多了，應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