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會呈現出一種微妙的狀態。
他們本以為，這一次的戰鬥，會是一邊倒的結果。
沒想到確實是一邊倒，只不過是他們被壓著打。
不愧是蘿絲芙啊。
之前還是小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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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記者會，已經變成了蘿絲芙一個人的舞台。
她於是抓緊時間，將剩下的稿子念完。
「所以說，今天發生在聖約瑟夫大教堂的事件，給我們敲響了一記警鐘。
「間諜組織已經滲透到了我們最神聖的場所。
「如果連教堂都不再安全，那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學校、我們的政府大樓……
「又有什麼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蘿絲芙清了清嗓子，終於圖窮匕見。
「因此，我在此宣布，白宮將在本周內向國會提交一項立法建議。
「修訂《聯邦搜查程序法》和《外國間諜法》！
「擴大聯邦調查局的權責範圍，提高反間諜工作力度！
「最後，我再一次向本次犧牲的特工致敬，他們都是聯邦的英雄！」
這句話一出，在旁看熱鬧的反對派議員，頓時急了。
什麼情況？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本是為了看蘿絲芙的笑話。
沒想到蘿絲芙通過一席話語，將聯邦調查局的過錯，摘了個乾乾淨淨。
這也就算了。
結果現在蘿絲芙還宣布，要擴大聯邦調查局的權力？
這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聯邦調查局這種有秘密警察性質的組織，一旦擴權，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蘿絲芙想查誰就查誰，說誰是間諜，誰就是間諜。
這還得了？！
反對派議員們，實在看不得這些。
於是，他們開始瘋狂給自己陣營的記者打眼神。
絕不能讓蘿絲芙就這麼簡單滑過去！
記者收到了他們的信號，雖然心裡有些顧忌，但礙於收錢就得辦事的原則。
還是有記者舉起了手。
「總統女士，您認為這兩項修訂提案，能在國會通過嗎？」
蘿絲芙認真說道：「我相信議員們有足夠的判斷力，如果一項法案能保護聯邦公民的生命安全，那它就值得被認真討論。
「在此，我也呼籲兩黨議員能夠擱置分歧，以國家安全為重。」
記者緊接著說：「可之前就有議員批評過，FBI權力過大，結果您現在還要擴大？」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蘿絲芙說，「以前聯邦內部很安全，但現在那些外國間諜，甚至已經用上了魔爆手雷！
「安全離我們遠去，難道我們還要像之前那樣無所作為嗎？「
記者說：「可這樣會侵犯公民的自由……」
蘿絲芙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記者的發言。
「你是什麼意思？」
她問，「你難道覺得，間諜隨意在我們國家開展活動的自由，我們也要保障嗎？
「你在替誰說話？誰教你這麼說的？你想達成什麼目的？」
蘿絲芙的魔鬼三問，直接讓記者啞口無言。
他不敢再繼續問了。
這個白毛魔女，氣勢實在恐怖。
終於，這場記者會以蘿絲芙單方面的完勝而告終。
原本用來批判聯邦調查局的記者會，卻變成了FBI擴大權力的開始。
對於這個結果，誰也沒有想到。
最驚訝的，也不是別人，正是聯邦調查局局長，艾德嘉·胡佛。
她是真傻了眼。
在開始記者會之前，艾德嘉對於結果最樂觀的想像，也無非是聯邦調查局不要被取締。
最好是只讓艾德嘉本人對著公眾謝罪，不要牽扯到其他特工。
結果。
埃利諾寫了一篇演講稿，蘿絲芙進行了一場講話。
整個輿論風向徹底反轉！
艾德嘉想起來了。
記者會開始之前，埃利諾就曾經說過，這次事件之後，FBI的權力將會得到極大擴張。
原來他早就算到了嗎？
艾德嘉看向埃利諾的眼神中，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敬畏。
僅憑一篇演講稿，就能讓整個輿論，反過來流。
這個男人的威能，居然恐怖如斯。
……
記者會終於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收場了。
蘿絲芙宣布散會時，台下記者們的神情各不相同。
有人憤憤不平，有人若有所思。
也有人滿臉歡喜，他們完全支持蘿絲芙，樂見這場意料之外的勝利。
這些人的稿子今晚就會見報，但無論怎麼寫，風向已經變了。
埃利諾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艾德嘉跟在身後。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等待著接下來的處置。
FBI確實已經逃過了一劫，但她艾德嘉卻沒有。
這場失敗行動的責任，總要有人承擔。
然而——
埃利諾忽然回頭，一臉疑惑：「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艾德嘉：？？？
她愣在門口。
艾德嘉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埃利諾可能會冷著臉讓她簽辭職信，可能會把一份問責報告摔在她面前，可能會告訴她「總統決定給你一個體面的退場方式」。
但——
「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這句話不在她的預想範圍里。
「我……「
艾德嘉遲疑著說道，「我以為你跟我談問責的事。「
埃利諾已經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掛到椅背上。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埃利諾坐在了辦公桌後，「我確實說過，你的責任是逃不掉的，但現在不是處理你的時候。」
什麼意思？
「霍普金斯先生，原諒我這麼問。」
她問，「什麼叫現在不是時候？「
「字面意思。「
埃利諾說，「現在聯邦內部有一堆事情要做，聯邦調查局也剛剛宣布要擴編，突然把你處理掉了，影響不是很好。「
艾德嘉沉默片刻。
她很想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處理。
但這種話如果真問出來，就顯得自己太蠢了。
什麼時候處理？
這意思不是明擺著的嗎？
埃利諾想什麼時候處理，就什麼時候處理。
反正這件事還留在檔案，沒有翻篇，就像懸在艾德嘉頭上的一把刀。
只要埃利諾心情來了，就可以隨時提出來，將艾德嘉解決掉。
想要避免這種結果，艾德嘉必須做到一點。
戴罪立功。
當然，立什麼功，也很有講究。
那必須是符合埃利諾心意，滿足埃利諾利益的功勞。
艾德嘉忽然意識到。
她只有一個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