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同豁然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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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兩道人影悠悠走進洞府之中。
前者身穿白衣,頭戴玉冠,面容俊美溫和,如若翩翩君子,姿態不卑不亢,更無絲毫李家特有的高傲之意。
後者落後一步,腰配長劍,模樣普通,姿態卻有一絲李家獨有的高傲。
「李溫言,你怎來了?!」李真同見到前者,眉頭緊鎖,表情異常難看。
李溫言看也不看他,面露笑意朝著朱厚璁道喜。
「道友如此年紀突破服氣境,想必付出了不少努力,無論是心性還是毅力與悟性,必然都是上上之選,在下李家少主李溫言,在此恭喜道友了。」
朱厚璁反應很快,同樣回以一禮:「在下朱厚璁,道友說笑,不過僥倖而已。」
他瞥了眼一旁的李真同。
瞧瞧,這才是要當家的人,姿態溫和不卑不亢,沒有分毫倨傲。
先前朱厚璁便察覺有人靠近洞府,沒曾想竟然是這位。
對於這李溫言,朱厚璁是有些了解的。
此人是為李家少主,修為服氣中期,在他們這些下修圈子裡邊名聲算是最好的一位。
見過李溫言的修士,無不讚嘆謙遜有禮,翩翩君子。
如今親自看來,還真是所言非虛,和這些李家人對比,真有點不像李家人了。
「李溫言,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真同臉色泛青:「這可是我先來的。」
「真同,你這是何意啊?」李溫言聞言側目看他,聲音溫和,卻是立刻給李真同扣上一頂帽子。
「我來此地,當然是想邀請這位朱道友加入我李家,你我都是李家人,哪有什麼先來後到之理?莫非真同你認為你拉攏這位道友,便是你這一系的了?」
「大家都是李氏族人,還請真同你收回此言,這些話,我是否可以理解為真同你想分門別戶?」
這話,就有些誅心了。
李家主脈與支脈斗的再狠,但都是暗暗計較,明面上,大多都是儘量維持兄友弟恭的戲碼。
李真同不善言辭,憋得臉色鐵青,想要動手但又不是李溫言的對手。
他狠狠剮了一眼朱厚璁,知曉自己計劃打了水漂,冷哼一聲,當即化作青光離去。
「多謝道友幫忙了,」朱厚璁見狀,裝作苦笑,像是吃了多大苦頭似的朝李溫言拱手。
「在下剛入服氣,實在不是先前那位對手,吃了不少苦頭,若沒道友幫忙,恐怕我都要簽了那契了。」
朱厚璁說罷,面露後怕惶恐之色,好似吃了天大的苦。
「哎,抱歉,」李溫言輕嘆一聲:「我家一些修士,受祖輩餘蔭驕縱慣了,我身為李家少主,想要改變這等現象卻也是有心無力。」
「但還請道友放心,我李家乃乾陽山脈霸主,收攏不知多少散修修士,這般情況,只是極少數的極少數。」
李溫言說罷,說明來意:「所以,在下此次不遠千里趕來,是想請道友加入我李家。」
李聞言顯然是明白那些所謂的契約的。
他見朱厚璁面露遲疑之色,又道:「道友放心,我不會與道友簽下那些苛刻契約,並且我能給予道友的福利,定然不會是最下等,而是二等客俸。」
「二等?」朱厚璁面露疑惑。
李溫言笑著解釋:「我家對客俸分作三等,一等最佳是籠絡那些之前有宗門背景,實力潛力上佳的修士,第二等則是籠絡有潛力之人,至於最低的三等,大多都是普通散修。」
「二等客俸月有靈石八十,且只要在我家做事達十年就能修行一門真功,二十年則可修行兩門真功,此後每十年就可學得一門,極限為四門真功,且都是三品左右,此等供例放在整個乾陽山脈都是絕佳,還望道友考慮一二。」
這等福利,明顯是比先前李真同所言好的多了。
不過這真功,看他們這樣子,真功似乎對於服氣修行異常重要。
朱厚璁眉頭緊鎖,他野路子出身,沒有什麼傳承,對於很多『常識』都不甚了解,直接詢問道。
「道友,真功似乎很重要?」
「是,非常重要,」李溫言似乎早已習慣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回答:「真功有關服氣境修行。」
「所謂真功,便是擁有玄妙,可攀道基階梯的真法法門,服氣境修行靠的就是真功,一門真功修行圓滿就可獲得真功之妙,自身修為也能踏上一步。」
「如我這般,就是將兩門真功修得圓滿,所以是為服氣中期,要想突破道基,則必須需要將真功練至四門圓滿,達到服氣圓滿之境界。」
說到此處,李溫言停頓片刻,似是在梳理什麼,隨後侃侃而談。
「道友若有道基之念,這真功一道中也需進行合理的選擇,如我觀道友服的是江波氣,那麼日後所凝的道基就是水德【大河川】。
凝【大河川】者,則所需對應四至七種水德真功,若是習的是另外四德真功,或者水德真功不符合大河川標準,自是道基無望。」
「而我家別的不多,真功一法可謂冠絕乾陽山脈,無論是周家還是吳家,都遠遠比不過我李家,這也是為何我李家能鼎盛至此,換做其它兩家,散修累死累活三十年,也未必能學得一門。」
李溫言話語至此,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自信。
『原來如此,難怪不得那李真同這般瞧不起散修,散修若是不修真功,這輩子就是道途無望,戰力也遠不如修行真功的修士,真功,確實重要,也難怪李家修士這麼高傲。』
朱厚璁若有所思,李溫言都說到這般地步,他要是再拒絕,就真有些不給人面子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憂慮,實在是李家先前作為,過於駭人。
李溫言似是看出他的想法,溫聲解釋。
「道友可是覺得我李家過分?」
「非是如此...」
「呵呵,道友不必多言,我能理解,」李溫言擺了擺手:「不過我若告訴道友,我李家對服氣修士的待遇在這乾陽山脈中是最頂級的呢?」
「道友莫非認為,周家與吳家會更好吧?」
「先不說這兩家待遇不如我李家,再說內部對散修的態度...」李溫言嗤笑一聲。
「周家規矩繁多,甚至還要簽下勞什子契約,內部壓抑至極,如天驕周霜凝,好端端一個劍法天才在家中被壓抑成何等模樣,讓人隨意擺弄不能自己,沒有絲毫自由。」
「而那寶土吳家,這個家族已經投奔了西方那群釋修,道友若是加入吳家,你怎敢保證屆時你還是你?」
「何意?」朱厚璁疑惑問。
「很簡單。」
李溫言輕笑道:「你可知,萬佛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