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妙峰山住了數日。
風萍師太連續設宴款待三人,一應招待,無不周全熱情。
靜玄、靜虛等八大核心女尼,更是輪番前來致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幾日後,靜虛在與宋青書閒聊的過程中,得知她三人當晚得以逃脫,也是依賴宋青書暗中相助。
靜虛大驚失色:「我當時還好奇,為何那三人沒有來追,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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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感嘆這孩子武功高強,膽識過人,實非常人可比。
她將此事匯報給了滅絕師太。
可古怪的滅絕師太非但沒有前來感謝,反而將靜虛呵斥了一頓。
在風萍師太的關照下,莫聲谷的劍傷也得到了極好的料理,快速好轉起來。
又過了兩天,宋青書嫌棄寺廟的生活過於枯燥,便嚷嚷著要下山游完。
此時大都還在徹查倚天劍丟失的事,表面上放鬆了警惕,其實街頭巷尾仍有不少暗線。
妙峰寺有太后的關係,王府密探才不敢前來探查。
殷、莫二人自然不許侄子胡鬧,偏偏又打他不過,只好強行用師叔的輩分壓著他。
宋青書表面上答應,半夜裡卻偷偷下山,潛入大都買回好酒好菜,偷偷獨享。
老子一身武功,這也怕那也怕,那我要這身功夫幹嘛……他心裡吐槽。
殷、莫二人很是無奈,生怕他再惹出麻煩,沒法跟大師兄交待。
這天晚上,見自己劍傷好得差不多,莫聲谷便提出次日啟程,趕回武當山。
此時大都各處官道的巡查已經撤銷,殷梨亭也覺得妥當,二人便去辭別了峨眉眾人,準備次日回山。
宋青書倒也樂意。
反正該買的都買了,該吃的都吃了,與其整日在這寺中閒逛,還不如回山去享受享受。
仔細想想,自己在大都購置的那些東西大概也都到了。
於是開始收拾行李。
翻到那件錦緞夜行衣時,忽然一封密信掉了出來。
這是那晚潛入汝陽王府時,在那神秘斗篷人的小院裡找到的。
信封后的落款是天鷹教洛陽分舵。
宋青書當時掃了一眼,覺得奇怪,便隨手塞進了懷裡。
回到客棧換了衣裳後,光顧著和兩位叔叔討論黑玉斷續膏和倚天劍,把這信給忘了。
當下便拆出來看了看。
不看還行,看完不禁嚇了一跳。
原來這信是天鷹教洛陽分舵舵主常老七,寫給總舵天微堂堂主殷野王的密信。
殷野王是白眉鷹王殷天正兒子,殷素素的哥哥。
信的內容非常機密,說的是天鷹教在洛陽發現了殷素素的行蹤,懷疑她是被少林派給抓了,懇求總舵速速支援。
或許是送信途中出了差錯,這封信被汝陽王府的人給截了去。
「乖乖,這事大發了呀!」
宋青書看完信,眉頭緊鎖。
百歲壽宴當晚,殷素素在武當山被神秘人士抓走,杳無音信。
武當派曾懷疑是崆峒五老抓了人,多次派人前去質問,可對方發誓賭咒,死活不承認。
張翠山傷好之後,一心只想治好俞岱岩,保全武當七俠的情義,便寫信給天鷹教,要他們打聽殷素素的下落。
天鷹教勢力龐大,全國分舵無數,竟真被他們探聽到了。
「謝天謝地,五嬸還活著就好……」
宋青書腦中浮現出那件紫色抹胸,連忙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可是怎麼會是少林寺呢?這幫臭和尚,敢偷偷上武當山來抓五嬸,就不怕武當派去找麻煩嗎?」
他坐到窗邊思索起來:
「武當派現在實力強橫,又有我這個掛逼在,真動手火拼的話,少林寺絕對討不了好,他們應該不至於冒險吧?」
「不對,龍門鏢局七十二條人命確是五嬸做的,少林寺記仇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那也不至於偷偷抓人啊?從當日壽宴來看,空聞雖然狡猾,但眉目和善,不像個老陰比,難道……」
「是成昆!」
想到老陰比,宋青書立馬聯想到了倚天最大的幕後黑手。
按照時間線,此時的成昆早就化身圓真潛入少林寺了,正在暗中勾結汝陽王。
「不對!那晚那個斗篷人就是圓真!」
宋青書忽然站起身,如夢初醒。
因為他是個和尚,怕人認出來,所以才戴著斗篷!
也就是說,這封信是成昆截下來的。
宋青書倒吸一口涼氣:
「媽的,抓走五嬸的不會是這個混元霹靂手吧!」
他感到一陣窒息,連忙推開窗戶,任由山風吹了進來。
此時已是農曆九月底,深夜的妙峰山,夜風清涼無比,卻讓宋青書完全冷靜了下來。
「這事牽扯少林、武當和天鷹教,又有老陰比在後面推波助瀾,絕對不簡單。」
「算了,反正也跟我關係不大,大不了回山後把信交給老爹和二叔,讓他們去處理。」
拿定注意後,宋青書長舒一口氣,將信丟到一邊,拿出一盤瓜子磕了起來。
就在他打定主意的同時,腦海中忽然傳來一聲機械音,系統面板忽然冒了出來。
這段日子,他時常試圖召喚面板,但這傢伙就跟斷網了一般,完全沒有反應。
宋青書一度以為金手指已經下線了,沒想到此時忽然冒了出來。
【檢測到非主線任務:營救殷素素】
【宿主營救殷素素,可獲得額外獎勵】
【是否領取】
非主線任務?額外獎勵?宋青書皺眉。
仔細想了想,這事水太深了。
來大都拿個藥我都差點掛了,少林寺那邊……還是算了吧。
救三叔的人物還沒完成呢,再說我都有滿級九陰真經了,這獎勵,不要也罷。
當下手一揮,腦中說了句:拒絕。
磕了一陣瓜子,他和衣躺到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起當日五嬸給自己送禮物的場景,總覺得過意不去。
穿越到這個世界,她是第一個給自己送出真金白銀的人,平時也總對自己笑眯眯的。
而且她這次失蹤,其實也和自己有點關係,要不是自己干預……那她就死了!
「不對!這事和我半毛錢關係沒有!」宋青書警告自己收起聖母心。
但無論如何,大家到底是同門同派,五叔雖然和老爹私下不對付,但結拜的情分總是在的。
宋青書有些過意不去,但又不願意去冒險。
心煩意亂之下,又從床底翻出一壇酒,在窗邊喝了起來。
幾碗大酒下肚,他感到一陣微醉。
此時月色明朗,山風習習,窗外老松沙沙作響。
夜色中,宏大的佛殿靜得厲害,偶爾傳來一兩聲銅鈴輕響,被風一吹,又散在夜裡。
山中古寺,清風江湖,這一刻,所有的感受都放大起來
黑夜裡的風極為涼爽,風中帶著一絲青澀的味道。
是那種年輕女尼身上獨有的。
宋青書擤了擤鼻子,心裡越發煩躁起來。
只覺得這妙峰山清淨得過分,倒像專門逼人想些不願想的事。
松下忽然一道白影閃過,他起身大喊:
「哪個師太在偷奸!」
「青書莫要瞎喊!」殷六叔的聲音傳來。
「是六叔啊。」
探頭一看,殷六叔一身單衣,正從樹梢緩緩落下。
「六叔,深更半夜還練劍呢?」
「是啊,你七叔呼嚕聲太大了,不累一點我睡不著……這是啥?」
殷梨亭走過來,謝絕宋青書的好酒,拿過桌上的信看了起來。
這一看,殷六俠當場就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