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看著吧。」羅瑞將磨性子這活交給了羅斯自己扭頭就跑,開玩笑……羅瑞老爺怎麼可能陪著倆小傢伙鬧騰,一堆破事等著處理呢。
「畝產多少?」無視了哀怨的羅斯,羅瑞湊到了一身汗水的加西亞身邊,也沒嫌棄他,舉起一碗淡鹽水遞了過去。
「大概一百多斤,和您估計的一百五十斤差太多了,這土是肥,可惜地沒墾熟。」加西亞搖搖頭。
「慢慢來吧,一年不行就兩年,總能給地墾熟的。」羅瑞搖搖頭。
「而且我打算分地了,今年冬天給每戶丈量出十畝土地作為你們的份地,你們每家只有使用權,如果背叛或者逃亡我有權回收。」羅瑞望著廣袤的荒島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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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仁慈。」大多數貴族都不會給農奴份地的。他們都是領主的佃戶,領主管著他們的口糧,剩下的全部上交產出,份地就不一樣了,領主收完租後剩下的全是他們的。
「老爺那稅務怎麼算?」安東尼小聲道。
「沒有稅,但是一周你們需要每家出一口人幫我干三天農活。播種收割的時候你們要義務給我播種和收割。」羅瑞搖搖頭,這二十五公頃的土地可不能荒了,要分也是分其他的荒地,已經種過一年的地羅瑞自然不可能給農奴撿現成的,作為堅定的久經考驗的封建主義戰士羅瑞深知仁慈是有度的。
「謝老爺!」安東尼聽完這還說啥直接跪了,十畝的免稅田還有啥不滿足的?別忘了城堡可是管農奴飯的,十畝收成都是自己的。
「謝老爺仁慈!」在加西亞和安東尼的宣揚下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感激著羅瑞老爺的恩情,嘴裡都是忠誠。就連維京奴隸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不會有人以為普通維京人過得很好吧?這些維京人搶劫可是把身家性命都背在身上的……
「對了!城堡的工具和牲畜可以借你們,但是你們需要拿產出抵換,並且不能損耗,損耗了需要按價賠償!」羅瑞想到這些人沒有生產工具,於是又補充道。
羅瑞走的是精兵路線,忠誠的農奴階層是最重要的兵源,只有藏富於民才能讓農奴家庭養出精壯的壯丁。反正那些田產也只是在幫自己的肥田種植完後才能打理,賞幾塊荒地出去既彰顯自己的仁慈又不損害自己的利益。
最關鍵的是要讓農奴們看見希望,希望才是最奢侈和昂貴的東西,他們本來可以渾渾噩噩過一輩子,但是見識過擁有免稅田的光明後就會自發的維護起領主的利益,這比什麼忠誠的口號都好用!
一邊是只要給老爺服務完就可以回去耕種自己那十畝免稅田,一邊是被別人攻破領地奴役。農奴們會自己用腳投票,羅瑞老爺一紙領地戰爭動員令能拉起的軍隊比例將會駭人的高,主動進攻羅瑞不敢保證結果,但是如果是守家?不好意思,在流盡最後一個農奴的血前,城堡將不動如山!
「好了,幹活吧。今年房子蓋完後就開始分。按照你們來領地的先後順序分配。」羅瑞很是公平,魚尾灣來的一路陪自己吃苦受累,理應分的近些,後面的就遠了。
……
事實證明這個時代的人,老實的可愛,他們都不用羅瑞說就給地薅禿了。麥稈撿拾的乾淨,地里只有麥茬和碎屑,麥稈這個時代是不燒的,收割的農奴們會下意識的割高穗留高茬,然後割整整杆確保麥稈的完整!
「老爺,老爺!麻煩了!」加西亞和安東尼大呼小叫的跑了進來。
「怎麼了?」阿加莎抬抬手。
「夫人……」兩人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端正了一下姿態恭敬道。
「怎麼了,這麼急?」羅瑞也是抬起了頭放下了筆。
「我們得種黑麥了!」兩人連忙道。
「嗯?」兩人一句話給羅瑞干蒙圈了,老爺剛剛從地里收割回來,地還沒養幾天呢?你們就要開始種了?
「我剛剛問霍爾領的木匠了,北方都是冬種夏收,咱們以前的時間不對。」加西亞連忙道。
「真的?」羅瑞挑了挑眼皮。
「真的,霍爾家的木匠說的,他建議咱們改過來,這是霍爾家族在此地兩百年的經驗……」
隨後兩人給羅瑞科普了一下他們繼續種春小麥的尷尬之處,因為這邊冬天寒冷,收穫後會造成地力浪費,很多時間土地無法利用。
「產量出來了,畝產一百一十斤左右……」加西亞黑著臉,春小麥的產量是比冬小麥要低的。
「不少了,20噸呢!」羅瑞點點頭。
「沒有脫粒呢,脫粒後大概有16噸左右……」安東尼表示羅瑞高興太早了。
「……換!換冬麥!」羅瑞立刻叫道,誰說數字沒有力量的?這數字太有力量了!
……
在羅瑞的命令下,原本還在壘磚頭鋸木板的農奴們又立刻熱火朝天的朝田地里衝去,開始翻地深挖順便開墾一下周圍的土地。
「這裡種上大蒜,這裡種上洋蔥,那裡種白菜……」羅瑞指著土地對眾人吩咐道。
整個領地現在忙的要死,奴隸們也仿佛感受到了北境秋天的涼意,在牽扯到自己口糧的問題上耕地異常的賣力和認真。女人和孩子則是全部投入到了打穀脫粒的工作里,男人們基本都在農田中,甚至連高貴的重裝槍兵都脫下了重甲,只留下了幾個防止奴隸暴動的槍兵看著,其他人都投入了生產中。
至於房子?除了兩個木匠帶著一個學徒苦哈哈的一榔頭一榔頭敲著木楔子外,整個工地空無一人……羅瑞老爺當年四十幢木屋的雄心壯志在來年被餓死的威脅下蕩然無存。(餓死是誇張,但是羅瑞老爺不願意花錢買糧是真的。)
「加油!土要耙碎,要深翻,樹根、石頭、草根都翻出來,快快快,冬風不等人!賤皮子都動起來,老爺早上沒給你們喝湯嗎?」加西亞自己拖著犁賣力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