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慢條斯理地穿上上衣,然後活動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換了藥,感覺舒服多了。」
下一刻,他驀地拔出腰間的彎刀,斬向了身邊的見習騎士!
吳友仁看起來很放鬆,神經卻一直緊繃著。
對方才一拔彎刀,他的身體就猛地暴退,同時一抬腿,踢向了地上的零碎物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
山洞面積總共才七八個平米,幾乎就沒有什麼騰挪空間,但他不會不反抗。
然而他做夢也沒想到,騎士拔刀,斬向的竟然是自己的同伴。
見習騎士顯然也沒有想到,被斜斜地一刀斬為兩截。
他沒有馬上斃命,眼中還有濃濃的驚恐,「大人……」
騎士反手又是一刀,直接砍掉了他的頭顱,硬生生阻止了他繼續發聲。
「大人你!」另一個見習騎士見狀,連聲音都變了,「他是……」
「死吧,」騎士身形一閃,來到他的身邊,又是一刀斬出,奇快無比。
「呃……」這位捂著喉嚨,明顯是想說點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晃了兩晃,倒在了地上。
「戰死者,會有補助的,」騎士搖搖頭,看向了吳友仁,「你很不錯。」
吳友仁手持長刀,警惕地戒備著,「大人,我什麼都沒看到!」
「不用那么小心,」騎士很隨意地一擺手,收起了彎刀,「我也來自晉國。」
「我糙……」吳友仁長出一口氣,身體打了一個激靈,「大人,你嚇死我了。」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別人,」騎士不以為意地笑一笑。
然後他面色一整,「但是舉報凱麗教官的事情,你操之過急了!」
「我記得晉國和奚國的關係,也不是很好,」吳友仁正色回答。
對方為了取信自己,竟然斬殺了兩名來自情報署的同僚,他不怕明說自己的顧慮。
「她應該是多頭下注,」騎士隨口回答,「但是你……是在逼她做出取捨。」
「這種事,我摻和不起,」吳友仁搖搖頭,「我只想靜靜地活下去。」
「你靜不了,」騎士擺一擺手,「大晉和涼國必有一戰,你身為質子,要早做準備。」
「這個我想到了,」吳友仁微微頷首,「不過晉國的國力,有必要休養生息幾十年。」
「涼國屢屢在邊境生事,」騎士冷靜地表示,「再休養下去,大晉的心氣兒就沒了。」
「也對,」吳友仁再次點頭,「大人前來這裡,是要……」
「大晉詭情也很嚴重,」騎士正色回答,「我來收集一手材料,順便看看有什麼機會。」
「那您這傷要緊嗎?」吳友仁關心地發問,「不需要休整幾天?」
「來探查詭情,還顧得上這點小事?」騎士很隨意地回答,「放心,不影響戰鬥。」
「那前半夜的戰鬥……」吳友仁的問題還真的不少,「是要進行反擊了嗎?」
「反擊談不上,」騎士搖搖頭,「現在的索圖鎮,十有八九是要進化成詭域了。」
詭域一旦形成,想要拔除的難度就太大了,大騎士都不夠看。
哪怕是神威騎士出手,也有相當程度的風險。
昨夜軍方和武院的大騎士出手,主要還是阻止詭情進一步蔓延。
那麼多詭氣團分出氣息前往支援,正好能藉機削弱它們一波。
所以昨晚一戰還是基於防守,順便達到震懾和削弱對手的目的,更多也沒有了。
基本上是屬於主場作戰,付出的代價要小很多。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戰,情報署才有機會派人滲透進來。
否則以詭氣團密布的程度,想悄悄潛入,難度會很大。
聽到這裡,吳友仁微微頷首,又問一句,「這兩具屍身的血腥氣太重,要埋了嗎?」
血腥氣不但可能吸引詭族的注意,也可能引來野獸。
不管招惹來什麼,都不是兩人願意見到的。
「這裡的山石堅硬,」騎士微微搖頭,「挖坑的難度太大,扔到外面吧,扔遠一點!」
這倒也是個辦法,吳友仁點點頭,翻出一塊雨布,包裹好一具屍體,又拎起另一具。
搬到洞口,他抬手去推堵著洞口的石頭。
下一刻,一抹刀光奇快無比地斬向騎士,正取對方的肋下。
「你……」騎士愕然,不過這時候,他也顧不得說什麼,抬手拔出了彎刀。
他並沒有徹底相信對方,還是有相當的戒備心,拔刀的速度奇快無比。
然而,當他想用彎刀擋格的時候,後背猛地抽搐一下,傳來一陣劇痛。
「噝,」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卻已經瞭然了。
怪不得對方這一刀,瞄準的位置,不是絕對的要害。
合著對方選的,是他不太好發力的地方——想擋格的話,必然會扯動傷口。
他忍不住感嘆一句,「好手段,不過你誤會……」
「沒有誤會,」吳友仁一刀得手,卻也感受到了對方皮肉的堅實。
他拼出全力的一刀,竟然沒有把人斬為兩段,刀鋒還被對方的肌肉夾住了。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他的真氣一振,借著振盪之勢拔出刀來,反手斬向對方的脖頸。
剛才對方的戰鬥經過,他都看在了眼裡——務求不讓對方喊出聲音。
如果引來詭族,大家都別想好過!
騎士應該是也沒有想到,剛才還是一臉問題的好奇寶寶,一旦翻臉,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肋下中了一刀,倉促間,他也不知道傷及了內臟沒有。
只是這一刻,他顧不得考慮那麼多,手中彎刀再次擋格對方的長刀。
然而幾乎在同時,他又是一怔,眼睛都瞪得溜圓,「這是……」
肋下中刀的地方猛地一震,他全身的戰氣不受控制地、瘋狂地泄出。
往日輕靈的彎刀,此刻在他的手中,一時間竟然重得像一座山!
他甚至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長刀,划過了自己的咽喉。
「不是狂飆……」他勉力吐出四個字,下一刻,喉管處只剩下了噝噝聲。
很明顯,他知道對方修煉的是狂飆功法,而造成戰氣外泄這種殺傷力的,絕對不是狂飆。
吳友仁右手持刀,鬆開左手,輕輕推開了洞口的石塊。
他堵在洞口,冷冷地看著對方,一個字都不說。
他的目光仿佛是在問:為什麼?
「你的話太多了,」吳友仁悠悠地發話,「一口一個大晉,你是怎麼在情報署混下來的?」
涼國人通常會自稱大涼,絕對不會稱晉國為大晉。
對方如果是晉國的間諜,身在情報署,必須高度自律,怎麼能養成這種說話的口氣?
當然,這只是他暴起發難的理由之一,不過已經足夠了。
騎士的眼中,現出了複雜的神色,裡面包含了諸多的味道。
有愕然,有不忿,有不可置信,有些微的懊惱,還有濃濃的不甘……
「你……」吳友仁微微搖頭,「不懂質子!」
這是句大實話,質子們每天活得如履薄冰,誰能想像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
當然,也有自暴自棄類型的,可是那些奢靡放縱的背後,是深入骨髓的絕望。
騎士的喉頭,發出輕微的咯咯聲,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真就做不到。
吳友仁說這些話,可不是得手之後飄了,他比普通人更明白,什麼叫「反派死於話多」。
對方的實力極強,脖頸只是被割開了前半截,不至於馬上喪生。
困獸猶鬥,他不想再冒險上前攻擊,所以有必要說些話,讓對方分心。
他等著對方自動持續掉血,直到支撐不住。
騎士聽著他的話,一手捂著脖頸,一手鬆開彎刀,微微擺手,像是在表示「你說得不對」!
而吳友仁卻是越說越痛快,這一刻,他有點理解了,為什麼反派喜歡喋喋不休。
在垂死的人面前賣弄,那種愉悅感,真的太爽了。
如果對方死了,沒人可炫耀,多少有點衣錦夜行的掃興。
他壓抑得太久了,也需要宣洩,看到對方複雜的眼神,那份舒爽實在是太解壓了。
他「得意」地表示,「沒必要懊惱,我殺的涼國騎士,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噗」的一聲輕響,聲音來自於對方的脖頸處,騎士晃了兩晃,栽倒在地。
這點小伎倆……吳友仁笑一笑,抖手打出一把小匕首,正中對方大腿後側。
對方竟然一動不動,他想一想,又打出一把小匕首,直取對方腿彎深處的膕窩!
臉衝著地面又怎麼樣?膕腱也會有反射效應。
不過對方小腿只是微微抖了一下,像足了剛死之人的神經反射。
吳友仁的眼珠一轉,打出了第三把小匕首,直取對方兩腿中間。
「吼,」騎士發出一聲悶哼,身子勉力動一動,想要躲開這一刀。
然而他確實全身乏力,雖然判斷出了對方的用意,可惜身體的反應跟不上。
下一刻,他的身子猛地一抖,平趴著的身體,竟然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又重重落下。
然後他捂著兩腿中間,不住地在地上翻滾。
(凌晨上架,預定一下保底月票和首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