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夜的感知世界裡，閉上眼睛只是關閉了視覺輸入，靈能感知依然開著。
但他主動把感知範圍從百米壓縮到了十米。
他已經盡力了！這是他能壓縮的極限，畢竟壓縮什麼的都太消耗能量了！
嗯嗯，沒毛病！
非常專業。
倉庫里傳來布料窸窣的聲響。
好白！
好嫩！
三十秒後聲響停了。
「好了。」
林夜睜開眼。
葉清寒穿著嶄新的訓練褲站在他面前，把破褲子團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回收桶。
嶄新褲子的面料比舊的更服帖一些，在膝蓋和大腿處的剪裁更貼合身體曲線。
林夜的目光在她的腿上快速掃了一圈就收了回來，穿了褲子就沒剛剛好看了，不得勁。
「走吧。」
他跳回葉清寒的肩膀上。
回到宿舍後，葉清寒把十二塊中品靈石擺在了桌上。
她在燈下一塊一塊地檢查靈石的品質成色，認真得像在檢閱軍備。
林夜從她肩膀上跳到桌面上，蹲在靈石堆旁邊，兩隻大眼睛盯著那堆散發著微光的石頭。
「四塊給你。」
葉清寒拿起四塊中品靈石放到了林夜面前。
「四塊？剩下八塊呢？」
「我的修煉需要。」
「凶女人你四六分也太黑了。」
林夜把信息推過去。
葉清寒接收到的版本是：「凶……四六……黑了。」
她的手指彈了一下林夜的腦袋。
「說誰凶？」
「說靈石的成色凶。」
葉清寒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這個拙劣的圓場。
林夜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當前吞噬點七萬九千八百。
四塊中品靈石，每塊折算一千吞噬點，總計四千。
合計八萬三千八百。
三階下級升到三階中級需要的吞噬點是十萬。
差一萬六千多。
不夠。
「我不夠用。」
他把結論傳了過去。
「不夠……用。」
葉清寒接收到後想了想，「差多少？」
「除非再打一隻三階上級。」林夜說道。
葉清寒沉默了兩秒。
「先把現有的全部消化掉，等下一個任務再說。」
林夜沒有反駁。
他叼起一塊中品靈石開始吞噬。
靈石在他的液態身體內部被分解，靈能轉化為吞噬點的效率比吞噬霧獸屍體要低不少，但貴在安全穩定無風險。
【叮！吞噬中品靈石，獲得吞噬點加1000。】
【叮！吞噬中品靈石，獲得吞噬點加1000。】
【叮！吞噬中品靈石，獲得吞噬點加1000。】
【叮！吞噬中品靈石，獲得吞噬點加1000。】
【當前吞噬點：83800】
四塊靈石全部下肚，吞噬點來到了八萬三千八百。
距離三階中級還差一萬六千二百。
「不急。」
他安慰自己。
「下次進秘境多吃幾隻肥的就行了。」
葉清寒在對面已經開始冥想了。
八塊中品靈石圍繞著她盤坐的身體排列成一個圓形，靈能從靈石中被抽取出來沿著她的經脈運轉。
二階初期向二階中級的突破不需要特殊材料做引子，只需要足夠的靈能積累和對肉身極限的不斷推進。
但這需要時間。
林夜趴在桌上看著她修煉，百無聊賴地打開了系統面板翻來覆去地查看自己的屬性。
【名稱：林夜（共生體·毒液）】
【形態：成熟體】
【等級：三階下級（0/100000）】
【吞噬點：83800】
【主動技能：共生之刃（A級），能量反哺（A級），擬態（A級），撕咬（A級）】
【被動技能：堅韌皮膚（A級），靈能感知（S級）】
兩個被動技能欄滿了，質量也很高。
主動技能方面，共生之刃是目前他的主要攻擊手段，級別還不夠高。
如果後續有機會強化的話應該優先提升共生之刃的等級。
他翻到技能強化頁面看了一眼。
共生之刃從A級升到S級需要十萬，有點太多了。
「先升級修為再說。」
他把面板關掉，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兩天之後。
李振又給葉清寒安排了一個D級任務，目標是蘭城北面的一個低等級迷霧秘境，任務內容是清剿一窩二階的變異蜘蛛群。
任務難度不高，但蜘蛛的數量多。
葉清寒一個人清場，林夜跟在後面吃屍體。
三個小時內清理掉了四十七隻二階變異蜘蛛，林夜的吞噬點漲了將近九千。
【當前吞噬點：92600】
還差七千四百。
又過了三天，新任務來了。
這次是一頭獨居的三階中級霧獸，在蘭城東郊的廢棄礦區築巢。
葉清寒與林夜合體後用了六分鐘解決戰鬥。
林夜吞噬了那頭三階中級的屍體。
【叮！吞噬三階中級霧獸鐵脊野豬屍體，獲得吞噬點加7000！】
【當前吞噬點：99600】
差四百。
四百點。
林夜看著這個數字差點吐血。
就差四百點他連升級的門檻都摸不到。
回去的路上他沿途吞噬了兩叢含有微量靈能的野生藤蔓，勉勉強強湊了四百二十點。
【叮！吞噬點已達標！】
【當前吞噬點：100020】
【是否消耗100000吞噬點，升級至三階中級？】
林夜毫不猶豫。
確認。
葉清寒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突然變了。
林夜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熾熱，金屬質感的黑色表面開始劇烈蠕動。
「放我下來。」
林夜的信息緊急傳了過去。
葉清寒反應很快，右手一抬把他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了路邊的一塊平坦岩石上。
林夜的液態身體在岩石上開始了自主進化。
細胞在內部高速分裂重組，體型先是縮小到拳頭大小然後急速膨脹。
黑色的液體翻湧扭曲，表面的金屬光澤變得更加深邃濃郁。
大約三分鐘後，進化完成。
他的體積增幅不大，但密度完全不在同一個級別了。
之前葉清寒拎他的時候感覺像拎一個重一點的球，現在她試著拎了一下，手臂明顯沉了一截。
「你重了不少。」
「肌體密度提升的結果。」
林夜在岩石上彈了兩下測試新身體的彈性和反應速度。
一切數據都比三階下級時強了一截。
他打開系統面板查看。
【名稱：林夜（共生體·毒液）】
【形態：成熟體】
【等級：三階中級（0/100000）】
【吞噬點：20】
看到下一級需要十萬吞噬點的時候，林夜在心裡嘆了口氣。
還需要再接再厲！
但隨即一條新的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進化完成，獎勵主動技能。】
【解鎖新主動技能：形態操控（B級）】
【形態操控：共生體可對自身液態物質進行更精密的形態調整，包括但不限於模擬武器類型變換，構建複雜結構，以及在合體狀態下對外形進行實時改造。】
林夜的眼睛亮了。
形態操控。
這不是合體類技能，而是提升他自身液態身體可塑性的能力。
換句話說，他現在不只能變出共生之刃那種單一的刃狀武器了，理論上可以模擬更多更複雜的武器形態。
錘，矛，盾，甚至更精巧的構造。
「好東西。」
他立刻開始測試。
液態身體的右側延伸出一段物質，在形態操控的控制下變成了一把約三十厘米長的短劍形狀。
形態穩定，刃口鋒利。
他又換了一種形態，短劍變成了一面巴掌大的圓盾。
再換，圓盾收縮拉長變成了一根長矛。
每種形態的切換隻需要不到一秒。
「你在玩什麼？」
葉清寒蹲在旁邊看著他變來變去。
「新技能，形態操控。」
林夜把信息推了過去。
「新……操控。」
葉清寒接收到的版本讓她微微皺了一下眉。
「什麼操控？」
「形態操控，就是我的身體可以變更多形狀了。」
這次信息傳遞得比較完整。
葉清寒看著他手上不斷變換的武器形態，點了點頭。
「合體後也能用？」
「當然，合體後我能實時調整自身的結構，比如在手上變出不同武器，或者在特定部位加厚防禦。」
葉清寒思考了一下這個能力在實戰中的應用場景。
「實用性很高。」
「那是。」
林夜把新技能的演示收起來，蹲在岩石上仰頭看著葉清寒。
「凶女人，我升級了你就沒有點反應？」
「恭喜。」
「這也太敷衍了。」
葉清寒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回去給你多分兩塊靈石。」
林夜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說話算數。」
「走。」
葉清寒彎腰把他從岩石上撈起來放到肩膀上，邁步朝蘭城的方向走去。
林夜趴在她肩膀上，新進化的身體比之前貼合得更穩了。
三階中級。
距離葉清寒本體的等級拉近了一步，合體後的綜合戰力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但十萬吞噬點的升級門檻依然是一座大山。
「慢慢來吧。」
他閉上眼睛在肩膀上搖了搖，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趴好。
她肩膀的弧度正好能卡住他半個身體，穩定得像是量身定做的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