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攙著方毅，沈悅扶著陳楠，四人開始沿著岩壁向上攀爬。
趙剛在上升的過程中回頭看了葉清寒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擠出了一句。
「小心。」
葉清寒嗯了一聲。
四人的身影很快被濃密的迷霧吞沒。
第二層平台上只剩下了葉清寒一個人。
和背包里的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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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寒等了大約三十秒，確認四人的腳步聲已經遠到聽不見了，才蹲下來拉開了背包的拉鏈。
林夜從裡面彈了出來，在平台的地面上滾了兩圈停住。
兩隻白色的大眼睛仰頭看著葉清寒。
「終於就我們了。」
葉清寒看著他。
「合體之前有幾件事。」
「又來了……」
「第一，下去之後速戰速決，不要戀戰。」
「知道了。」
「第二，合體期間保持集中，不要分心。」
「好。」
「第三。」
葉清寒頓了一下。
「別亂動。」
林夜翻了個白眼，她每次合體之前都要說第三條。
「我什麼時候亂動過？」
葉清寒看了他兩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站直身體，把外面的戰術夾克脫了下來疊好放在背包旁邊，裡面只穿了一件貼身的黑色運動背心和訓練褲。
「穿太多合體之後行動不方便。」她解釋了一句。
林夜盯著從背心邊緣露出來的鎖骨線條看了零點三秒就把目光移開了。
「開始吧。」葉清寒伸出了右手。
林夜沒有多餘的廢話，從地面躍起落入她的掌心。
這一次他選擇了從手臂開始。
黑色的液態物質從她的掌心流淌開來，沿著手指蔓延到手背，再順著手腕向上攀爬。
經過前臂的時候他有意放慢了速度，讓貼合的過程更加穩定。
絕對不是因為前臂的肌膚觸感很好。
液體流過肘窩時葉清寒微微縮了一下手臂。
「癢？」
「不是。」
「那你縮什麼？」
「你流過去的時候太慢了。」
「穩定貼合……急不得。」
林夜加快了一點速度，液體沿著上臂覆蓋到肩膀，然後向軀幹蔓延。
到了軀幹這一段就比較考驗定力了。
黑色液體從肩膀流向鎖骨，再從鎖骨向下。
背心的面料很薄，液體流過的時候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的身體溫度。
葉清寒的體溫偏高，是二階體修長期修煉煞氣的結果。
林夜的液態身體接觸到這個溫度的時候本能地貼合得更緊了。
「你貼太近了。」葉清寒的聲音帶了一點警告的意味。
「溫度差……自動適應……物理現象。」
葉清寒沒有繼續追究，但她的呼吸節奏變了一點。
液體繼續往下，經過腰腹的時候，林夜這次沒有故意繞圈但依然花了比必要時間稍長一點的時間來完成貼合。
她的腰線很細，跟肩寬和胯寬形成一個視覺上很舒服的比例。
林夜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筆。
「專業的，非常專業。」
液體掠過了腰線之後開始向雙腿蔓延。
從腰胯到大腿的過渡區域是葉清寒每次合體最緊張的部位，林夜能通過貼合的觸感感受到她大腿肌肉有一個輕微的繃緊動作。
「放鬆……繃著不好貼合。」
「你少說兩句。」
「專業建議。」
葉清寒深呼了一口氣，腿部的肌肉放鬆了一些。
林夜的液體順勢流下來，沿著大腿的外側和內側同時包裹，訓練褲的彈性面料在液體的緊密貼合下被壓得完全服帖。
她的腿形手感確實是他遇過的最好的。
從大腿到膝蓋到小腿，每一段的肌肉密度和彈性都恰到好處，既有體修鍛鍊出來的力量感，又保留了年輕女性的柔韌線條。
膝蓋以下的小腿段是林夜個人最欣賞的部分，纖細但不瘦弱，脛骨的線條流暢乾淨。
液體到了腳踝位置開始放慢。
腳踝很細，骨節分明。
然後是腳背。
葉清寒在出發前穿的是作戰靴，合體的時候靴子已經脫掉了。
赤腳踩在冰冷的岩石平台上，她的腳趾因為溫度的刺激微微蜷了一下。
林夜的液體流過腳背的時候，葉清寒的身體又縮了一下。
「又癢？」
「閉嘴。」
液體包裹住了整個腳面，從腳背到腳底再到每一個腳趾。
腳底的觸感跟身體其他部位都不一樣，皮膚更薄更敏感，林夜的液體在貼合的過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足弓的弧度和腳趾的溫度。
「好了。」葉清寒的聲音有了一點不耐煩，「別在腳上磨蹭。」
「腳底的貼合度很重要，直接影響移動穩定性。」
這話不全是瞎編。
腳底的貼合度確實會影響合體後的高速移動表現。
但也不全是實話。
最後液體覆蓋了脖頸和面部，完整的共生戰甲成型。
整個過程用了大約兩秒，只比之前的合體速度快了零點幾秒。
但信息密度大了很多。
「感覺怎麼樣？」林夜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清晰度比上一次又好了不少。
葉清寒攥了攥被戰甲覆蓋的拳頭。
氣息全面拉升至三階，綜合戰力在三階和三階中級之間。
比上次在高考秘境裡合體時的感覺更強了。
「比上次更協調了。」葉清寒給出了一個客觀評價。
「當然，多合幾次貼合度自然會提高。」
葉清寒沉默了一秒。
「你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沒有，純技術分析。」
葉清寒沒有繼續跟他繞彎子，轉身走到了第二層平台的邊緣朝下看去。
大塊大塊的濃霧在裂谷中翻滾涌動，從下方傳來的震動依稀可辨。
那條深淵噬蜈還在第三層平台上。
林夜的靈能感知透過迷霧精準鎖定了噬蜈的位置，距離他們垂直距離大約三十五米，水平方向偏左十幾米。
「它正趴在一塊大岩石上，沒動。」
「方向？」
「跳下去之後往左偏十五度就能看到。」
葉清寒微微彎膝，雙腳在岩台邊緣蓄力。
「一次搞定。」
她縱身跳下了裂谷。
合體後的身體素質讓自由落體對她來說完全可控，毒液戰甲包裹下的雙腿在空中調整好了著陸姿態。
三十五米的下落距離在不到兩秒內結束。
雙腳砸在第三層平台的岩面上，碎石四濺。
她穩穩落地，膝蓋彎曲緩衝掉了全部衝擊力。
迷霧中那條灰白色的龐然大物在她落地的震動傳過去的瞬間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