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的身體逐漸放鬆了下來，呼吸也趨於平穩。
兩個小時過去了。
葉清寒的體溫從高熱期進入了恆溫期，維持在一個略高於正常的水平。
她身上的汗已經幹了一部分，但衣物依然緊貼著，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的遮蔽效果。
林夜的能量儲備已經消耗了超過六成，身體也開始出現了縮水的跡象。
但他沒有停下。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階段。
神魔鎮獄體的一階到二階突破，需要在經脈完成龍血改造之後，用一股爆發性的力量衝擊體內的某個關鍵節點。
那個節點一旦被沖開，二階的力量就會貫通全身，完成質變。
但衝擊的過程中如果能量供給不足，節點不僅打不開，反衝的力量還可能直接將經脈撕裂。
「凶女人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林夜將所有剩餘的能量全部灌了進去。
葉清寒的身體再次劇烈震顫了一下。
氣息在那一刻拔高。
一階巔峰。
臨界點。
衝擊。
「轟！」
一聲悶響從她體內傳出，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帶著龍血氣息的熱浪。
她的氣息在那一剎那突破了一階的桎梏，直接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二階。
葉清寒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一抹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葉清寒坐在毛毯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修長的手指攥緊又鬆開，皮膚表面浮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色光澤。
那是龍血洗髓之後的附帶效應，她的肌膚變得更加細膩緊緻，骨骼密度和肌肉強度都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二階體修。
神魔鎮獄體的第二重，正式入門。
她能感受到體內那股沉穩而龐大的力量，跟一階時的煞氣運轉方式完全不同，更加渾厚，更加內斂，卻也更加爆裂。
一階的她能對抗二階上級。
二階的她，保守估計可以正面硬撼三階中級。
如果跟林夜合體的話，戰力上限會更加恐怖。
想到這裡，葉清寒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邊那顆明顯縮水了一大圈的黑色球體上。
林夜因為把能量幾乎全部輸給了她，整個身體縮小到了只有拳頭大小，趴在毛毯上一動不動，兩隻白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的，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
葉清寒伸出手，把他捧到了掌心裡。
掌心裡那個小小的黑色糰子輕得沒有分量，溫度也比平時低了不少。
她的拇指在他的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
「辛苦了。」
林夜在她掌心裡動了動，努力傳遞了一條信號過去。
葉清寒接收到的內容斷斷續續的：「嘶……死……了……」
「你不會死。」葉清寒淡淡地回了一句。
「嘶……餓……要……吃……」
「等一下給你找東西吃。」
她把林夜放在枕頭旁邊，自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全身上下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黏，很不舒服。
她走向浴室的時候腳步輕快了許多，二階身體帶來的靈活性和力量感讓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更加行雲流水。
「我去洗澡，你在這裡老實待著。」
「嘶……」
「那是什麼意思？」
「嘶……好……」
葉清寒看了他一眼，走進了浴室。
林夜趴在枕頭上，虛弱得連翻身的力氣都快沒了。
但他的心情是好的。
而且突破的過程中她的經脈和肉身被龍血徹底改造過了，以後修煉神魔鎮獄體的速度會比之前快很多。
當然，他現在最迫切的需求不是為凶女人的未來高興，而是吃東西。
能量反哺把他掏空了，他現在急需大量的吞噬點來恢復體力。
「真是辛苦命。」
「給別人當人形充電寶就算了，充完電自己還得想辦法找插座。」
他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等葉清寒洗完澡出來之後，用有氣無力的語氣提出了要求。
「嘶……石……靈石……給我……」
葉清寒從749局兌換回來的物資箱裡還有幾塊下品靈石，她拿了兩塊扔給林夜。
林夜的身體本能地包裹住靈石，開始吸收。
雖然下品靈石的能量遠不如霧獸屍體或者高級靈植豐富，但至少能讓他恢復到能正常活動的狀態。
【叮！吞噬下品靈石兩塊，獲得吞噬點加100】
一百點，聊勝於無。
不過加上之前高考補考秘境裡攢的吞噬點，他現在的存底大概在七千左右，不算太窮。
等有機會再進一趟秘境好好刷一波就是了。
葉清寒換好衣服坐到床邊，拿出手環查看了一下信息。
「明天早上要去一趟749局基地。」她翻了一下通知消息，「李振說有新的安排。」
「什麼安排？」
「嘶……什麼……排？」
葉清寒想了一秒才聽懂他的意思，然後說：「749局全國新成員的年度集訓，地點在江城。」
「江城？」
「嗯，江城精英訓練營，每年一次，全國各分部新加入的預備成員和正式成員都要參加。」
林夜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江城，那是蘭城所在區域內最大的城市之一，淨化高塔的規模和靈能資源都遠超蘭城好幾個等級。
而且全國各分部的新成員集中訓練，這意味著會有來自不同城市的御靈師和體修者匯聚一堂。
換句話說，有很多新鮮的對手可以觀察學習。
當然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有很多潛在的吞噬對象。
訓練營里肯定會有各種戰鬥演練和野外拉練，到時候遇到的霧獸種類和等級一定比蘭城的C級秘境更加豐富。
「行，去。」林夜在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葉清寒把手環放下，歪頭看了他一眼。
「去之前我跟你說好幾件事。」
「第一，到了那邊不要隨便暴露合體能力，我不想引起太多注意。」
「第二，見到不認識的人不准亂說話，你那個長腦袋出來嘴巴的形態太嚇人了，上次都被人說是怪物了。」
「第三。」她頓了一下，「不准在我身上亂蹭。」
林夜翻了個白眼。
「第三條是不是針對我的？」
「嘶……針對……嘛？」
葉清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接躺下關了燈。
黑暗中，林夜趴在枕頭旁邊的桌面上，望著天花板上若有若無的月光。
江城精英訓練營。
全國各分部的新鮮血液。
凶女人二階的新戰力。
還有他A級的堅韌皮膚和撕咬。
「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