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陸沉舟的見面禮：打贏才有飯吃
孟長河背上一個負重包，咬牙問許觀山，道：「許兄，你以前經常搞這個？」
許觀山看了看他，「基層哪有精力搞這個。」
孟長河剛鬆一口氣。
許觀山補了一句：「基層一般背的是人。
孟長河嘴角抽了一下。
這天沒法聊。
「出發！」
隊伍不斷向前行，開始還好，大家都能跟上。
但隨著行程的進行，差距開始出現了。
軍部學員們早已習慣了負重越野，也經常碰到夜間緊急集合等情況。
所以他們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整個軍部學員方陣速度極快。
特別是他們步頻統一，呼吸穩定一致，這種節奏幫助他們每個人都能更加輕鬆地勻速前進。
就像大雁一樣，成隊的大雁高飛時遠遠比單飛要輕鬆很多。
武道系統的學員們這邊一開始倒是都能跟上。
但是從三公里左右開始，就有人掉隊了。
五公里後，隊伍徹底拉開。
世家和武館那邊問題更多。
他們本來也就只剩下幾個人了。
按道理剩下的這幾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賦不差，氣血也高，基本都是三品高段以上，甚至還有一個是三品巔峰。
但偏偏很多人並沒有負重長距離行軍經驗。
短爆發當然是可以的。
但時間一長，呼吸節奏就亂了。
有人深吸一口氣，就開始散發出氣血硬頂。
許觀山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人按這節奏肯定不能按時跑到。
三品確實可以氣血外放，氣血外放的時候各項能力都會明顯變強。
但氣血外放相當耗費精力，難以持久。
按他這種跑法，前半程看著漂亮，爆發力十足。
但後半程是需要還債的，跑到後面就只能靠走了。
許觀山保持節奏，穩定在武道系統隊伍的中段。
這個時候武道系統的陣型已經徹底散了，許觀山跟在裡面跑，一點也不打眼。
實際上，他跑的相當輕鬆。
且不提他在基層摸排滾打的那些年，本就能幫助他能夠把每一分力氣用在刀刃上。
更何況他的基礎步法達到了最高的第六層返璞歸真，跑起來本來就比別人輕鬆許多。
這種時候，基礎武技紮實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高級步法更講究把力量更快爆發出來，實際上在長途慢跑時，還是基礎的東西好用。
跑到了第七公里的時候。
前方一個省武道局的年輕學員突然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他想咬著牙繼續往前跑，但小腿有點顫抖，一下子緩不過來。
後面幾個人繞了過去。
到了這個時候，大多數人只能顧得上自己了。
許觀山經過他身邊，伸手扶住他，說道：「別用氣血硬頂。」
「吸氣一口跑兩步，吐氣一口跑兩步。」
「穩住節奏，達標沒有問題」
那人愣住了，之前看許觀山和沈處長不對付，其實他內心深處是不想和他打交道的但關鍵時刻伸出援手的人，必須得感激。
「謝————謝謝。」
「少說話。」
許觀山鬆手，不管這人聽不聽得進去，就自己繼續往前跑。
幫助別人得量力而行，不聽勸的只能尊重他人命運。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照著許觀山的指點調整了節奏，速度慢慢穩住了。
幾個在旁邊監督的軍人，看著這個場景，點了點頭。
十六分鐘二十七秒，許觀山順利抵達七號渡口。
他的速度算是中游，但氣血幾乎沒什麼消耗。畢竟只要達標就好，沒必要盡全力跑。
陸沉舟站在渡口邊，看著表。
最後一批人衝過線時，已經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吐了出來。
陸沉舟掃了一圈，「按時到者，一百零九，未到者出局！」
說完，陸沉舟一點也沒有讓他們休息的打算，繼續說道：「負重不卸，泅渡漢川。」
眾人往前看去，前方是黑沉沉的江面。
漢川奔流入海，屬於大江之列。
此處又屬於水面寬闊的地方，足有數千米寬。
夜裡風吹浪拍，水聲很重。
遠遠望去，遠處有一座小島，島上沒有燈，只能看到一片低矮輪廓。
有人聲音帶著顫抖，「教官，負重泅渡？」
陸沉舟點點頭，「負重！」
對於三品武者而言，負重過水和不負重，完全是兩個概念。
《水上漂》之類的高級步法練到第四層出神入化以上層次，那是真的可以水上漂的。
但如果帶上一百斤的東西，那就變成水下沉了。
陸沉舟反問：「裝備是防水的，你們人不防水嗎？」
那人閉嘴了。
幾名軍人已經率先入水，直接散開，並開始警戒。
陸沉舟看著現場的武者，「游不過去的，會有人撈。」
「被撈的，直接淘汰。」
隊伍再次安靜了下去。
這一次，反而沒有人有意見。
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即使是普通人，也早早學會了游泳技巧，這是自救的必要技能，無非是技巧高低的問題。
許觀山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冰冷的江水沒過小腿。
再到腰腹。
再到胸口。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前伏，直接切入水面。
身後，陸續有人跟上。
這一段，比十公里越野更難。
氣血能讓武者抗寒，卻不能增強他們的水性。
有的人動作太大，白白浪費體力。
有人被水流帶偏，只能強行修正。
許觀山游得異常輕鬆，如游魚一般靈巧。
他小時候在江寧縣河邊長大，後來基層救援也下過不少次水。
水流往哪拽，身體該怎麼借，他不用想。
一段時間後，他踩到了淺灘之上，小島到了。
島上是一片臨時營地。
營地的中央，站著二十名軍人，呈兩列站立，筆挺如松，都向外散發著氣血。
許觀山用洞察掃了眼，都是三品巔峰水平。
陸沉舟最後上島。
他看著渾身濕透、滿身泥水的所有人。
「剛剛又掉隊了5個。」
「現在，歡迎入營，現在是新兵入營見面禮。」
他指了指前方二十名軍人。
「你們都是三品。」
「他們也是三品。
「一對一，輪流上。」
「能打敗他們，給獎勵。」
「能支撐一分鐘的，無獎無罰。」
「一分鐘不到就輸了的，不准吃早飯。」
有個世家的學員終於忍不住了：「我們剛跑完十公里，又泅渡過江，現在和他們打，這公平麼？」
陸沉舟看向他，毫不客氣地反問：「異獸會等你睡飽麼？」
那人臉一僵，答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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