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優勢在我?
深夜十點二十分。
省武道學院漢川西校區。
潛龍三期二樓工作人員專用值班宿舍。
這是為了隨時做好潛龍三期的應急處置和保障,省武道局在這裡專門留的一間宿舍。
為了顯得「與民同樂」一些,這間宿舍從外面看與其他宿舍沒有任何區別。
但實際上,是一個套間,走進去後,別有洞天。
擋煞的玄關、會客室等常規配置就不說了,全套家電設備也都配齊了。
每天各種補品資源按需配送,品質也會比學員的略高一籌。
每天,省武道院都會安排一名工作人員值班。
呂副處長原本不是今天值班,但她毫不猶豫和其他工作人員交換了下,把本來是今天值班的紀明川趕了回去。
說是體諒紀明川的辛苦,明天還有硬仗要打,所以這個最辛苦的第一夜就交由自己來承擔。
紀明川一臉古怪,但人家是班主任,自己一個打雜的助教還是得聽。
只是原本晚上找機會查寢並炫耀下自己助教權威的打算落空了,多少有點錦衣夜行的感覺。
不過沒關係,許觀山還在這裡,整整三個月的培訓期,來日方長。
於是悻然回去了。
呂副處長坐在套房的沙發上,臉色簡直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黑。
她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沈硯的電話。
「怎————怎麼了,呂處長?」沈硯的聲音明顯帶著酒氣,他剛剛參加了一個接待飯局,稍微喝多了一點,「這麼晚了,有急事麼?」
呂副處長立刻坐得筆筆直直,她簡要把今天送沈硯離場後發生的事情陳述了一下,然後堅決表態:「沈處長,您放心。」
「今天是被許觀山打了個突擊,我這邊經驗不足,才讓他鑽了空子。」
「但歸根結底,我才是潛龍三期的班主任,他區區一個小小學員,翻不了天!」
她開始說的時候還有點慌亂,說著說著語氣便沉穩了下來:「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優勢在我!」
電話那頭整整兩秒沒有任何聲音。
沈硯似乎酒都已經醒了,「呂處長,你辦事,我放心。」
「不過,尺度、規則、流程,要把握好,別被人鑽了空子。」
「這個您放心,我明白。」呂副處長馬上接話,「我全部都會按規則來。」
「課程紀律、考勤紀律、宿舍紀律、訓練紀律,多的是合法合規的地方!」
「只要他有一點問題,我就立刻處理。」
「他今天能帶人吃飯,明天是不是就要帶人曠課了?後天是不是就要帶人外出了?」
「潛龍三期又不是他那個小小的江寧縣城。」
「這裡,不是他耍威風的地方。」
沈硯的聲音似乎帶著一點不耐煩了,「呂副處長,這我就要說說你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故意在找他麻煩一樣。」
「我們是在治病救人,必須要行霹靂手段,才能幫助他更好地成長,你這個覺悟,還得提升啊!」
呂副處長心裡想,難怪自己明明比沈處長年紀大,發展比他還差了不少,看來這個境界上確實有差距。
「沈處長,我剛剛確實是格局小了點。」
她想了想,回道:「現在我想明白了,我一定會好好幫助您這位老同學,我辦事,您放心!」
她邊說,邊拿起桌上的培訓手冊認真翻閱目錄。
培訓手冊厚厚的,從學員行為規範,到課程考核細則,再到宿舍內務要求,全部都在裡面。
突然,她眼睛一亮,對著目錄翻到了「突發訓練配合義務」的欄目上。
「我今晚就在這裡值班留宿。」
「明天一早,我親自給他們上第一堂紀律課。」
「這一次,不會再讓他牽著鼻子走。」
沈硯聽到後,終於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好。」
「年底資源的事,我記著呢!」
呂副處長的臉上立刻笑出了一朵花,「謝謝沈處長。
,呂副處長一直保持著電話,直到沈硯掛斷了電話。
這是她學會的基本本領,那就是電話只能由領導來掛斷。
周圍重新安靜了下來。
呂副處長已經開始了頭腦風暴,準備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
先點名,再抽查內務,接著再把許觀山單獨拎出來,隨便問他幾個問題。
只要他說錯一句,就進行嚴肅批評,並記錄在培訓檔案上。
幾次之後,就有了充足的理由把許觀山退回去。
呂副處長想到這裡,終於吐出一口氣。
許觀山,沈處長的同學?我倒要看看龍門武大出來的,到底有多厲害!
我也要你看看,誰才是執筆的人!
凌晨三點。
三號宿舍樓外,一聲尖銳的哨音,突然響了起來。
「嘀嘀嘀嘀一」
聽到哨音,許觀山瞬間睜開雙眼,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
身體先動,腦子後到。
他一把抓起床邊早就放好的衣服,十秒之內完成了穿衣、穿鞋等所有準備工作。
然後毫不猶豫衝到窗邊,準備直接往外跳。
他的宿舍在2樓,離地不到四米。
對於武者,特別是對於他這種三品武者來說,從這種高度往下跳和普通人爬樓梯的危險係數差別不大。
聽到緊急集合哨音,是不需要有任何猶豫的。
任何猶豫,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培訓的規章里確實沒寫會有緊急集合的事。
但規章中有兜底條款,要求全力配合訓練。
緊急集合哨聲就是命令。
他在基層足足十年,半夜被叫起來處理過裂縫報警,追過失控武者,救過山道塌方,也背過受傷群眾跑出火場。
這種緊急的反應早就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面。
培訓,不會讓他忘記本能。
許觀山拉開窗戶。
一腳踩上窗台,翻身躍下。
落地時,膝蓋微沉,腳掌卸力,整個人沒有發出太大動靜。
基礎步法,返璞歸真。
他抬頭看了一眼。
整棟宿舍樓燈光亂成一片。
還有人在喊著:「什麼情況?」
許觀山沒有回頭,直接沖向樓前空地。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已經有人在空地上等著。
最前方,一名穿深綠色作訓服的中年軍官站在那裡。
他身後,是一排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