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舟的聲音落下。
台下的記者開始低頭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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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舟切換到下一張畫面。
「關於隱藏高階功法的指控，我想說明一點——修煉不是一蹴而就的。」
「學徒級之後，每個人都需要根據自身資質偏向選擇不同的修煉道途，而沒有系統和專業性的指導，普通人進行一階層次的修煉不僅會事倍功半，嚴重的甚至會危及生命。」
「曙光集團已經與超凡管理局合作建立了分級修煉體系，高階功法將在修煉者達到相應境界後逐步開放，並且會逐漸納入教育體系。」
「目前全球修煉者的平均境界尚處於學徒階段，真正觸及一階門檻的人不足十萬分之一，我們正在做的是循序漸進地開放，而不是刻意保留。」
第三張畫面切換，上面是一組數據圖表和全球地圖，標註著靈氣濃度變化的監測數據。
「最後，是關於靈氣復甦與曙光集團有關的說法。」
李舟視線環顧了一圈。
「這一說法目前有兩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靈氣復甦是曙光集團引發的。」
「我想請提出這一說法的人回答一個問題——一個民間企業，如何在沒有先例、沒有技術積累、沒有任何理論依據的情況下，觸發全球範圍的靈氣濃度變化？」
「靈氣復甦是全球自然現象，有大量獨立第三方機構的檢測數據可以證明這一點。」
「曙光集團只是在靈氣復甦前就意識到了可能出現的變化，並為此做了準備。」
他停頓了一下，畫面切換到下一張——曙光集團內部研發時間線的概要。
「第二個版本：曙光集團提前知道靈氣復甦會發生，所以『有聯繫』，這一點我承認，我們確實預判到了。」
「這份預判基於曙光團隊長達七年的研究，卻絕非任何超自然力量。」
「但預判和操控是兩回事。」
「一個氣象學家預判了颱風，不代表他製造了颱風，曙光集團只是一家提前看到了天氣變化的企業，僅此而已。」
台下安靜了片刻。
李舟沒有給記者立刻提問的時間。
「曙光集團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修煉法公開、與超凡管理局的合作公開、分級體系的建設公開。」
「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追溯、可以查證。」
他退後一步，指著大屏幕。
「但那些躲在匿名帳號背後、用經過精心修飾的模板話術製造恐慌的人——」
「他們能公開自己的數據來源嗎？」
「他們能公開自己的身份嗎？」
「他們能公開自己的動機嗎？」
隨著三道質問聲響徹會場，所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舟望著在場的眾人，神色重歸平靜。
「我的話講完了，現在開始提問。」
第一個記者舉手：「李總，我看到您剛剛公布的研發時間線，請問曙光集團在靈氣復甦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完整的修煉體系嗎？」
「完整的靈氣修煉體系，是在靈氣復甦之後才真正成型的。」李舟回應。
「我們的研究始於2019年，但那只是理論模型和實驗驗證，真正的修煉體系成熟，是在靈氣復甦之後——當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達到閾值，理論才能變成實踐。」
「這就像我們在登月之前就已經有了火箭理論，但燃料還停留在最初的能源技術上，只有燃料和技術都到位之後，這些才得以實現。」
第二個記者站起來：「李總，研發團隊成員的身份是否會向社會公布？」
「出於安全考慮，研發團隊成員要求匿名，他們的貢獻已經記錄在曙光集團的內部檔案中，但名字不會對外公開。」
一個外國記者接過話頭：「李舟先生，有人質疑三道功法的核心理論與西陸聯邦的古代鍊金術文獻高度相似……」
李舟看了那個記者一眼，沒有等他說完，揮手打斷了他。
「你提到的『古代鍊金術文獻』，是一篇2020年8月發布的網絡博客。」
「作者是西陸聯邦的一位物理學博士，文章中提出了關於『能量轉化』的設想——沒有公式、沒有數據、沒有可驗證的方法。
「而曙光集團2019年的手稿中已經包含了靈力運行的數學模型、經脈路徑的計算公式和完整的測試記錄。」
「每一份手稿都有時間戳和研發記錄，可以追溯到具體的日期，所有文件編號和查詢方式已經公布在曙光集團官網上。」
「兩者時間相差一年半，內容深度天差地別，說曙光集團抄襲那篇博客，就像說太空梭抄襲了孩子的紙飛機。」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發布會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李舟回答了關於功法安全性、高階功法開放時間、曙光集團與超凡管理局的合作關係等十幾個問題。
每一次回答都帶著具體的數據和可查證的時間點。
他沉默的時候不多，但每次停頓都正好讓前一段話落進記者的筆記本里，既不顯得在拖延，也不像是在刻意避讓什麼。
結束時，他退後一步，微微鞠躬：「感謝各位的到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下講台。
快門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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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山別墅，書房內。
沈白關掉直播畫面，靠在椅背上。
小橙已經把發布會後的全球輿論數據同步過來——正面評論占比從昨天的百分之三十回升到了百分之六十。
「國內還有沒有參與傳播不實信息的帳號？」
「有，我鎖定了數千個活躍帳號，背後有幾個中間人，是收取了境外資金的水軍。」
「整理好，發給超凡管理局，讓他們去處理。」
「收到。」
「西陸聯邦那邊的輿論情況怎麼樣？」
「發布會開始後，西陸聯邦社交平台上關於曙光集團的討論量增加了百分之兩百，正面評論占比從百分之十五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小橙停頓了一下。
「另外，就在剛剛，多個主流社交平台上出現了『曙光集團偽造證據』的新話題，話術高度一致，操作方仍舊是那家名為『灰狐』的公關公司。」
沈白沉默了片刻。
「小橙，入侵他們的系統，拿到他們操控輿論的證據。」
「好的，給我一些時間。」
「還有，檢索他們背後的資本關係和相關人員的違法犯罪證據，包括偷稅、洗錢、商業賄賂等，只要涉及違法行為的全部找出來。」
「拿到證據後發給莉莉絲，告訴她執行第九套備用方案，你配合她執行。」
「收到。」
沈白目光落向窗外，窗外夜色很深，遠處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
「破曉的意義從來都不只是守住裂隙，既然有些人不想消停，那就讓他們知道——」
「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