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青楓苑小區。
沈白結束了與李舟的通話，接下來的事，李舟會處理好。
「該去研究院看看裝備進度了。」
沈白說著，起身走出臥室。
沈恬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抱著一袋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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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她沒上學。
「起床了？」
她眼睛盯著電視問道。
「嗯。」沈白走到廚房倒了杯水，「這幾天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就走。」
沈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出去旅遊？還是約會啊？」
沈白喝了一口水，面無表情。「想多了。自己出去走走。」
沈恬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兩秒。
「旅遊？」
「你？」
她嘴角微微一撇，帶著一點不相信的笑意。
「你連年假都懶得休，突然要旅遊？」
沈恬「切」了一聲，重新躺回沙發，目光卻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
「行吧。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沈白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沒有回頭。
「知道了。」沈白放下水杯，推門而出。
黑色轎車已經等在樓下，引擎聲響起，青楓苑的輪廓在後視鏡中逐漸縮小。
轎車穿過城市，最終停在了研究院前。
當沈白和劉峰走進實驗室時，顧維鈞正站在操作台前，手裡拿著平板，眼鏡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過去八天，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這裡。
「先知。」
顧維鈞看到他微微欠身，翻開平板開始匯報。
「按照您給的煉器學、符文學和藥劑學知識，我們完成了第一批裝備。但原材料太少，為了提升產量，我們嘗試了混合工藝——將原材料與高強度合金纖維等混合打造，雖然性能比純魔物材料略有下降，但仍比原先裝備提升了50%。」
他調出數據。
「最終成品：五千件複合作戰服，能有效防禦學徒級魔物的攻擊。六千把各式武器，能輕易破防學徒級魔物的鱗甲，以及三千支初級強化藥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無奈。
「說到底還是原材料太少了。上萬人的破曉正式隊員加預備役，連人手一件都做不到。」
沈白接過一件作戰服，按壓表面。
硬度夠，重量輕，已經快要達到超凡物品的門檻了。
「性能能接受。優先配給一線戰鬥小隊。剩下的時間能生產多少就生產多少。」
「好的。」
顧維鈞應道，接著又從冷藏箱取出一支淡紅色試管，裡面的液體微微發亮。
「初級強化藥劑，注射後三十秒內提升力量、速度、反應百分之三十到五十，持續十五分鐘。」
「副作用是兩到三小時虛弱期，不建議連續使用。」
「原材料還能做多少？」
「血液存量有限，最多再做兩千支。後續需要更多魔獸屍體。」
劉峰在旁邊插了一句。
「其他省份的魔物屍體已經在運往研究院的路上了，預計今天到齊。」
顧維鈞眼睛亮了一下。
「那應該還能再趕出一批。」
沈白點了點頭，又問道。
「上次我讓你打造的兵器呢？」
顧維鈞蹲下身子，從操作台下方費力地拖出一個黑色長箱。
「做好了，按照您給的圖紙，材料用了最好的那一批魔物骨骼和鱗甲，融合工藝也做了三次強化。」
沈白接過箱子，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合上。
「放到車裡。」
劉峰聽後接過箱子，轉身離開。
顧維鈞推了推眼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先知，關於煉器學裡提到的『能量通道保留』，我一直有幾個地方沒想明白……」
沈白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斷。
兩人在操作台前坐下，顧維鈞翻開平板，調出幾張微觀結構圖，指著上面的紋路比劃。
沈白偶爾點出幾句，顧維鈞眼神大亮，越說越興奮。
窗外，光線從正午的明亮漸漸轉向午後的柔和，又漸漸黯淡下去。
討論持續到傍晚。
沈白看了看天色，說完最後一個問題站起身。
「今天就到這裡。」
顧維鈞長出一口氣，眼中帶著滿足。
「原來如此……我先消化一下。」
「注意身體，別硬撐。」
「明白。謝謝先知。」
沈白從研究院離開。
轎車駛入夜色，沒有開往青楓苑，而是直接去往小青山方向。
沈白靠在后座上，對正在開車的劉峰說。
「從今晚開始，我住小青山。把我常用的設備送過去。」
劉峰點頭：「明白。」
沈白打開小橙的數據面板，在意識中瀏覽。
靈氣復甦倒計時：2天4小時。
靈氣濃度監測：魔都周邊較一周前上升47%，蘇省上升39%，浙省上升42%，皖省上升35%。
他盯著數據，手指在車窗邊輕輕叩擊。
轎車駛上小青山，停在別墅門前。
這是李舟當初為他預留的居所，坐落在曙光總部西側的半山腰上，竹林掩映，與世隔絕。
沈白進門後走到書房，牆上的大屏幕顯示著魔都及周邊地圖，小橙的數據實時滾動：裂隙標記、靈氣濃度曲線、各小隊位置……一切盡收眼底。
他拿出手機，翻到和沈恬的聊天記錄。
最新一條是她發來的自拍——奶茶、陽光、笑臉。沈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嘴角浮起一絲難得的笑意。
沈白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黃浦江畔的萬家燈火。
他想起上午沈恬說的「早點回來，注意安全」。但如果靈氣復甦時的入侵規模超出預估，眼前的萬家燈火，又有幾家能夠倖免？
他關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目光重歸沉靜。
這時，李舟的消息在意識中同步了過來。
「先生，陳正平那邊有結果了。進展很順利，高層同意合作，機構暫定名為『超凡治安管理局』，由他牽頭。」
「比預想中快。」
沈白回道。
他本以為高層至少需要兩三天來消化情報、爭論、博弈，沒想到一天之內就有了結論。
這說明陳正平在會前的準備工作做得充分，也說明那些基層治安報告已經讓高層有了心理準備。
「陳正平是個聰明人。」
「超凡治安管理局，局長大概率會是他。你的渠道可以開始建立與他的直接聯繫了。」
「明白。我明天主動聯繫他。」李舟回復。
沈白斷開聯繫，沒有再說什麼，目光看向那兩千零二十六個綠色光點。
有些事，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