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劉家又出了個中興之主?搭順風車還是抗逆天命,天下群雄站隊!
馬雲祿花容一變,大吃一驚。
她顯然沒料到,自家父親竟然想的這般長遠。
馬超亦是大為驚異。
原本他以為,當初父親向劉備主動提親,是為了避免被兩線夾擊,不得已之下的無奈之選。
卻不料,馬騰對這樁婚事,非但不是無奈之選,而且是求之不得!
甚至竟還寄希望於憑著這樁婚事,令馬氏一族重回先祖馬援時的榮光。
半晌後,馬超方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開口道:「那劉玄德能於南陽大破曹操,確實有雄主之風,那劉元啟能輔佐其父有今日之勢,也確實是人中龍鳳。」
「只是關中畢竟殘破,就算我馬氏歸附,助他拿下三輔,就算他將涼州也吃下,能全據關隴。」
「可區區關隴殘破貧瘠之地,又如何能與占據兩河的袁曹爭奪天下?」
「父親當真認為,那劉玄德能成第二個光武帝,那劉元啟可為第二個明帝,妹妹也能
成為第二個明德皇后嗎?」
馬雲祿未作聲,望向父親的眼神中,卻亦有疑慮。
劉備乃雄主這她知道。
劉承乃人中龍鳳這她也認,不然也不會痛痛快快答應嫁於劉承。
可她卻從未幻想過,劉承有朝一日會成了明帝那位的九五之主,也未曾奢望過自己竟能做大漢皇后。
馬騰望著長安方向,捋髯慨嘆道:「憑心而論,玄德父子出武關之前,為父其實也沒想那麼多。」
「可玄德父子南陽之戰,殺得曹操落荒而逃,無論用奇兵還是用正兵,皆完勝曹操。」
「那曹操用兵之能,還在袁紹之上啊。」
「這玄德父子只憑兩郡之兵,就能打出如此戰績,倘若將來全據關隴,袁曹縱然占據兩河富庶之地,又如何能是其對手?」
聽得父親一席話,馬超馬雲祿兩兄妹漸漸冷靜了下來,眼神中質疑漸消。
馬騰言外之意,關隴雖然殘破,兵源錢糧皆遠不及袁曹所據兩河。
可劉備父子憑藉其武略智計,完全可以彌補國力上的差距。
「還有另外一件事。」
馬騰話鋒一變,臉上浮現出敬佩之意,接著說道:「歷來只有關中人外逃別州避難,今那玄德歸來之時,卻有數萬荊州士民追隨,願回關中定居。」
「這可是十餘年來未有之事!」
「這證明了什麼?證明那玄德不只武略非凡,更能盡收人心!」
聽到這裡,馬超兩兄妹是深有感觸。
要知道,這十餘年間,關中在天下人眼中,如同人間地獄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哪怕鍾繇主政那幾年,關中基本已無戰亂,其費盡心力招攬士民回流,卻也收微甚微o
劉備只去了一趟南陽,短短數月間,就帶回了五萬人口。
比鍾繇過去五年招引回來的人口還要多!
唯有仁義之主,方能有這樣的號召力。
劉備就是這樣的仁義之主,比曹操袁紹更得人心!
「這樣有一個雄才大略的仁義之主,又有幾分天命加持,誰敢斷定他不能再興大漢,成為第二個光武帝?」
馬騰回過頭來,語氣略顯激動的看向那兄妹二人。
馬超二人眼中疑雲盡散,豁然明悟了。
自家父親是從劉備這趟南陽之行的表現,斷定劉備乃劉氏又一位中興之主。
所以,他才要將馬氏的前途命運,迫不及待的通過這場聯姻,押在了劉備父子身上。
押對了,馬氏重拾榮光。
押錯了——
管他的呢,想那麼多做什麼,先押了再說。
馬超遂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兒終於明白父親的苦心了,這是我馬氏重拾榮光的唯一機會,父親既要賭,兒就隨父親賭上一把!」
得到了兒子的認可,馬騰如釋重負,臉上終於掠起一抹欣慰。
目光重新轉向長安方向,馬騰捋著須髯道:「玄德,我應該沒有看走眼,你才是結束這亂世,能平定天下的真命之主吧——」
馬家諸子,亦是滿懷期許的望向了長安方向。
馬雲祿腦海中,卻浮現起了那張俊朗的面容,不禁朱唇悄抿,臉畔微微泛紅。
「劉承,劉元啟,元啟——」
陳倉城北,韓軍大營。
「曹公數萬大軍,竟被劉備殺的倉皇北逃?」
「南陽得而復失?」
「于禁張遼降劉,曹洪程昱趙儼被殺,連那位三公子也為劉備所誅?」
「文和,這,這——」
韓遂將手中帛書情報揚起,難以置信的目光驚望向了賈詡。
這是細作自南陽發來的密報,將南陽一役,曹操慘敗於劉備的詳情,盡數寫明。
大帳之中,霎時間炸開了鍋。
曹操是誰?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中原霸主。
官渡一役,天下第一霸主袁紹,都為其所敗的狠人。
如今竟然大敗給了劉備?
還損兵折將無數,甚至是賠上了一個兒子!
劉備縱然再強,竟能強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韓營諸將,著實是被這個結果震驚到了。
縱然是素來雲淡風輕,天崩不變的賈詡,此刻情緒亦是有些不淡定了。
他接過帛書,急是細細審視,生恐錯過了哪怕一個字。
「那劉元啟確是奇謀百出,劉備以奇兵數挫曹公,倒也不足為奇。」
「可這宛城決戰,曹公竟然正兵也輸給了劉備?」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也——」
審視半晌後,賈詡眉頭深深凝起,眯起的雙眼中也透出某種困惑,不停的搖頭自語。
韓遂深吸一口氣,強行平伏下震驚,沉聲慨嘆道:「文和,看來連你也失算了,未能料到這個劉備會強到如此地步。」
「那些個劉氏宗親,多為空有虛名之徒,不想竟然出了這麼一個了不得的人物,莫不是天意否?」
韓遂走到帳門口,抬頭望向了天空,言語神情間流露出忌憚之意。
「明公。」
閻行站了出來,拱手沉聲道:「這劉玄德與馬騰乃盟友,今已挾破曹之威歸來,必會揮師西進前來相助馬騰,斷不可與之爭鋒也。」
「行以為,我們久攻陳倉不下,也該是退回隴右,以避劉備鋒芒了。」
成公英等諸將,紛紛點頭。
韓遂手捻著須髯,隱然也動了退兵之心。
「韓公,此時若是退兵,便是功虧一簣,大禍須臾將至也!」
賈詡卻將那帛書拍在案几上,聲色肅厲道。
韓遂及眾人臉色一變,皆驚望向了賈詡。
「那劉備雖已回關中,然河東卻有五萬袁軍壓境,我料他必會先往河東解玉壁之圍。」
「我們正當趁此時機,全力攻陷陳倉,收取扶風,一鼓作氣攻取長安方為上上之策!」
賈詡話鋒一轉,神情凝肅道:「倘若錯失良機,待劉備自河東歸來,必會西進陳倉,兼併馬騰所部,全據關中。」
「以劉備之野心,定會趁勢越過隴山,擊滅韓公,一鼓作氣將涼州鯨吞。」
「唯有如此,劉備方能無後顧之憂,揮師東進與袁曹逐鹿中原!」
一番推演後,賈詡目光轉向韓遂,語氣凝重的反問道:「若到那時,明公可有信心敵得過那劉備,守得住隴右涼州否?」
韓遂後脊背一涼,猛打了個寒戰,陡然驚醒。
劉備可是要走高祖之路啊。
既如此,必然要整合關隴,斷不可能放任他割據涼州。
一個連敗袁曹,又兼併了馬騰所部,全據關中的劉備,若是掉轉槍口朝指向他,他擋得住嗎?
韓遂咽了口唾沫,眼中忌憚之色更濃。
這時,閻行卻道:「可那馬騰得劉備援手,我們久攻陳倉不下,就算繼續猛攻下去,又能有何結果?」
韓遂眉頭重新皺起,正待點頭稱是,賈詡卻向南一指:「所以韓公當即刻遣使入漢中,與張魯結盟,邀他發兵出陳倉道北上,與我軍南北夾攻馬騰。」
「今劉璋和劉表皆與劉備結盟,三劉對他漢中形成了包夾之勢,張魯必是如坐針氈。」
「明公只消對他曉以利害,張魯雖不敢與劉備開戰,料他也必會出兵助我們對付馬騰,以借明公之手阻止劉備鯨吞整個關中。」
「如此,陳倉可下,馬騰可破也!」
這洋洋灑灑一席話,立時將韓遂點醒。
韓遂拍案而起,不假思索喝道:「文和言之有理,速速遣使入漢中,邀張魯出兵,以助吾攻破陳倉~~」
閻行等諸將只得領命。
賈詡則暗鬆一口氣,捋著半白須髯,目光遙望向關中所在,心下暗嘆:「劉玄德,吾與汝無怨無仇,非是吾執意要與汝為敵。」
「只是我賈詡今已騎虎難下,為求自保,我不得不如此呀——」
漢中郡,南鄭。
「連曹公都被這劉備殺到倉皇北逃,他劉家怎就出了這麼一個強人,劉璋與這劉備相比,當真乃犬豚也——」
府堂中,張魯一番感慨,將手中書信一揚:「今那韓文約欲與我結盟,請我兵出陳倉道,助他夾攻馬騰,爾等以為,吾該不該出兵?」
座下一片議論。
謀主楊松一躍而起,拱手正色道:「那劉備欲效仿高祖,其鯨吞關中後,必會覬覦我漢中。」
「今劉表劉璋皆與其結盟,若劉備再兼併馬騰,收取扶風,全據三輔,我漢中就要面臨被三劉包夾之勢。」
「故松以為,主公當出兵助那韓文約攻取陳倉,擊破馬騰,奪取扶風。」
「如此,則可阻止劉備全取關中,便能利用韓文約來制衡劉備,以確保我漢中立於不敗之地。」
張魯起身來到輿圖前,望著漢中及周邊形勢,微微點頭嘆道:「子青言之有理,劉備若全據關中,吾就要被三劉包圍,陷入四面受敵之境呀——」
顯然,張魯已傾向於出兵助韓遂。
這時,謀士閻圃卻輕咳幾聲,拱手道:「主公,那馬騰與劉備已然結盟,主公若出兵相助韓遂攻馬騰,便亦等同於挑戰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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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曹孟德都為其大敗,主公是否要與之交惡,圃以為還當慎重才是。」
張魯心頭一震,不禁又猶豫了。
楊松卻一拂手,冷哼道:「只要我們能助韓遂擊破馬騰,奪取扶風,阻止劉備全據關中,他便無力窺視我漢中,縱然與之交惡又何懼?」
「至於劉璋和劉表,只要劉備不出手,此二劉更不足懼也。」
「反之,若主公坐視劉備兼併馬騰,全取關中,縱然不得罪劉備,他就能放過主公嗎?」
「主公不要忘了,此人可是要走高祖之路啊!」
張魯心頭一顫,所有的猶豫顧慮,頃刻間煙銷雲散。
劉備要效仿高祖,勢必就要吞下他的漢中。
他要守住漢中,就勢必要與劉備為敵。
這是他與劉備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子青言之有理,既是劉備早晚也要對吾動手,吾何如先下手為強,助韓遂先滅馬騰
,以阻止劉備全據關中!」
張魯一掌拍在輿圖上,厲聲道:「吾意已決,即刻令吾弟張衛,率一支精銳出陽兵關北上,助韓遂攻破陳倉!」
楊松大讚張魯英明。
閻圃見張魯將令已下,亦不敢再勸,只能搖頭一聲暗嘆。
「那劉玄德乃仁義之主,主公你保境安民,不與之交惡,或許還可保漢中一方太平。」
「今主公你主動出兵,與那劉玄德為敵,大禍已不遠矣!」
「漢中終究非是世外樂土,這十餘年的太平,怕是要到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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