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招待所。
喬瓦尼剛把杜蘭德爾靠上床頭的劍架，窗外遠處的天空忽然變了顏色。
他走到窗邊，望著曼哈頓方向上空的那面巨門，眉頭一皺。
他來美利堅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牛頭惡魔，神秘惡魔以及地獄入侵的事情。
但是他認為自己還有時間先和這邊的教區主教碰個頭，把跨信仰委員會的事情理一遍，再去實地看看易洛魁人那邊的情況。
畢竟雷霆者是少有的神靈級存在，對方能出現在現世有極大的參考價值。
結果現在他還沒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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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來了？】
喬瓦尼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
「教皇陛下，我已經安全抵達紐約，但是現在可能需要緊急向先知求助。」
「曼哈頓上空出現了一扇內部是紅色漩渦的綠色大門，對，我懷疑和地獄有關係。」
「我可以隨時保持聯繫……」
「什麼？！高等惡魔？跨位面？」
喬瓦尼將手機撂下。
【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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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樓。
「fxxk！是真不讓人休息啊！」
「我才剛下班就又出事，飯還沒吃呢！是真的勞累了啊！」
詹姆斯盯著屏幕上實時傳回的航拍畫面，低低罵了一句髒話。
「助理，安排人去旁邊的店鋪訂份菠蘿披薩！」
「等會，今晚很有可能要開大會，提前和大家說一聲，順便旁邊的披薩店也通知一下提前準備好食材。」
屏幕里那道懸在紐約上空的大門，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不對勁。
「我們的人已經到現場了！現在要試探嗎？」
「都已經開始給地獄獻祭，想讓惡魔降臨了，你還試探什麼？直接摧毀，另一邊地面部隊也隨時準備進攻！」
伴隨著命令的下達，畫面上數架阿帕奇正繞著那道地獄之門盤旋，航炮噴出的火舌在暮色里連成線。
掛載的地獄火飛彈脫離掛架，拖著尾焰直直撞向那扇巨門。
下一秒。
飛彈直接穿過去了？！
轟隆！
爆炸的火光在門後很遠的空地上炸開，把一棟廢棄倉庫的屋頂掀飛了半截。
那扇懸浮的巨門紋絲不動。
「這是什麼情況？」
指揮室里智囊團瞬間炸開了議論聲。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飛彈穿過去了？」
「地獄的特殊力量嗎？」
「如果這真是地獄的產物，是不是需要特殊的方式才能摧毀？」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
「你們看那個符文正在不斷地亮起，就和進度條一樣，我感覺要速戰速決。」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一個虛假的投影？」
「不可能！絕不可能！」
「你是說有人用虛假的投影來騙我們當地獄之門嗎？開什麼玩笑？我們又不是傻子！」
分析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門。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選項，我強烈懷疑一種可能性。」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它所在的層面根本不是我們能直接物理干涉的。」
「你是說？」
「四維存在。」
「這是愛因斯坦提出過的四維空間假設，如果建立一個坐標系，xyz軸組成了物質，我們存在的世界是三維的。」
「但如果在此之外再增加一個維度，就是三維的生物無法感知到的四維，就像是平面的世界無法想像到立體的世界。」
「我現在懷疑那扇門是四維空間的產物！」
【也就是說傳說中的天堂和地獄就是存在四維？所以我們才無法搜到任何的信息？】
【確實，這樣也解釋了為什麼會在任意地點出現。】
【合理，這太合理了。】
但是緊接著，整個指揮室一下子安靜了。
他們發現即使有所猜測，好像也無濟於事。
「我們還有沒有專業的人……」
詹姆斯的目光忽然掃過通訊面板上那道教皇國專線的標識。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個教皇國的老主教喬瓦尼今天下午剛到紐約！作為連續兩次解決超凡事件的他手裡肯定有信息。」
「但如何讓對方透露信息呢？關於超凡的信息肯定很寶貴，對方……」
加密電話的撥號音在指揮室里清晰響起。
「長官，是教皇國的來電！」
還沒等這邊開口，聽筒里已經傳來了喬瓦尼的聲音。
「關於天上那道地獄之門的事情，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我的建議是立刻處理。」
詹姆斯和助手對視一眼，感到一絲意外。
【居然選擇主動把信息交給我們嗎？真不愧是全球公認的聖徒！】
「長話短說，按照三界之間的古老約定，地獄的存在想要踏足人間，等級越高，受到的空間阻力就越大。既然需要地獄之門進行輔助降臨，門後面要過來的至少是上位惡魔。」
「真讓門後面的傢伙完整降臨，紐約不說安全無恙吧，至少也是生靈塗炭。」
指揮室瞬間一片死寂。
詹姆斯握著聽筒的手指猛地收緊。
旁邊助理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筆記本上。
所有人下意識互相對視，臉上全是錯愕。
【三界的約定？上位惡魔的降臨規則？】
【美利堅這邊什麼超凡信息都沒有，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都吃虧到家了！】
另一邊詹姆斯暗自吃驚。
【不愧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大宗教，這份底蘊真是深得沒底！】
要知道這次地獄之門才出來沒有多久，對方不可能有時間專門去查資料。
能如此快速地反應，只能說明這些對於教皇國高層來說很有可能都是常識！
想到於此，詹姆斯強烈懷疑可能稍微有些歷史底蘊的國家或許都有這些信息的記錄。
要知道大國中哪怕最差的法國佬都有一部分凱爾特神話的底子。
【可惡，該不會都在暗地裡等著看美利堅笑話吧？】
唉，有些事確實得找專業的人。
詹姆斯重新把聽筒貼回耳邊。
「喬瓦尼主教，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去做？」
聽筒里的聲音沒有停頓。
「一個是使用同級別的力量，在門完全打開之前把通道從外部擊碎，但很可惜在靈性缺失的現代很難尋找到，即使有也來不及了。」
「另一個辦法是直接阻止那個在門底下主持獻祭的人。」
「他必須留在地獄之門的投影範圍內才能維持通道的穩定，不出所料的話，那個獻祭者絕對不能離開獻祭中心太遠。」
詹姆斯猛地想起監控畫面里那個火男。
阻止？直接擊斃！
如果真要出事了，這個責任他可擔不起。
他思路瞬間清晰。
「通知所有前線單位！目標鎖定珀爾修斯酒店宴會廳內的獻祭者！強攻方案直接啟動！」
「不惜代價把那個人直接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