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偉大的澤洛終於回歸了他忠誠的人群
實際上,在澤洛抵達前,斯托爾人便已經開始在猩紅女王號上生活,他們都很喜歡這裡,認為這裡比斯托爾星上的環境好很多。
在斯托爾星上,由於惡魔領主們不會在意人類奴隸的死活,因此斯托爾星的重工業聚集區並沒有相應的淨化設備,空氣、水、與土壤都十分糟糕。
在澤洛開闢了地獄之城後,雖然原體設計了幾款淨化裝置,但是受限於材料,這些裝置的效果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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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原體在對猩紅女王號的設計上特意強調了淨化裝置作為承載一個世界人口量的榮光女王號,猩紅女王號的環境必須潔淨,她的空氣不能污濁,水質必須清澈,這是最基本且最絕對的要求,艦船上至少要留有三套冗餘的淨化系統在艦上作為備用。
原本十一軍團的那些老戰士也都搬進猩紅女王號上了,他們面對如此乾淨、整潔的環境略微有些不適。
除此之外一切都還好,原體明面上並不允許猩紅女王上的人們有著超過五件以外的個人物品,但對於這些老戰士,原體允許他們保留自己的全部個人物品。
雖然大部分人的個人物品加起來也沒有五件,大部分人是一個破酒壺,然後一些自己之前作戰里獲得的勝利品,比如一個乾癟麻賴的異形頭顱。
大部分老戰士的個人物品也不會留很久,他們遲早會把這些東西收拾收拾拿出去換酒
喝。
就是那些好奇地跑過來;朝著他們肌肌喳喳的斯托爾人有些煩他們太熱情了;熱情到無法招架。
不光是斯托爾來的星際戰士,還有那些普通人,猩紅女王號上的宿舍區是內部完全不設置門禁的,這意味著人們可以從這頭跑到那頭。
短短一天時間,這些斯托爾人似乎已經弄明白了這些可憐的泰拉人里誰是好說話的,誰又是不願意開口的。
「哦,不,泰拉上面也有奴隸主—但他們不會,不,我的意思是大部分人不會把奴隸扔進沸水鍋里煮。」
可憐的阿列克謝現在正在被一群好奇的斯托爾人包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都好奇地盯著他,一旦阿列克謝說完他的話,他們就會像嘰嘰喳喳的鳥群一樣吵嗡嗡地開口。
大部分斯托爾人的記憶被帝國進行了更改,他們無法想起奴隸主的真實面貌,只會以為它們是某種靈能異形。
而斯托爾人問的問題————通常很令人————畏懼。
什麼叫你體會過扒皮嗎?如果你被扒皮了能夠快速癒合嗎?什麼又叫帝皇也是個會砍奴隸主的超級大高個嗎?他們可以去看帝皇嗎?
阿列克謝已經開始懷念工作了,雖然他的工作內容強度很大,一半以上的時間是在被斯捷潘拿著指揮板敲腦袋,不過這總比被斯托爾人們圍著強。
但是原體下了強制命令,五個標準的泰拉日內,所有人都不許工作。
「我希望你們能彼此認識,同時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
澤洛在全艦廣播裡是這麼說的。
他們這些老混子戰士自然是沒怎麼把這件事看的多麼重要,他們能有什麼定位呢?只要是原體手下最鋒利的劍就可以。
但那些該死的、熱情過頭的斯托爾人當真了。
他們纏著這些可憐的老泰拉人問東問西,後面等十一軍團的曙光軍遷過來了後(好消息是挨著老戰士們的凡人宿舍都是曙光軍的),他們又抓住曙光軍問來問去。
把所有人都問地頭暈眼花。
等到了艦船規定的傍晚時間,斯托爾人們就邀請他們去猩紅女王最中間的花園裡玩,斯托爾人們也很快就學會了老戰士帶來的泰拉文化新遊戲。
他們可以站在很高很高的雪崖上——大約十幾層樓那麼高,喝一口酒,然後用酒潑到自己的後背,拿火把點燃(因為不想損壞衣服人們一般會脫了上衣),隨後縱身一躍,躍到雪崖下面厚厚的雪堆里。
這活動很不錯,對星際戰士們沒什麼挑戰,所以他們只是旁觀凡人們這麼做,斯捷潘拉著亞歷山大也在雪崖下面坐著的人群里觀看,每當火球咆哮著跳下來時,灰耗子就哈哈大笑,然後開始喝酒。
亞歷山大也覺得這是個淬鍊人身心的有益運動,於是當那上面有小孩子猶豫著不敢跳下來時,他就大聲呼喊著為孩子們加油,告訴他們要勇敢。
一般這個時候,在雪崖上的阿列克謝會收到無聲的指令,然後他把他們扔出去。
羅蘭也在一旁緊張地觀看著,他拿著把大鏟子,是唯一那個瘋狂往雪崖下堆雪堆的人,因為人們跳下去後雪堆會有塌陷。
沒人幫他,大家都想上去再跳下來,諾拉也跑過去玩了好幾趟。
另一些人—不管是星際戰士還是凡人們,則在平原又或者林子裡散步,在傍晚時,有人會生火,然後人們圍在一起跟著詩人唱歌,或者去比較昏暗的地方做一些愛做的活動,這些人大多是曙光軍,因為斯托爾人沒有隱私觀念,他們向來對這種事無所謂。
諾拉甚至跟詩人貝爾有個孩子,在貝爾被抓去做那道關鍵改造手術的前一晚,諾拉溜進了貝爾的宿舍,以至於第二天貝爾昏昏沉沉地都不怎麼需要被人摁住。
這種事在斯托爾人內部不算罕見,不少人這麼幹,因此很多星際戰士留有了自己的子嗣,不過大部分他們不會跟自己的後代有太多的聯繫,這得看他們的宿舍是否被分到了相同區域。
因為在斯托爾星,關係是短暫且極其不穩定的,人們對於孩子的態度更類似於一個小群體裡共同分擔養育責任,有餘力的成年個體會自主幫助幼年體,不論這是不是他或她的血脈。
米沙伊爾則帶著格里沙在滿是積雪的林中散步,藥劑師還沒有放棄講他的冷笑話,又或者對格里沙進行認知測試。
當時間來到第三天時,斯托爾人明顯出現了有些悶悶不樂的情況,亞歷山大對此感到擔憂,他找到一個跟他關係不錯的工人問了問,得到的答覆是他們想回去工作。
?
斯捷潘當時正在一旁喝酒,聽到這話他把嘴裡的酒噴出來了。
「為什麼?」
這是斯捷潘這麼多天裡第一次問斯托爾人們問題。
這一切的源頭應該從做工制度說起,工人們沒有固定休息日,當他們不想工作時,他們就找對應的班組請假,然後直接離開崗位就可以。
猩紅女王號上,大部分工作崗位都有著替換人選,相似的崗位也可以在短期培訓後直接上崗,澤洛不允許一個崗位是絕對無法被替代的,他的設計系統里本身就包含了冗餘,即便這需要更多的資源與人力。
有一些人有時他們會在短期出現一種症狀,他們會不想要在這個崗位上呆著,於
是他們請假,一請就是一月半月有餘,人們並不去管他們,因為這些人會在極度的無聊後選擇重新返回工作,又或者申請學習深造。
猩紅女王號上的氛圍如此,當鈴聲響起時,所有人統一出去出去工作,那些待在宿舍里的人會逐漸產生一種被群體拋棄的感覺,焦慮與不安因此產生,這種情緒或許會比其他世界上的類似情緒強烈很多,而當他們試著重返崗位後,這種情緒就會迅速消退,並且快速地產生正面情緒。
這似乎並不只是澤洛一個人的能力,人群同樣具有著他們自己的魔力,當一些人聚集到一起,並被放置在特定的規則里,他們會展露出一些只屬於群體的特性,並用群體的節奏與浪潮裹挾著個體前進,一滴水永遠無法抗衡一整條河流。
原體也鼓勵人們深造,學習往往能夠讓一個人更加強大,人們可以通過學習並在通過考試後更換崗位,甚至是申請外調。
每人在工作之外被鼓勵輔修其他工作崗位內容,也並不需要額外請假學習,他們的日程規劃里原本就有這部分的時間,每五年,軍團會進行統一考試,重新評估人們的能力與天賦適不適合他們現在的工作崗位,還是應該被調離,這被認為是加強效率的體現。
一個人也可以主動申請更換。
工作、勞作,不為領主私慾,而是為全族群工作,這是人類實現自我價值的出口,斯托爾人們堅信這一點這是將他們有別於奴隸的最大不同,他們不為奴隸主荒唐的私慾。
因此他們喜歡工作。
所以在原體強制所有人停工五天時,斯托爾人們率先感到了不舒服,他們沒辦法停下來,他們習慣了一直在奔跑在他們的人生中,如果停下來就意味著被追上,意味著絕頂的痛苦會到來,這是已經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本能。
一些人於是跑到資料室開始學習,他們自泰拉人以及其他世界的人身上看到了其它可能,一些更遙遠的選擇,一些除了流水線外的工作。
澤洛也在第三天公布了軍團所需要的崗位缺口名單,每個小分區里都有著實時更新的公告欄,用於顯示當日當月該生產單位的生產量等內容,以及軍團內部的一些公告。
這三天裡,其實並不是所有人都在休息,至少澤洛就在工作。
他忙著對接其他徵兵星球,以及對斯托爾二上的一些管理做調度,主要還是在做初步的草案,因為他給斯捷潘跟亞歷山大也放了休假。
當然,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幫人也沒有休息,澤洛不允許他們休息。
這幫人就是原來賤狗幫那批人,不過他們在澤洛這裡更名成為了犬群,原體順便把他們的個人物資全部充公了。
曙光軍里的一小部分人適應不了猩紅女王上的生活,這些人大多是之前擁有自己獨立
寢室的高級指揮又或者行政人員,至少宿舍要有個門帘吧?
不過其他人適應良好,因為他們大部分情況下是睡在戰壕里,又或者擠在幾十個人的多人寢里,或者乾脆跟自己的戰友拿個睡袋躺在大廳里睡覺。
這些人要求有門帘,要求有隱私,軍團明面上並不為他們提供這些東西至少得等申請。
於是他們路徑依賴地找到了賤狗幫,賤狗幫在私底下還是稱呼自己為這個名頭,想要通過黑市交易。
在付出一些個人物品後,犬群自然會為他們提供。
在他們謹慎、膽戰心驚地掛上門帘後,就會發現依舊沒什麼人管他們,只是那些嘰嘰喳喳的斯托爾人會好奇地問他們這是什麼,不過斯托爾人什麼都問。
除此之外,賤狗幫提供酒品供應,如果不想喝資料室里提供的,聊勝於無的酒精飲品,就可以來他們這裡換。
他們擁有艦船上一處隱蔽的釀酒工廠——這自然是澤洛允許建造的,在圖紙設計里就已經被規劃出來的。
犬群代替澤洛管理著軍團的一些隱秘角落,黑市實際上完全被澤洛允許,明面上,澤洛並不允許人們有五件以上個人物品,暗地裡,澤洛並不太在意這些,只有這個數字超過十才會引起特殊的注視。
犬群們的作用不止於此,澤洛允許一些軍團不提供的物資在人們間流通,但前提是這些物資來源於犬群,而不是其他不明不白的渠道,如果犬群在以物換物的交易中發現了不屬於他們提供、也不是從戰場上獲得的、又或者人們登船最初自帶的可疑物品,這就會成為警告澤洛的第一聲吠叫,告訴他軍團里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東西。
黑市也可以幫助澤洛定向從人們手裡收回他們的個人物品。
犬群們提供的東西不少,酒精、菸草、糖、珠寶、更華麗的布匹————大多是些備受人們喜愛,在歷史長河裡顛簸不破的商品。
最開始只有曙光軍那些傢伙來找他們,緊接著好奇的斯托爾人也來了,大部分斯托爾星際戰士在買酒一他們也通過老戰士們嘗到了這種美妙的液體,並不反感,甚至有些喜歡。
而斯托爾凡人們則多是來買菸草與珠寶,他們鬼鬼祟祟的,拿著在流水線上的一些殘缺品來黑市置換,這自然吸引到了犬群的注意。
格列布把這件事匯報給原體,原體只是笑了笑,首先讚揚了他的警惕,隨後告訴他這件事無傷大雅,但可以繼續觀察。
隨後格列布就發現了這些物品出現在了非斯托爾人的人群手上—事情變得簡單了一些,這些人只是想交朋友。
除此之外,也有一小幫人一什麼人都有,星際戰士,凡人,泰拉人或者斯托爾人,他們跑過來用自己的私人物品來換布匹跟珠寶,然後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件事自然也匯報了上去,得到的答覆依舊。
格列布關注了一陣,最後他難以置信地看見這些傢伙試著在做一個原體大小的冠冕,以及一身明顯帶有泰拉極北文化的衣袍。
?
格列布覺得這幫人無可救藥了,他們甚至拿自己寶貴的私人物品來為原體籌備禮物。
但是,就拿這些破銅爛鐵嗎?
不過這也提醒了他—犬群們因此從自己的黑市交易庫里拿出來些真正的好東西,在下一次交易時換給這些什麼都不懂的蠢蛋,順便把這消息透露給了波琳娜。
波琳娜最開始也在為住宿的事情發愁,不過她的隔壁舍友是諾拉,諾拉很快為她開解了她的煩惱。
波琳娜聽到這消息後很高興激動地捂住嘴巴尖叫了一聲,隨後為他們介紹了幾位好裁縫,又拿了幾件自己私藏的珠寶出來。
諾拉則好奇地看著,她其實想說原體完全不會在意這種事,在斯托爾星最開始那段歲月,原體會把布匹留給需要的人,以至於他在一段時間裡一直是沒什麼衣物的狀態,直到後面他們又攻破了一個惡魔領主的家
但最後諾拉沒有開得了口。
澤洛在軍團里一直是簡潔、幹練的褐紅色軍裝,只有胸前別著一個小小的金色軍團徽章,除此之外人們沒見過他穿別的。
原體的辦公室兼寢室位於艦船空腔上方甲板的中央位置,面積並不大,整體是一個兩端狹窄,中間寬闊的梭子型。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辦公桌,一個辦公椅。
兩邊則是星際戰士大小的辦公桌椅,一共三套。
牆壁則全是柜子,毫無美感的同時容量極大,塞滿了各類公文。
最後一節柜子里則掛著原體的衣服,並不多,因此一節柜子就足夠了,打開櫃門,人們會看見數套一模一樣的軍裝。
這裡原則上來講還是原體的寢室,因此房間的一端有一處做了下陷水池,面積不大,但足夠深,可以讓原體全部沉進去,還多餘留出來一些深度。
原體鮮少吃喝,也並不排泄,不需要額外的盥洗室,但有時候他滿身血跡的話,至少需要衝洗一下。
水池裡的水應原體需求,全都是零攝氏度的冰水。
他換盔甲的話則是有專門的武器室,即便澤洛再想要節儉也必須得有一個他單獨的武
器室,由鑄造大師看管,用於保管原體寶貴的盔甲與武器。
澤洛的辦公桌上,除了必要的辦公用具,只擺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那裡面目前被人類大小的牙齒鋪了淺淺的一層。
除此之外,原體的寢室兼辦公室里沒有其他東西了,這裡乾淨、空曠地可怕。
澤洛唯一的個人物品或許就是那些牙齒,跟存放牙齒們的玻璃罐,必要的工具、武器跟服裝等生存資料在軍團里沒有被歸類為個人隱私物品。
沒有地毯,沒有裝飾,什麼都沒有,對於一個原體來講,這樣的布置也稱得上太質樸簡潔,以至於有些貧瘠了。
至於會客會有單獨的,符合帝國人審美的房間,那裡面適當擺放了些織著軍團徽章的漂亮地毯,高大的單人沙發,以及軍團之前獲得的一些戰利品。
有時候麥克尼爾會帶著他的那幫小孩子過來,在那個空蕩蕩的玻璃罐里插幾束花,等到了小花開始枯萎後就拿掉,這裡面大多是些野生的小野花,來自猩紅女王內部的空腔花園。
澤洛並不管這些—至少明面上他什麼都不做,只是放任孩子們。
澤洛的辦公室並沒有門,理論上任何人都可以進出,不過原體本人會清晰地知道誰來過這附近,這附近一直存在著巡邏隊,除了澤洛的單人衣櫃外,資料櫃也全都是有基因鎖的。
同時,當原體在辦公室時,辦公室外往往會站一個金光閃閃的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