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卻連看都沒看。
他並指如劍,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嗤——」
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劍氣初時只有一線,離指後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十丈長的金色長河!
長河所過之處,白色光柱與黑色霧氣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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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兩聲悶響,那兩名鍊氣五層的修士,被劍氣洞穿了丹田,修為盡廢,跪倒在地!
金髮男人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來,滿臉是血,眼中滿是驚恐道:「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這……這是東方劍修?!不……不可能!我們的情報說,你只是築基初期……」
「情報?」王大壯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俯下身,聲音淡漠:「你們的情報,太舊了。」
他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
金髮男人的胸骨塌陷,發出悽厲的慘叫!
「滾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王大壯淡淡道:「華夏的地界,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再敢踏足一步,我親自去你們的老巢,把神聖同盟……燒成灰。」
他收回腳,轉身走向金鑲玉。
金鑲玉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彈指間便廢了三位境外修士的男人,心中的震撼已經達到了頂點。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十年在拍賣行練就的八面玲瓏、眼毒心細,在這個男人面前,全都化作了小女兒態的崇拜與依戀。
王大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濺到的一滴灰塵。
「沒事了。」他的聲音溫和下來,「殘片呢?」
金鑲玉如夢初醒,慌忙從懷中取出一個檀木盒子,雙手奉上。
王大壯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碎片,碎片上刻著古樸的紋路,隱隱與他在仙武傳承中看到的某個圖案重合。
「崑崙虛的鑰匙碎片?」王大壯眼神微眯起來。
果然。
他將碎片取出,掌心火靈氣微微一吐。
「嗡——」
碎片上的鏽跡瞬間脫落,露出下面溫潤的青銅光澤。
那些古樸的紋路在靈氣灌注下,竟緩緩亮起,散發出一股滄桑而神秘的氣息。
王大壯並指如劍,在碎片上飛速刻畫。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他指尖流出,融入碎片之中。
片刻後,他將碎片往空中一拋。
「凝!」
碎片在空中急速旋轉,散發出耀眼的青光!
當光芒散去時,那枚殘破的青銅碎片,已經化作一枚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靈氣的——護身玉符!
玉符上,一條五爪金龍盤旋其中,龍目微睜,威壓凜然!
「中品法器,金龍護符。」王大壯將玉符遞給金鑲玉,「可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送你防身。」
金鑲玉顫抖著接過玉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靈力,美眸中淚水奪眶而出。
她忽然雙膝一軟,跪在了王大壯麵前。
「王大師……不,主人……」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徹底臣服的柔媚,「我金鑲玉,願率聚寶齋上下一百三十七人,奉您為主!聚寶齋所有藏品、所有渠道、所有人脈,從今往後,盡歸仙武堂!」
她說著,忽然仰起頭,伸出雙手,捧住了王大壯的臉。
「主人……」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種成熟女子特有的、足以焚毀一切的熾熱,「鑲玉……想要您……」
王大壯看著她那張風韻猶存、此刻卻哭得梨花帶雨的俏臉,心中微微一動。
他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不必跪,從今日起,你是仙武拍賣行總裁。至於其他……」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晚上來帝豪酒店,我教你……如何鑑賞法器。」
金鑲玉俏臉通紅,卻笑得千嬌百媚,重重地點頭:「是,主人。」
……
回到帝豪酒店時,已是凌晨。
王大壯推開套房的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李玉梅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溫婉一笑道:「大壯,飯菜做好了,溫在鍋里了,去洗手。」
顧清瑤、錢多多、蕭紅葉、風鈴兒、夏詩涵、金鑲玉……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或坐或站,或笑或鬧。
王大壯看著這一幕,看著窗外那屬於他的城市,忽然覺得,這人間帝王,也不過如此。
……
深夜十一點,省城飄起了今冬第一場冷雨。
帝豪酒店頂層,靜室內檀香裊裊。王大壯盤膝坐在蒲團上,五心朝天,體內《五行造化訣》緩緩運轉。
丹田內那尊太極氣旋比昨日又凝實了三分,陰陽雙魚首尾相銜,每一次轉動都帶動著海量靈氣在經脈中奔涌如潮。
築基初期的瓶頸,已薄如蟬翼,仿佛輕輕一戳便能邁入那全新的天地。
忽然,王大壯眉頭微動。
靈識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方圓千米。
雨幕中的街道、昏黃的路燈、疾馳而過的車輛,盡數倒映在他識海之中。
最終,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酒店正門的旋轉門前。
那裡,站著一個女人。
她沒有打傘。
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被冷雨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豐腴有致的身段——腰肢纖細得不堪一握,臀線飽滿如滿月,胸脯在濕冷的空氣中劇烈起伏。
頭髮是典雅的烏木色,此刻卻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與脖頸上,幾縷碎發黏在唇邊,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如紙。
手裡攥著一隻鱷魚皮手包,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個人像一片在暴風雨中即將凋零的葉子,瑟瑟發抖。
方雅。
省城高端美容連鎖「雅韻集團」的董事長,掌控著省城四成高端美容渠道,是「美人誘惑」線下布局最關鍵的一環。
王大壯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幽幽,讓她上來。」
靜室外,唐幽幽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青銅鬼面下的眼眸微動道:「是,先生。」
片刻後,門鈴響了。
王大壯打開門。
方雅站在門外,渾身滴著水,墨綠色的旗袍下擺還在往下淌著雨痕。
她抬起頭,睫毛上掛著水珠,那雙本該典雅溫婉的杏眸此刻通紅一片,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王……王大師……」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破碎感,「我……我來求您……救救我……」
話未說完,她身子一軟,向前栽去。
王大壯伸手一撈,將她柔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入手冰涼刺骨,濕透的絲絨料子下,那具溫軟的嬌軀在劇烈顫抖。
身上混合著雨水、晚香玉香水與一種極淡的血腥氣。
「進來。」王大壯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客廳。
方雅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灼熱溫度,那張慘白的俏臉微微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她想要說什麼,卻猛地捂住心口,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啊……」
那聲音悽厲而短促,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胸腔內狠狠咬了一口!
王大壯將她放在沙發上,靈目術瞬間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方雅體內氣血豐盈,經脈通暢,可就在她心臟最深處,一隻米粒大小的血色蟲子正趴伏在心房壁上。
那蟲子通體晶瑩如紅寶石,頭部生著兩對鋒利的口器,每一次蠕動,都狠狠啃噬著她的心脈,散發出陰冷而邪惡的氣息。
子母噬心蠱。
而且是「血髓級」的子蠱,與宿主心脈相連,一旦強行拔除,宿主必死無疑。
母蠱遠在千里之外,只需主人一念,這隻子蠱便會瞬間咬破心房,讓方雅在三息之內斃命。
「誰下的?」王大壯沉聲問,手掌輕輕按在她的心口。
方雅仰躺在沙發上,濕透的墨綠色旗袍因方才的掙扎而凌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被雨水浸得愈發雪白的肌膚,精緻的鎖骨上甚至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水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前的飽滿劇烈起伏,淚水終於決堤,順著眼角滑落,沒入濕漉漉的髮鬢。
「陸……陸明輝……」她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恐懼與恨意,「三日前,他派人以合作之名,邀我去陸家莊園……茶里……茶里有東西……等我察覺時,已經晚了……」
她說著,忽然掙扎著撐起身子,死死抓住王大壯的手腕,指甲幾乎嵌入他的皮肉:「王大師,他逼我明日在江南商會年會上指控仙武集團!說美人誘惑是邪器,說您用妖術害人……否則……否則他就催動母蠱,讓我死無全屍……」
她頓了頓,淚水更洶湧:「我不怕死……可雅韻集團是我母親畢生心血……我死了,集團就會被陸家吞併……那些跟著我十幾年、從一家小店做到四百多家連鎖的姐妹……都會被掃地出門……我……我求您……」
王大壯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看著她眼中那種絕望中的倔強,心中微微一動。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擦去她頰邊的淚珠。
那淚很燙,燙得仿佛能灼傷皮膚。
「別哭,有我在,你死不了,雅韻也丟不了。」
他掌心貼在她心口,火靈氣緩緩湧入。
「會有點疼,忍住了。」
方雅咬著下唇,重重點頭。
她的唇很軟,很蒼白,被牙齒咬出一排深深的齒痕。
火靈氣入體的瞬間,她只覺心口仿佛被扔進了一座沸騰的熔爐!
那隻噬心蠱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瘋狂地掙紮起來,兩對鋒利的口器狠狠咬在她的心脈上,像是要同歸於盡!
「啊——!」方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子猛地弓起,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雙手死死抓住沙發扶手,指甲「咔嚓」一聲摳進真皮之中,留下十道深深的痕跡!
王大壯神色不變,左手按住她的肩頭,將她牢牢固定在沙發上,右手掌心火靈氣猛然一吐!
「給我出來!」
「嗤——!」
一道血箭從她口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血箭中,一隻米粒大小的血色蟲子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在空中瘋狂扭動,試圖逃竄!
王大壯並指如劍,一道金色劍氣閃過,那隻噬心蠱瞬間被斬成兩截,化作兩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方雅癱軟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香汗淋漓,濕透的墨綠色旗袍被體溫蒸騰,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唇瓣失去了所有血色,可眉宇間那股陰鬱的死氣,卻如同退潮般消散無蹤。
王大壯從懷中取出一枚回春丹,捏碎一半,送入她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而磅礴的生機在她體內瀰漫開來,迅速修復著被蠱蟲咬傷的細微經脈。
方雅只覺心口那股常年縈繞的陰冷與窒悶,如同冰雪遇驕陽,徹底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令人熱淚盈眶的輕鬆與溫暖。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王大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燈光從他頭頂灑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陰影。
王大壯的眼眸深邃如星空,平靜得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大師……」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哽咽,「您……您又救了我一次……」
王大壯站起身,拿了一條羊絨毯子蓋在她身上,遮住了那具濕透的、曲線畢露的身子:「休息一晚,明日跟我去年會。陸明輝給你下的蠱,明日我讓他十倍奉還。」
方雅攥著毯子,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眶又熱了。
她想起自己這十年,從母親手中接過瀕臨破產的雅韻,一個人談合作、一個人喝酒喝到胃出血、一個人面對無數覬覦她身子的男人。
把自己武裝成一朵帶刺的玫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層堅硬的外殼下,早已千瘡百孔。
而此刻,這個男人的一句話,卻讓她覺得,自己終於不用再一個人扛了。
「王大師……」她輕輕喚道。
王大壯回頭。
方雅從沙發上站起身,羊絨毯子從肩頭滑落。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美眸中水霧迷濛,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明日……明日無論發生什麼,方雅都站在您這邊。」
她說著,忽然踮起腳尖,冰冷的唇瓣輕輕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若您不嫌棄……雅雅這輩子,都是您的。」
王大壯看著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她濕漉漉的長髮:「去洗澡,別著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