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大門的那一刻,好像置身於漫天遍地的紅影中,他怕是買空了京中所有的紅綢,才能將這偌大的府邸裝扮成這個樣子。🍓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曲水迴廊,花木扶疏,所有的樹與樹之間都以彩綢相連接,每十步就有一盞花燈,花燈和彩綢鋪就的路一直通向那座新房。
「好看吧。」元衍笑嘻嘻,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驕傲和滿意,「都是我親自帶著人弄好的。」
「今下午為了弄這些,差點忘了進宮的時辰。」
難怪他那樣晚才過來,竟然是在布置新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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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哪裡又買了新宅?
「為什麼不住你的王府?這是你新買的宅子?」
「不是,這裡是原來的府邸,陛下賜的王府離原來的宅子不遠,巧的是正好就挨著一道牆,我便索性把我原來的宅子要過來了,打通了院牆,合併在一起,以後咱們孩子出來了,地方也夠住了。」
「哪怕還是不夠。」她摸了摸路邊迎風招展的花骨朵,噙著笑。
元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生那麼多也沒必要,兒多母苦嘛,一個就夠了」
「不過要是真生了那麼多我肯定就更努力點,把宅子再擴大些,再多弄個跑馬場,孩子們長大了就能有自己跑馬地地方」
她有些想笑,「誰說要給你生那麼多,你當我母豬呢,專門下崽?」
「我是說王爺身邊那位側妃娘娘。•´¯`•. 6❾丂𝓱𝓊ⓧ.cỖм .•´¯`•」
「你放心,等咱們成親後,她自有去處。」
女人點點頭。
元衍忽然有些好奇,「你就不擔心我到時候反悔?萬一我說話不算話呢?」
「我要是過得不開心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天大地大難道還沒有一個能讓我舒服的地方?」她不以為意,忽然間想起什麼,對他道「對了,買糧草的錢你還沒還給我,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元衍臉上的笑容呆滯在嘴角,他張了張口,又閉上,見女人認真地望著他,他忽然覺得壓力鋪天蓋地地把他籠罩住。
竟然還是要還的嗎?
檀聞舟有些好笑,錘了他一下,」你以為賺錢很容易?白花花的錢流水一樣地花出去,你不還給我,我就不嫁!「
騙她感情可以,騙她錢可不行。
人沒了感情還能繼續過,沒了錢,什麼風花雪月都是一場雲煙,她半開玩笑地說,心裡卻知道自己不是在開玩笑,忽然她又覺得有些悲傷起來。
誰家的女孩子嫁人像她似的,錢都要和夫婿算得清楚。💢♣ 🐺👍
沒想到元衍答應的卻很乾脆,」跟我來。「
他拉著她推開主院的門,一進去,便直奔他們馬上要住進去的東屋。
那些侍女們都來不及跟上,浩浩蕩蕩追了一路。
屋子裡都已經裝飾好,鑲著金玉的象牙床,和著香料塗成得牆,嵌著寶石的毛氈鋪在牆面上,門」啪「的一聲關上,將這裡隔絕成了一方小天地。
架子床邊放著一張斗櫃,他拿鑰匙打開斗櫃的鎖,將裡頭的東西往外頭搬,一箱一箱地擺在地上,擺了一排。
」這裡都是我這些年的積蓄,有這些年攢下來買的地契,還有一些鋪子,田產,我的年俸都在
這裡頭了,這些年的布匹糧食都在後頭的庫房,從今天開始,鑰匙都是你來管,你都拿去,反正我要那麼多錢也沒用,每天夠吃就行。「
他把要是遞給她。
」這麼多「檀聞舟心裡暗暗有些吃驚,但還是收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這也太多了「
元衍古怪道」你是我的妻,我的錢自然就是你的錢,有什麼多不多的。「
對哦,她這才記起,他們的關係馬上又要更進一步,這個男人以後就是她的丈夫了。」
她索性也不再客氣,道,「那我花這些錢你真不心疼?」
他搖頭。
」隨便花。「
他手一揮。
」我打算辦一個學堂。「
檀聞舟道,「在突厥的那些日子,包括回來的這段時候,在路上總能碰到很多流浪乞討或者是因為家裡貧窮而吃不起飯的孩子,有的孩子想讀書卻不能讀,我之前在突厥也教過一些孩子,但是只是情急之下的事,算不上認真,既然現在沒什麼事,我想辦個學堂打發時間。」
元衍皺眉「可是你還懷著孩子,這時候養胎要緊,萬一身體受不住怎麼辦?」
「受不住我自然就會休息,又不是不知道累,而且也不用事實親力親為,有人幫我呢。」
「也好,隨你,只要身體沒事就好。」他點頭,「今天還有一個人,讓你見。」
「誰?」
「看,在那邊。」
元衍望過去,檀聞舟側首看去,不遠處的假山旁,
一個素衣中年人正攏著袖子站在那裡,臉上的沒有鬍鬚遮擋,衣服也乾淨整齊,她卻一眼認出來。
「劉大夫!」她有些詫異的捂住嘴,眼淚差點溢出來,「劉大夫?真的是你?」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元衍,又看著走近行禮的中年人。
「大夫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日到的京城。」
他笑呵呵開口,「突厥一別,姑娘胖了些。」
她臉色微紅,「是嗎。」
想起劉大夫當時在突厥與她說的那些話,她忍不住問,「尊夫人可還在等你?」
若是一回來發現自己的夫人改嫁了,縱然他再是淡然大度,也是會傷感的吧,這麼些年夫君沒有音訊,也不知那個可憐的夫人該如何度過無數個沒有希望的漫漫長夜。
提起夫人,劉大夫的眼角都是溫和的笑意,「王妃不必擔心,在下的夫人身體康健,一直在家裡等我,家中的老小也都平平安安,得知王妃的喜訊是我父親診斷出來的,在下也是驚喜了許久,人世間的緣分果真是妙不可言。」
「竟然是你的父親?」她掩嘴驚訝道,眼睛還是熱熱的,想說什麼卻不知道如何說起,如今身居安樂,再想起忽然被抓到突厥的那段時候來,都覺得恍若隔世,有一種大夢初醒的錯覺。」真好,尊夫人還能一直等你回來。「
他們說了會話,因為是晚上,不宜久留,元衍又派人送劉大夫回去,他走時,男人摟住檀聞舟的肩膀,低聲道「你看,世上還是有相濡以沫的夫妻的。」
「所以不要怕,以後咱們還有好多年的路可以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