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不在,江子麟等人自然無所顧忌起來,還高談起君子和小人的區別來了。👮🔥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檀聞舟對這人是一點好感也沒有的,前世他更是作惡多端,欺男霸女都是常事,曾經有一次甚至當街讓僕從原地圍成一圈,在大街上強暴了一名無辜女子。檀聞舟對那件事仍印象深刻,只覺得這是多麼目無法紀,才會囂張到這個地步?
聽他口若懸河,只覺得想笑。
盛懷瑜似是也很厭惡,神色淡淡的,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食指和中指松松架住一支筆,幽幽的轉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點墨漬甩到了江子麟的袍子上。
等江子麟講完後,許是覺得不夠盡興,儼然是一副主人家的模樣,對著在座的數人發號施令,讓大家也說說,美其名曰探討。見沒人搭理他,有些掛不住面子,揚言要點名。
他第一個不點檀聞舟,也不點盛懷瑜,更不點檀聞裕等等,最後挑了個軟柿子捏。
檀聞萱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江子麟口中念出來,心裡打了個突突,她腦中一片空白,努力想了半天確是什麼也不記得了,就記得檀珏念念叨叨的那幾句話,一遍一遍在自己耳邊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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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言慎行,克己復禮,謹言慎行,克己復禮
女孩子們都有些緊張羞怯,又養在深閨,不知道江子麟的德行,都不敢說話。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
最後檀聞萱實在忍不住,幾乎快哭了,她囁嚅道「我不知道」
聽聞這話,江子麟嗤笑一聲,很快得出了一個結論,他搖搖頭感嘆道「女人家到底是不適合念書的,最多也就是在後院操持操持瑣事罷了,這就是難怪為什麼古今數千年,做出豐功偉績的都是男子,也不知道檀大人如何做想的,竟讓女人也進了學堂,污了這聖賢之地。」
一時間,所有女孩都無地自容。
檀聞萱更是滿臉通紅,恨不得早點回家再也不來這種地方。
唯有檀聞鶯不服氣,她是個急性子,聞言早已經繃不住,跳了起來一掀帘子,走到了堂前直直的面對江子麟,雙目瞪得圓溜溜的,看得江子麟有一瞬間發怵。
「放——你——爹——的——屁!」
一句話五個字,連著江子麟和他爹江保川一起罵了。
江子麟哪裡被人直接罵過爹的,還是被女人罵的。
他氣笑了,反問道「我說的可有什麼不對?那你倒是說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怕是連這句話出自何處都不知道吧?真是本事不大脾氣大,本來就是生來呆在後院服侍男人的」
「啪!」
江子麟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巴掌打斷了。-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他的頭偏向一側,一雙桃花眼瞪得老大,雙目失焦的看著眼前的人。
「哥哥!」檀聞鶯看著衝到自己身前的長兄,嬌俏的跺了跺腳,揣著手扭了又扭,一臉嬌羞的仰視著檀聞舟,只覺得平日裡總是訓斥自己的阿兄今日突然身高漲到了八丈高,前幾日被她訓斥時生的氣此刻也拋到了九霄雲外。
「檀——聞——舟!」江子麟抬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咬牙切齒道。
他先是驚愕,後是不可置信,現在,只剩下滿腔的狂怒,恨不得能將她扒了衣服,按在地上弄死。
檀聞舟不理他,轉過身往後走,江子麟以為她打完了人就要走,猙獰冷笑道「誰讓你走的?」
誰知檀聞舟並不回答他,徑直走到斗櫃邊,抄起了斗柜上的一盆汝窯天青色花瓶。
「不好啦!抄傢伙啦!」江子麟的書童一心為主,眼見著檀聞舟拿起了花瓶,早已經按耐不住,慌忙大喊起來。
檀聞鶯是個不嫌事大的,她瞪道「吼什麼?滾出去跪著!」
江子麟的書童嚇得一激靈,差點真跪下。
不過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了,自己家公子怎麼說也是戶部尚書的長子,不過是來檀家的家塾讀個書,怎麼就被人一巴掌給打了,他一臉委屈的後退一步,睨了一眼江子麟。
向來和江子麟愛廝混在一塊的一個官家少年陳昂也站起來,他先是不慌不忙的拱手鞠了一躬,然後順手抽出腰間那把慣常用來搔首弄姿的摺扇,刷的一下打開,扇了扇,說道「檀兄不要太過分了,雖然說蒙檀大人的蔭庇,特地准我們來聽宋先生的課,但是我們好歹同窗一場,江兄再有什麼不對,也不應該抬手打」
話音未落,江子麟抓住桌上的黃銅鎮紙,眼也不眨的朝檀聞舟的腦袋甩了過來,在場其餘人看的心一驚,這要是真砸腦袋上了豈不是要了人命了?
檀聞舟身後是屏風,右邊又是斗櫃,無處可躲,只好抬手擋,可是那東西就算是用手肘擋,怕也是要青紫一大塊,她剛閉上眼,卻聽到面前傳來一聲悶哼,盛懷瑜抬手攔在她面前,替她擋住了那方鎮紙。
「小心,躲我身後。」盛懷瑜偏頭,低聲道。
一眨眼的功夫,一隻青瓷擺件飛到了江子麟面前,一聲低呼,江子麟捂住眉頭,鮮血溢出指縫,他呆愣的看了一眼手心的血,眼中滿是怨毒,咬牙道「看老子今天不撕了你!」
檀聞舟被他擋在身後,她有些不適應的挪了挪,站了出來,盛懷瑜皺眉,有些無奈的扶額,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聽話。
瘦瘦小小一隻,走在路上都容易被人伢子拐跑的人,偏偏這麼愛出頭。
檀聞裕原本就看到江子麟為難聞萱心中就很是不爽,檀聞萱性格溫柔體貼,對他一向很好,兄妹之間感情也很是不錯,他自然對江子麟已經忍耐了很久。加上檀聞舟更是自己的堂弟,到底是一家人,但是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隨便讓人欺負了,他跳起來一腳踹翻了書案,吼道「狗日的,江子麟你他娘的撒潑撒到我們檀家來了?別忘了這是誰家的家塾?你敢撕一個試試?」
江子麟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算老幾?也配說『我家的家塾』?你老爹撐死也就是個五品小官,以為自己姓了個檀就真是檀家人了?臭不要臉的破落戶,老子今天連你一塊打。」
檀聞裕臉色一白,舉起了書案朝他扔了過去,他力氣大,書案又重,扔起來的時候連檀聞舟都覺得好似遮天蔽日了一般,江子麟猛地後退,碩大的案幾「砰」的一聲落在他面前。
一時間屋內的紙筆和硯台滿天亂飛,屏風七零八落倒了一地,墨水被甩得亂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