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春日影樂隊而言,妮卡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笑話。但是第二天上午的新邀約就沒法當作笑話了。
因為那是巨峰音樂的孫曼打來的電話,約齊遠去吃午餐。而且在電話里她說,一起吃飯的居然還有巨峰音樂的林總裁。
齊遠和三個女孩一起查了一下,網上確實能查到這位林鑫總裁的資料,百科裡甚至還有他的詞條。在國內樂壇雖然說不上隻手遮天,但也確實可以呼風喚雨。
所以,齊遠還是赴約了。
用餐環境相當好,一張方形餐桌擺在小橋流水之旁,服務員端上來的菜也是色香味俱全。只不過或許是因為離廚房遠了點,入口時難免有點涼。
林鑫笑問道:「這裡的菜合不合你口味啊?」
齊遠也露出了同樣得體的笑容:「很不錯,謝謝林總。」
旁邊的孫曼幫著打邊鼓:「林總可是很在乎你呢。不僅是專門改合同,他還好幾問我,為什麼還沒有跟春日影達成合作。」
林鑫悠然道:「小孫肯定很清楚的,光是為了這事,我都批過她好幾回。她可能都怕了,哈哈哈。」
齊遠:「承蒙林總厚愛了。」
「這是當然的,誰看不出來這一季的明日樂隊冠軍是誰?誰看不出來,那他就真的是一點音樂都不懂!我不一樣,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我就組過樂隊,雖然後來都散了,但我好歹也曾經是真正的音樂人。」
這麼說著,林鑫擺了擺手。雖然不是故意炫耀,但他手腕上的那塊表還是相當吸引人目光。
齊遠只是瞥了一眼他的腕錶,就直視著對方,禮貌道:「林總當然是懂音樂的人,這一點應該沒誰敢否認。」
林鑫笑道:「對啊,就是因為我懂,所以我才比誰都明白,真正的原創音樂人有多寶貴。唱歌唱得好的,一抓一大把。但是能寫出好歌的,寥寥無幾。別人可能意識不到你的價值,但我,看得太清楚了。」
齊遠端起茶杯:「謝謝林總,來,我敬您一杯。」
林鑫也拿起茶杯,舉杯示意了一下,兩人一同喝了半杯。
他放下杯子,又說道:「所以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要見外啊,齊遠同學,我這也是愛才心切。」
話音剛落,孫曼就把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放在了桌上,揭開蓋子,推到齊遠面前。
盒子看起來很高檔的樣子,而裡面裝著的三叉戟車鑰匙,更顯精緻。
齊遠眼角一跳:「您這是什麼意思?」
林鑫笑道:「送你的。拿上這個車鑰匙,下午小孫就帶你去辦過戶手續。」
齊遠卻沒有碰那個盒子,而是說道:「林總您是不是忘了,我還是未成年人,沒有駕照的。」
林鑫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安排了個專業司機,工作就是給你開車。當然,如果你跟我們簽約了的話,那還會另外安排商務車和保姆車,以及配套的司機,專門給你們樂隊用。但這輛車不是給春日影的,是你齊遠的。」
齊遠沉默半晌,笑了笑:「無功不受祿,您這個禮,我實在不好意思收。」
「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都說了嗎,我也曾經是個音樂人,我懂音樂,愛才。收了它,簽字費還是那麼多。」
「但我也說了,無功不受祿。如果已經簽約了,您要送我這份禮,我肯定答應。但現在還沒有,我還得跟隊友們商量呢。」
林鑫見這小子實在不收,嘆道:「你也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啊。我本來還以為,你的家境不太好,可能會把持不住。沒想到你真連看一眼那輛車都不看啊。」
齊遠眉頭一挑:「您怎麼知道我的家境不好?」
林鑫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只是稍稍淡了幾分:「我不僅知道你家境不好,我還了解到,你的父親並不自由。這事,你也不希望鬧得大家都知道吧?」
齊遠臉上沒了笑容:「你查我底?」
林鑫:「不是,這只是為了更好地合作,預先了解一下背景信息嘛。」
齊遠:「你查我底。」
林鑫的語速變快了:「正是知道了有這種事情,所以我們才更好做出針對性的預防措施啊。比如說,我們可以幫你保護個人信息,或者在網上放出一些假的信息掩蓋……」
齊遠毫不遲疑道:「那還真要多謝您了。」
林鑫:「不必客氣,都是我們該做的。」
齊遠終於笑了一下,卻說道:「確實多謝了。好,我還要回去排練,咱們今天就聊到這裡吧。」
林鑫微微一怔,又說:「齊遠你可能沒明白,我是巨峰音樂的總裁。明日樂隊節目的所有選手,想見我一面都見不到,想跟我多聊幾分鐘都不可能。天華娛樂有我這麼重視你嗎?」
齊遠本來還想放點什麼話,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夠了,沒必要翻臉翻得更徹底。
說到底,以林鑫的身份地位,齊遠知道在人家眼裡自己無非就是個棋子,只不過看起來比別的棋子更有潛力也更不聽話。在真正跳出棋盤以前,沒必要過於出格。
所以齊遠站起身說:「真的謝謝林總的厚愛,不過我這個人確實比較看重隊友,而且她們也幫了我很多,所以我沒法輕易答應您,抱歉了。這頓飯也很好,謝謝您的招待。」
然後他轉身便走。
林鑫的屁股就沒起來過,依然坐在原位上,點了一根煙。
旁邊的孫曼連忙壓低聲音說:「林總,您怎麼可以威脅他……」
林鑫抽了一口,淡然道:「這就是談判中的必要手段。」
孫曼:「可齊遠不是那種容易被威脅的人,這樣可能起到相反的作用!」
林鑫嗤笑道:「相反?那又怎麼樣?呵呵,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和天華已經是一夥的了!沈一涵唱別的都跑調,唯獨說唱可以。正好,他就拿出了以父之名,這是巧合嗎?說不定就是天華買的歌,交給他和沈一涵唱!」
孫曼捂著額頭,忍不住一臉無奈。
之前跟春日影打交道,她已經總結出經驗了,那就是齊遠這小子的骨頭很硬。奈何,林總昨天同意了卡茲樂隊那漏洞百出的計劃,今天又親自來威逼利誘。
孫曼心裡滿是怨氣,可是怨氣又有什麼用呢?
人家是領導,辦砸了還能隨意甩鍋,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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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走出了這家高檔私房餐廳,便拿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喂,是劉小姐嗎?正好最近有點空,我們可以討論討論那個合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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