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野火樂隊的局散了之後,春日影四人組就坐進了另一個包間,面對的是卡茲樂隊。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春日影這邊,三個女孩都比較安靜。姜伊低頭刷手機,寧千羽默默觀察著卡茲樂隊的三個人,而丘夢雪坐在她倆中間,時不時跟小夥伴悄聲聊兩句。
只有齊遠在應酬的感覺。
至於卡茲樂隊這邊,也是一樣。
妮卡笑得嬌艷,聊得開心,而兩個男隊友卻把目光藏在墨鏡後面,讓人無法分辨他們究竟在想什麼,連他們的視線往哪看都無從得知。
「……所以說啊,我們樂隊的歌都是三個人一起創作。可你們,都是齊遠一個人寫的呀?」
齊遠點了點頭,卻說:「不過我的隊友們幫了我很多,比如編曲。而且我寫歌的靈感,很多時候也是從她們身上來的。」
妮卡眯著眼睛笑道:「哦,怎麼來的靈感,該不會是曖昧……」
齊遠立刻否認:「不不不,我們是隊友,沒什麼曖昧的。」
妮卡笑問道:「搞音樂的人最感性了,你們長時間待在一起,居然沒碰撞出什麼不一樣的火花嗎?」
聽到這話,姜伊目光閃爍,只是小臉垂得更低了。
寧千羽不屑地撇了撇嘴。
丘夢雪終於發言:「我們除了搞音樂還要學習,時間很緊,沒那麼多閒心思。」
「對哦,我差點忘了你們還是學生……」妮卡舉起酒杯,「來,敬你們一杯。我們當年上學的時候,哪有你們這麼厲害!」
春日影四人齊齊舉起了裝著茶水的杯子。
妮卡身旁的那兩個男隊友也舉杯了,杯中也是茶水。只是其中一人連舉杯喝茶都顯得有點不情不願。
在場唯一喝酒的妮卡放下杯子,就聽丘夢雪問道:「姐姐你是主唱,喝酒沒關係嗎?」
妮卡笑道:「下一輪比賽就是半決賽了,那得什麼時候才開始?現在線上只播到第五期。你們唱的那首古風歌都沒播出呢。這中間兩輪比賽,四期節目,都是我們的休息時間。今天又是慶功宴嘛,喝點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丘夢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妮卡又看向齊遠,問道:「這段時間你們有什麼安排,在帝都玩玩不?總不能光待在那別墅里吧。那裡環境是不錯,但時間久了真的無聊啊。」
齊遠一臉正色:「寫暑假作業。」
妮卡:「……我還想說我可以帶你們在帝都逛逛呢。」
齊遠:「我們暑假作業很多。」
妮卡撓頭無言以對。
丘夢雪悄聲問身旁的小夥伴:「齊遠在你們班交作業嗎?」
姜伊:「他平時作業都不寫,暑假作業肯定更不會寫。暑假這都過去一小半了,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寫作業?」
丘夢雪微微撇嘴:「我就知道他不會寫,純粹是堵人嘴巴呢。」
姜伊:「但我覺得堵得好。這個妮卡姐姐,我覺得不懷好意啊。」
丘夢雪:「看出來了,哼,齊遠才剛剛成名,就開始招蜂引蝶了……」
姜伊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丘夢雪。
她聽得出來,在說『招蜂引蝶』的時候,夢雪的語氣里分明帶了點酸味。以前哪見過夢雪這樣?
該不會夢雪也……
姜伊陷入了沉思。
丘夢雪又轉向另一邊,悄聲說:「伊伊覺得她不懷好意,你覺得呢?這個妮卡到底想幹什麼?」
寧千羽:「肯定不是單純喝酒的。我又不是沒見過我爸喝酒,哪有自己給自己灌,壓根不管對方喝不喝的?」
丘夢雪下意識道:「可是周老師也是這樣啊,光找齊遠喝酒,自己猛猛喝,齊遠不喝也沒關係。」
寧千羽:「……夢雪你非得跟我抬槓是嗎?」
丘夢雪笑了笑:「不好意思,習慣了。那你覺得,妮卡的真實意圖是什麼,僅僅是拉關係嗎?」
寧千羽單手托腮:「肯定不只是拉關係。我看,她還看上了齊遠的創作能力。」
丘夢雪:「是嗎?」
寧千羽:「那肯定啊,會寫歌的到哪個樂隊都受歡迎,更何況齊遠寫得那麼好。」
丘夢雪:「可是齊遠只給我們樂隊寫歌,也不可能給她寫歌啊。」
寧千羽思索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但多的是交易。如果她能夠付出些什麼,說不定能換齊遠給她寫歌呢。」
「那你覺得她能付出什麼……」丘夢雪說到一半,忽而神色一驚,「該不會是色相吧?」
寧千羽:「有可能啊。」
丘夢雪:「那她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齊遠會給她寫歌嗎?」
寧千羽沉思半晌,搖了搖頭:「那她是小看齊遠的武僧屬性了。」
果然,妮卡提起的下一個話題就是:「小帥哥你這麼會寫,能不能跟我交流交流,也教教我?」
齊遠答道:「可我看你們的原創歌也不錯。」
妮卡搖了搖頭:「那要看跟誰比了。跟其他樂隊比還可以,跟你的沒法比。而且我們也只會寫搖滾,不像你,連流行和說唱都手到擒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呀?」
齊遠:「這就不好說了,寫歌的時候沒想那麼多,我也沒法總結經驗。」
妮卡雙手托著臉頰,一雙美眸化成星星眼:「哇,這就是天賦嗎?你好厲害啊!」
另一邊,寧千羽悄聲道:「你看,已經開始用美人計了。」
丘夢雪有點急了:「萬一齊遠撐不住怎麼辦?他總不能真的給這傢伙寫歌吧!」
寧千羽微笑道:「那就只能看你的了。」
丘夢雪:「什麼叫看我的?」
寧千羽:「她會用美人計,難道你就不會嗎?」
丘夢雪咬牙道:「你這傢伙說什麼呢!」
————
茶水喝多了,一樣得去廁所。
齊遠走進了餐廳的男廁所,站到小便池前,開閘放水。
就在這時,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開閘,堪稱人類最沒防備的時刻之一,齊遠也不例外。他嚇了一跳,好在穩住了水流,扭頭一看,就見一張戴著墨鏡的冷臉。
是卡茲樂隊的那個吉他手。
「你最好小心點。」
齊遠不由一愣,反問道:「你在威脅我?」
吉他手「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看那身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外,齊遠陷入了沉思——當然,在沉思之前,還是要先抖一抖裝好的。
剛才那句『你最好小心點』究竟是威脅,還是某種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