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椅背上。藍色的虛擬面板懸浮在半空，幽光映在他的眼底。
第一項，20億現金。離岸信託帳戶，隨時可用。這段時間瘋狂燒錢收購擴充帶來的資金缺口，瞬間填平。
第二項，風信子情報網。
第三項，天穹資本30%控股權。
陳默手指敲擊桌面的動作頓住。
他聽過這家公司。天穹資本，省城江州的科技巨頭。壟斷了省內大半的通訊器材、商用無人機核心部件，甚至涉及部分軍工元器件的供應鏈。這是真正的龐然大物，總市值保守估計在百億以上。
30%的絕對控股權。不僅是最大單一股東，更意味著在董事會擁有了一票否決權。
這30%的股份，實際分量遠超那20億現金。
桌上的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是一個省城江州的陌生號碼。
接通。
「陳先生，您好。我是天穹資本法務部的首席律師，時遠。」對方的聲音刻板，透著公事公辦的嚴謹，「受您海外信託基金的委託，關於天穹資本30%股份轉讓及法人變更補充協議，我已經帶到了臨海。請問您現在方便嗎？」
系統安排。抹平了一切現實交接的邏輯漏洞。
「我在龍興大廈六樓。直接上來。」陳默掛斷電話。
五分鐘後，蘇媚推開門。身後跟著一名提著銀色金屬密碼箱的西裝男人。
時遠進門，將手提箱放在辦公桌上。輸入密碼，開箱。
取出五份厚厚的文件，整齊碼放。
「陳先生，這是股權代持解除協議、股東名冊變更確認書，以及工商變更的回執複印件。」時遠將鋼筆雙手遞過，「您簽完字，天穹資本30%的股權就正式歸屬您個人名下。下周的股東大會，需要為您安排席位嗎？」
陳默接過筆，在五份文件上行雲流水地簽下名字。
「暫時不用，按照現狀運轉。」陳默把文件推回去。
底牌藏在暗處，才能在必要時一擊斃命。他還沒打算大張旗鼓地踏進省城的渾水。
「明白。」時遠收起文件，重新鎖上手提箱，「如果您有任何決策指令，隨時聯繫我。從現在起，我只對您個人負責。」
時遠鞠了一躬，轉身離開。沒有多問半句。
陳默打開桌上的電腦。
系統獎勵發放後，他的腦海中多出了一串長達三十二位的字符密鑰，以及一個洋蔥路由的暗網地址。
啟動經過加密的特殊瀏覽器，輸入地址。頁面跳轉。
黑色背景，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屏幕中央一個孤零零的登錄框。
輸入密鑰。回車。
屏幕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頁面上方，顯示著兩個字：風信子。
這就是S級情報網絡的後台。
陳默點開權限列表。他的帳號ID是「0」。權限級別：Creator（創造者）。
主界面分成了三個板塊：懸賞區、交易區、資料庫。
點開交易區。一條條加密的信息流正在快速滾動刷新。
陳默眯起眼睛。
這裡的情報販子，將自己搜集到的情報打包成盲盒，附上幾句簡短的摘要，明碼標價掛出。買家看中摘要，支付資金給平台。平台扣除手續費，將完整情報發送給買家。
黑市里最基礎的交易模式。
陳默移動滑鼠，點開了一條剛剛成交的記錄。
【標題：XX地區國土局X局長海外帳戶資金流水（近三年）】
【成交價：150萬】
交易狀態顯示已完成。
陳默點擊了那條記錄右下角一個並不顯眼的「解密查看」按鈕。
進度條一閃而過。
一份長達四十頁的PDF文件直接彈了出來。裡面包含了開戶行、帳號、資金流向，甚至還有那位局長情婦在海外買房的購房合同掃描件。
陳默按住滑鼠滾輪，快速瀏覽。
作為「風信子」的唯一創造者和最高權限擁有者，他可以在後台攔截、查看平台上正在交易的所有情報全文。
不花一分錢。
這不僅是一本萬利，這是信息維度的上帝視角。
全省地下世界、政商兩界的無數隱秘，每天在這個平台上進行著數以千計的交易。所有人都以為風信子平台是一個絕對中立、不可攻破的數據堡壘。
沒人知道，這座堡壘的最高王座上，現在坐著一個活人。
陳默切到後台的用戶管理列表。
他在檢索框輸入了一個代號：「笑臉」。
系統瞬間拉出數據。
【代號：笑臉】
【註冊地：臨海市】
【等級：A級】
【累計交易額：2700萬】
沈雨薇。青門商會的大小姐，在臨海市呼風喚雨，憑藉幾條情報將整個青門商會高層送上斷頭台。陳默原以為她這個級別的線人，在情報界已算頂尖。
但在這份列表里，A級之上，還有S級，甚至SS級。
笑臉在這裡，只能算得上中游水平。
陳默清空搜索框，按等級進行了倒序排列。
排在第一位的幾個代號，讓他多看了兩眼。
【代號：守夜人】
【等級：SS級】
【近期活躍度：極高】
陳默點開「守夜人」的主頁。這個帳號沒有掛出任何散碎的情報，只接定製任務。起步價一千萬。
陳默切回懸賞區。準備關掉網頁。
頁面刷新。一條高亮紅色的任務懸賞，突然被置頂。
任務發布時間：十秒前。
【懸賞任務：臨海市新晉勢力『龍興集團』核心高層人員背景調查及火力評估。】
【賞金：1000萬】
【附加要求：需查明核心人物『陳默』的真實靠山，查清其是否涉及省城背景。三日內要結果。】
陳默的手指停在滑鼠上。
一千萬。大手筆。
陳默看了一眼懸賞發布者的匿名ID代碼。他直接切到後台底層數據，調出控制台，輸入一段逆向追蹤指令。
風信子的底層協議對Creator沒有任何防備。三秒後，發布者的真實IP和關聯MAC地址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