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等他們終於抱夠了,瑾玉才拉著諾希的手,幽幽道:「要不要一起吃飯?」
沃恩有些不好意思,拒絕了:「不用了,冕下,謝謝您。」
洛染轉過身:「沃恩說不用了,下次吧。」
瑾玉懶洋洋的倚著門邊:「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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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手還搭在沃恩腰上:「冷靜了,你記著把那東西留給我親自動手,明天我來找你。」
瑾玉沒什麼意見:「嗯,慢走不送。」
洛染擺了擺手,和沃恩一起離開了他家。
「刺啦」一聲,花園外的門徹底關閉。
洛染和沃恩十指相扣,抬頭看了看這棟別墅的外觀。
沃恩雖然好奇洛染說的什麼意思,但到底是沒在這個時候問,見洛染仰著頭似是在感慨,他捏了捏兩蟲交握的手:「阿染,你喜歡這個風格嗎?我把你的別墅也裝成這樣。」
洛染偏頭看他,終於笑了:「沃恩,我只是在想,我哥以前不是這種風格的,他喜歡獨來獨往的,別蟲都評價他是沒有感情的修煉狂人。」
現在家裡卻幾乎一水的暖色調,四處都是軟綿的地毯,還有一隻看起來不怎麼聰明的機器蟲。
「那你呢?」沃恩不對這件事做評價,他只好奇洛染。
洛染拉住他的手上了飛行器:「我啊,我以前比我哥好點,不是一成不變的窩在一個地方修煉……」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沃恩疑惑的歪歪腦袋:「然後呢?」
洛染低罵了一句:「不對啊,我剛才忘記問會長,結婚的事到底怎麼樣了。」
會長之前告訴他先登記了個蟲信息,主腦才可以進行匹配。
現在登記完了,他忘了問了。
「阿染,會長知道的。」沃恩湊近洛染,近到呼吸可聞。
洛染抬腿伸進了他兩腿間,摟著沃恩的腰將他抵在了操作台上,沃恩手往後想撐住自己,又被洛染拽了回去親吻。
「應該要早點結婚的,沃恩。」洛染一邊親一邊嘟囔:「他知道了也不通知我要準備什麼。」
沃恩後腰處抵著洛染搭上去的手,斷斷續續的回著:「雄主……準備,應該是我準備才對。」
沃恩緩緩抱住洛染的肩頸,盡力抬起腰身,大腿內側清晰的感知到了洛染的腿在不安分的亂動,他整隻蟲幾乎是被抱著坐在了洛染單側的大腿上。
「不好,我應該去見見你雌父才對。」洛染不滿的用牙齒輕輕磨了磨對方的唇瓣。
「好,雌父會很高興的。」提起雌父,沃恩只簡單說了兩句:「他很感謝你。」
洛染微微起身,離開了他的唇,沃恩臉色泛著淡淡的紅,嘴唇被吻的艷麗,他用手指摩挲著,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銀色:「沃恩,你雌父,是不是對你不好?」
沃恩看到了那抹銀色,拉住他抵在自己唇上的手,張了張唇,臉上的紅慢慢褪去。
「說實話好不好。」洛染放下腿,摟著沃恩的腰抱進了懷裡:「你出了這麼大事,你雌父都沒關心過你。」
他和沃恩同住同吃,不止一次玩過他的光腦,置頂的聯繫蟲里,只有林恩元帥單單寫了一個「y」。
「阿染,雌父他對我期望很高。」沃恩把臉靠在洛染肩膀上,緩緩閉上眼睛:「他希望培養一名合格的繼承蟲。」
雄蟲溫暖的懷抱讓他的語氣帶上了平時絕對不會有的不平,仿佛能通過久遠的時間去安慰那個獨自哭泣的幼崽:「阿染,我小時候不懂,以為他不愛我,只愛弟弟,我只是他培養的工具。」
沃恩手指抓緊洛染的衣服:「其實,長大了才知道,雌父他,只是期望太高了,他迫切的需要我成長起來,所以才會……」
「那也不能對你這麼冷漠啊。」洛染俯身將沃恩抱起來,坐在了飛行器里的沙發上,摟著雌蟲的腰按著他坐在了自己腿上。
沃恩微弱的動了動,很快又被洛染抱緊了。
「是不是很難過。」洛染對林恩印象不太好,他愛憐的撫摸沃恩微紅的眼尾:「你當初在山洞,夢魘就是因為你雌父吧。」
洛染糾結了一下,還是直接問了:「他對你做了什麼?」
沃恩抿了抿唇,側臉貼著洛染的掌心,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傳遞著源源不斷的熱量,溫暖著他微涼的身體。
「那是我成年的歷練場地。」沃恩並沒有隱瞞:「雌父他對我的要求很嚴。」
甚至到了壓榨的地步。
「他想要我能徹底激發出潛力。」
所以才那麼冷漠,不想他軟弱。
「弟弟只需要繼承他的位置就好,我需要學的東西很多。」
所以態度並不同。
「他覺得其餘東西都是累贅。」
所以吝嗇於給他關愛,認為那會成為他的負擔。
沃恩輕聲說著,明明是他自己經歷過的事,明明已經都結束了,可是他現在回想起來,總有一種割裂感。
那真的是他成功經歷過的嗎?
洛染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捏緊了,他輕撫著沃恩的臉頰,有一滴淚不慎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沃恩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像是在說別蟲的事,甚至都沒察覺到自己在哭。
「寶貝。」洛染用指腹擦著他的淚:「不哭,你雌父對你不好,我加倍補償你。」
沃恩聽見這個陌生的稱呼,愣愣的看向洛染,銀睫扇動間有晶瑩的淚珠滾落。
他哭了嗎?
沃恩眼睫眨了數下,腦子像是懵了一樣,不太理解洛染的話。
他為什麼要哭。
能繼承帝位,他該高興才對。
洛染心痛的無以復加,摟著沃恩腰的手微微用力,將雌蟲的腦袋按在了自己頸窩,淚水打濕了他的衣服。
「沃恩,你不開心是正常的,你只是想要雌父關心關心你,這沒有錯。」洛染放輕聲音:「如果他能多給你一點關注,該有多好。」
不是只想訓練沃恩,而是出於對孩子的體諒。
哪怕一點點呢,也不會造成沃恩如今對他恭敬有餘,親近不足。
可惜……
沒有如果。
洛染輕吻著懷裡顫抖的雌蟲的髮絲,恨不得將沃恩揉進身體裡。
這隻傻蟲子在外蟲面前永遠都是強大的,獨當一面的沉穩,說一不二。
偏偏每次遇見他,都哽咽著落淚。
「別哭,我在這陪你,永遠陪著你。」洛染閉了閉眼,眼尾也浮現出濕意:「我只屬於你一個。 」
沃恩慢慢抬起頭,臉上淚水瀰漫,紅寶石般的眼眸里像是盈了一汪清泉,不斷有水珠從裡面落下。
他哭起來也沒有太大聲音,只是死死咬著唇,眼眶顫顫著盯著洛染看,銀色的眼睫一縷一縷的被淚水打濕,黏在一起。
他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大抵是不好看的。
「寶貝。」洛染卻偏偏捧著他的臉,說一些膩死蟲的稱呼:「沃恩寶寶,看看我,我在這,別想雌父了。」
洛染深刻覺得他可能就不該問。
沃恩雙手摟緊了洛染,雄蟲滿眼心疼,根本做不得假。
洛染偏頭用唇吻著沃恩的臉頰,嘗到了一股咸澀的味道:「我就留在你身邊,只陪著你。」
沃恩嘴唇動了動,有一滴淚落在了洛染的鼻尖,他聲音都在顫,卻只喊了洛染的名字。
「阿染。」
洛染吻住沃恩顫抖的雙唇,手臂用力死死抱著他,黑瞳染上了沃恩的顏色。
清冷的月光墜落在他眼底,卻澆滅不了蓬勃的愛意。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