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您上次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呢?」艾利爾偷摸拽了拽瑾玉的衣角。
瑾玉放在手裡的書,皺眉望過去:「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艾利爾指了指手裡的圖紙:「被會長強制扔過來的,說要我和你一起學。」
瑾玉:「你可以選擇不來。」
艾利爾急忙搖搖頭:「不行,我不學就會被扔去結婚。」
瑾玉眉頭皺的更深了些,上下掃過艾利爾全身:「你是不想結婚才來的。」
艾利爾順了順自己的胸脯,心有餘悸道:「是啊,會長跟我說,我要是不來,他就讓我去參加強制匹配,還要一下子給我匹配十個。」
瑾玉哦了一聲,心道會長明顯就是嚇他的,哪怕是a級雄蟲,也不可能一參加匹配就直接匹配十個,他頓時就失去了興趣,拿起筆,把幾份圖紙上不一樣的設計圈起來準備等會去問問伊維。
艾利爾不死心的追問:「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
瑾玉頭也不抬:「為什麼?」
艾利爾往伊維那邊看了看,見他還和幾名研究蟲員討論問題,拉著凳子靠近了瑾玉,低聲說:「你知道蟲族現在除了雄保會的會長有點實權外,幾乎所有的權力都把握在雌蟲手裡。」
瑾玉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會長希望咱們能進軍部。」
軍部是蟲族的權力核心。
「對啊,舅舅那邊沒個接班蟲,要是他也倒了。」艾利爾比了個剪刀的手勢:「雄蟲可就太不利了。」
瑾玉提起了點興致:「不是有很多雄蟲有爵位嗎?還是說,只是虛爵。」
艾利爾聲音壓的更低了些:「是啊,爵位只是虛名,到底還是沒有實權,」
瑾玉:「蟲帝不也是雄蟲?」
艾利爾忙拍了拍他:「你小聲點,蟲帝那邊很複雜,說到底,其實蟲帝的權力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大。」
他仔細想了想,形容道:「他更多的是,一種民眾對雄蟲天生的信仰。而且下一任蟲帝99%是四殿下,四殿下也是雌蟲。」
見瑾玉面色不變,艾利爾繼續道:「所以會長才有點擔心,想讓雄蟲多少也有點實力。」
瑾玉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那怎麼就你一個來了,其他三個呢。」
提起他們,艾利爾臉色就不好看,冷哼一聲:「他們巴不得會長再多給他們匹配十個雌蟲呢。」
也不怕j盡蟲亡,艾利爾惡劣的想。
同時他也十分不理解,他們要那麼多雌蟲做什麼,收那麼多,看的過來嗎?
瑾玉站起身,對艾利爾改觀了點,看樣子也不是那麼沒腦子嘛。
艾利爾下意識叫住他:「幹嘛去?」
瑾玉晃了晃手裡的圖紙:「去問問題。」
艾利爾眼珠轉了轉,也默默跟了上去。
伊維正在和同伴討論機甲的組件問題,餘光瞥見了瑾玉和艾利爾的身影,忙轉過頭:「閣下,冕下,有什麼問題嗎?」
他疑惑道:「書上說,機甲的核心一般位於整個機甲的左上方,是不允許輕易調整的,不然整個系統都會跟著報廢。」
伊維蒼老的面頰浮現出欣慰來:「冕下,你應該也猜到了吧。」
瑾玉微微皺眉道:「老師,是速度型機甲和攻擊型機甲的區別嗎?可是不應該啊,a級機甲的類型不應該有明顯的區分。」
他說了很多猜想,又逐步推翻,最後敲定了最後一種:「是因為精神力。」
艾利爾驚疑不定的看向瑾玉。
伊維和幾名研究蟲員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震驚,他拿起那幾份圖紙,愛惜的拂了拂上面的灰塵:「冕下,你說的沒錯,或者說,更準確一點,是雄蟲的精神力。
「這幾份圖紙並不是市面上有的機甲類型,也不是軍部通用的機甲,他只是我們的一種猜想。」
艾利爾疑惑的看過去。
瑾玉喃喃了一句難怪,他就說,很多東西並不符合書上寫的。
伊維又拿出一本書來,紙頁泛黃,看上去年代相當久遠,說是書,其實更像是一沓報告。
在星際時代,出現這種書的機率幾乎是比雄蟲還要少,伊維小心的翻開了其中一頁:「冕下,你應該聽說過,很多年前,那場針對雄蟲的浩劫。」
艾利爾瞳孔一縮,很多年前,雌蟲大批量囚禁雄蟲,將他們抓起來研究,企圖找出不被雄蟲標記也能平安度過發情期和精神力暴亂的辦法。
可惜,最終以失敗告終,很多雄蟲因為驚嚇過度,暈厥甚至死亡,數量進一步銳減。
雌蟲當時的領袖,不得已叫停了計劃。
瑾玉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伊維並沒有避著他們,主動道:「其實當時,不僅僅研究了雄蟲的信息素,還有他們的精神力,我們發現,雄蟲的精神力和雌蟲完全不一樣
…………
所以我們猜測,精神力實體化,在理想狀態下是可以存在的,甚至於遠古的雄蟲就有這種能力。」
瑾玉挑眉,捕捉到了伊維話里的「我們」兩個字,他在心裡猜測,伊維或許仔細研究過那場研究的資料,或者說,他自己參與了那場對雄蟲的研究。
伊維繼續道:「現在的機甲都是根據雌蟲的作戰方式研發的,我私心以為它們並不契合雄蟲。」
他無不嘆息的將那幾份圖紙又交到瑾玉手裡:「希望冕下你,有一天可以讓我見到,這種機甲真正現世。」
瑾玉接過了,點頭道:「好,我會努力。」
艾利爾整場對話下來,腦子都是懵的,他下意識跟著瑾玉又回到了座位上,腦袋一耷拉,又趴在了桌子上:「天吶,這也太看得起咱們了。」
瑾玉沒說話。
艾利爾又強制自己抬起腦袋來:「不對,應該是你才對。」
瑾玉依舊沒說話,只定定的看著那幾份圖紙。
艾利爾撇了撇嘴,暗道果然是變態,這就研究上了。
晚上五點多,瑾玉準時出了研究室,去了諾希的辦公室。
「咚咚——」敲門聲響起。
諾希勾起唇角,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道:「進。」
瑾玉一踏進辦公室,就看見了諾希對著他笑的模樣。
走上前摘下雌蟲的軍帽,揉了揉他的腦袋,瑾玉才道:「怎麼知道是我的?」
諾希抬起頭蹭了蹭瑾玉的手心:「雄主,你的腳步聲和敲門方式都和軍雌不一樣。」
瑾玉繞過桌子,俯身抱起了諾希放在辦公桌上,然後站在他兩腿中間,吻了上去,未盡的話語淹沒在唇齒間。
「那下次我裝的像一點。」
諾希手搭著瑾玉的肩膀,呼吸間都是瑾玉信息素的香氣,他含糊的說著:「唔……裝成什麼樣子我也能認得出來。」
回應他的是瑾玉按著他的腦袋,逐漸變得更深的吻。
諾希很快就說不出話來,只知道雙腿勾著對方的腰借力。
——
皇宮。
蟲帝陰沉著臉盯著侍從:「你說瑾玉去了第一軍。」
侍從戰戰兢兢的答是。
蟲帝冷笑一聲:「林恩可真是我的好雌君啊,一點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侍從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克林低聲跟蟲帝說:「陛下,現在當務之急,是您要有一隻雄蟲幼崽才對。」
他實在搞不懂,蟲帝為何要針對瑾玉冕下,還給第一軍施壓。
雖然都被林恩元帥和雄保會的會長擋了回去。
蟲帝煩躁的摔了幾個杯子:「那你說該怎麼辦,幼崽又不是馬上就能有的,更何況是雄蟲幼崽。」
克林眼中閃過算計:「不,陛下,只要是雄蟲幼崽就足夠了。」
「幼崽又什麼都不知道,在他長大之前,您還能再享受幾十年的蟲帝榮光,直至您死亡之前,這個位置一直都會是您的。」
「要是被四殿下繼承了皇位,有林恩元帥在,您可就不到三年就要退位了。」
蟲帝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
克林伸手攥成拳,像是捏住了某種東西:「陛下,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雄蟲的未來啊。」
蟲帝眉眼舒展開來:「沒錯,我坐在這個位置,就是為雄蟲爭取權力。」
「至於沃恩,他最好乖一點,不然……」
克林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算是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