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騷動逐漸引起了更多的雌蟲注意。
瑾玉今日並未束髮,如墨般的髮絲垂在背後,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勾勒著他修長的身形,禮服上滾著銀色的絲線,宛若夜空閃爍的星河,優雅高貴。
「雄主,我現在有些後悔讓您來參加宴會了。」諾希不真不假的抱怨了一句:「從今天開始,覬覦您的雌蟲會多很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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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虛攬著他的腰身,黑眸沒什麼感情的掃過宴會廳的眾蟲:「諾希,你會在意?」
諾希勾起一抹笑:「你知道的,我相信你。」
瑾玉不想被堵在門口,那些雌蟲顧及著諾希和他的身份,也並未湊的太近。
只是他們的對話瑾玉聽的一清二楚。
「蟲神啊,我現在相信冕下的等級是ss了,這身形,這相貌,誰能頂得住啊。」
「這種相貌真的存在嗎?」
「先別說這些,不知道冕下娶了幾個雌蟲了。」
「你可真會抓重點,不過現在除了五皇子外,冕下並未和任何雌蟲走得近。」
「皇室下手可真快,也不知道五殿下到底和冕下進展到哪一步了。」
「……」
瑾玉聽著話題從他討論到諾希,又討論到他自己的各方面能力,腳步微頓。
雌蟲耳目靈敏,諾希也聽見了,淡笑道:「雄主,你很受歡迎啊。」
瑾玉帶著諾希往裡走,所有蟲都下意識讓開了一條道:「我可不想要這種受歡迎,諾希。」
他抬眼看向二樓,那裡站著幾隻雄蟲。
瑾玉沒忘了,他來這裡的目的。
艾利爾首先察覺到了瑾玉的目光,那眼神太過冰冷,僅僅是淡淡的一掃就已令蟲不寒而慄,他卻一挑眉,看向文赫:「恭喜你,成功引起了冕下的注意。」
瑾玉的眼神僅僅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更多的是看向了文赫。
文赫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手緊緊抓著扶手,難得沒跟艾利爾嗆。
艾利爾自覺沒趣。
里戈上校和同伴感嘆:「中將和冕下看來是要把那個傳言坐實了,這陣仗,都不知道這場宴會的主角是誰了。」
和他一起的幾位軍雌同樣身著一身軍裝,只是都並未上前,他們的直屬上司也沒有注意到他們。
溫格斯端起一杯酒站在外圍,目光掃一眼諾希:「里戈,中將這是在借著這場宴會告訴某些雌蟲,少打冕下的主意。」
里戈臉黑了一瞬:「我那是划拳輸了才會湊上去。」
溫格斯晃了晃杯中的酒,沒什麼歉意道:「那你運氣可真差,以這種方式讓中將記住你了。」
諾希確實沒注意到他們,他滿腹心神都放在了瑾玉身上。
雄保會的會長不知道從哪竄出來,擠開蟲流來到了瑾玉身邊。
「會長。」瑾玉向小老頭微微頷首。
「席風閣下,日安。」諾希一手放在肩頭,優雅的向會長行了撫肩禮。
瑾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諾希喊的是會長的名字。
會長看瑾玉的身影總是帶著一種難言的狂熱,他隨意擺了擺手讓諾希起來,對著瑾玉道:「我給你介紹幾位雄蟲閣下,你跟著我來。」
瑾玉攬著諾希的腰,並未拒絕,只疑惑道:「我一個?」
諾希禮貌性的問:「閣下,我可以跟著嗎?」
瑾玉挑眉等著會長回答,一副想讓諾希跟著的樣子。
會長下意識皺眉,心道這不太合適,畢竟諾希雖然貴為皇子,但確實是一隻雌蟲,一隻雌蟲出現在雄蟲堆里,於禮不合。
「五殿下。」他想讓諾希自己拒絕。
諾希往瑾玉身邊靠了靠,並未順著他的意:「會長,我聽雄主的。」
瑾玉和諾希對視一眼,無形的親昵流露出來。
一大把年紀還要吃狗糧會長:「……」
「行,那就一起去。」為了避免瑾玉轉頭就走,會長也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虛禮罷了,跟瑾玉比起來完全不能看。
瑾玉和諾希跟著會長上了二樓。
五隻a級雄蟲看見雄保會的會長都虛虛行了一禮。
會長對他們點點頭,往旁邊撤了撤身形,向他們介紹:「這是瑾玉冕下,旁邊的是五殿下,也是冕下的雌君。」
艾利爾饒有興致的看向瑾玉。
文赫瞳孔一縮,看著諾希驚道:「雌君?」
諾希不適的往瑾玉身後站了站。
瑾玉沒理艾利爾莫名其妙的打量,側身擋住了文赫盯著諾希看的眼神,黑沉的墨眸宛若刀鋒一樣刺向文赫,無端讓蟲聯想到被海浪打翻的船隻,森冷,靜寂,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逃不掉,也無法逃。
艾利爾呼吸一滯,下意識看向文赫,卻發現他像嚇傻了一樣,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目光卻依舊盯著五殿下露出的一半身影看。
「文赫閣下,盯著一隻雌蟲看可是很失禮的。」瑾玉突然勾起一抹笑容,卻並不會讓蟲覺得親近:「你的眼睛要是不想要了,可以捐給醫院。」
會長微微睜大眼睛,生怕瑾玉做出什麼來,果斷插話,厲聲道:「文赫,五殿下是冕下的雌君,你太失禮了。」
希斯蘭帝國的法律不允許雌蟲傷害雄蟲,可沒說高等級的雄蟲之間互相傷害該如何解決。
高等級雄蟲稀缺就造成這種情況發生的實在太少,一般情況下都是雄保會私下調節,罕少鬧到明面上。
比如艾利爾和文赫之間的小摩擦,也從未超過輕傷的標準,根本沒有鬧上過法庭,頂多是雙方互相賠賠星幣,道個沒什麼誠意的歉。
會長可不想瑾玉開了這個好頭。
瑾玉呵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看向文赫的眼神依舊十分冰冷。
他事先調查過,蟲帝的強制賜婚免不了文赫的主動和施壓,對於從始至終都覬覦自己老婆的,瑾玉一點好臉色都沒。
會長想緩和緩和氣氛,替瑾玉介紹起了五位雄蟲。
除了文赫外,其餘雄蟲都對瑾玉行了禮。
「這位是艾利爾公爵。」
瑾玉禮貌性的點點頭。
艾利爾湊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冕下,很高興認識您。」
說完,還十分上道的又說了一句:「您和殿下十分相配。」
諾希銀白色的腦袋動了動,瑾玉嘴角的笑容真實了些,端了一杯酒和艾利爾相碰:「你好。」
艾利爾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態度有軟化的跡象,回想了下自己的話,像是找到了什麼閥門一樣,嘴裡不斷說著瑾玉和諾希相配的話,每一句都不帶重樣的。
文赫看的咬牙切齒。
其餘三位雄蟲則是十分訝異,艾利爾這麼會說話?還這麼積極?
諾希聽了半晌,拉了拉瑾玉的手,小聲的叫了一聲:「雄主。」
瑾玉倒是聽的津津有味,反應過來後,轉身和諾希輕聲道:「是不是待的不自在了?想下去?」
這裡都是雄蟲,諾希也不樂意和他們說話。
諾希有瑾玉擋著,看不見文赫,只輕輕點了點腦袋:「雄主,我去下面等你。」
瑾玉正想跟上,諾希止住了他的動作:「艾利爾閣下跟你很投緣,你們可以多聊聊,會長也還有事跟你說。」
瑾玉微微皺起眉,諾希仰頭對他笑了笑,眼神中傳遞著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信息。
半晌,瑾玉放開了諾希的手:「好,我等會就過去。」
諾希嗯了一聲,就著瑾玉的遮擋蹭了蹭他後,才向眾蟲施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冕下,您跟雌君真的很恩愛啊。」艾利爾看著瑾玉一直盯著諾希的背影看,難免調侃了一句。
瑾玉對他還算有好感,對這種不痛不癢的話並未反駁:「嗯。」
艾利爾半靠在欄杆上,看著那邊會長在對著幾個同伴叮囑的模樣,攤了攤手:「會長還是一如既往的囉嗦。」
瑾玉看了他一眼:「會長知道你這麼說他嗎?」
艾利爾嬉笑:「他當然知道。」
會長打了個噴嚏,往他倆這邊看了看。
艾利爾一激靈,立馬換了個話題,他往瑾玉身邊走了走,瞥了眼文赫,見他被訓了還不甘的往一樓看,提醒瑾玉道:「冕下,文赫對五殿下覬覦已久,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他在提醒瑾玉有點防備心。
瑾玉淡淡道:「為什麼告訴我?」
艾利爾理所當然道:「因為我討厭他啊,你也討厭他。」
和他身份匹配的雄蟲裡面都是跟文赫廝混的,艾利爾不滿許久。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和他一樣討厭文赫的,艾利爾心想,這個朋友他要定了,他一隻蟲多無聊啊。
瑾玉:「就這?」
艾利爾疑惑:「就這還不夠嗎?」
瑾玉望著一樓諾希跟同僚攀談的身影,眼神柔軟了一瞬,也不願再糾結這個話題:「隨你。」
艾利爾笑了笑,又跟瑾玉透露了不少消息,表面看上去沒心沒肺的。
瑾玉懶得深究他的目的,左右不打諾希的主意,就由他去了。
雖然一直叭叭的很煩蟲,但比文赫順眼多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