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垂眸感受著言臻心底的悔恨,心神緩緩沉入夢境之中。
記憶夢境最恐怖的地方就是會勾引出心底最深的情緒,讓人陷入情緒漩渦中,讓人一直沉睡不醒。
路野大概清楚言臻為什麼會陷入進去,他沉入夢境,看著自己和言臻在位面處理完事情,平淡而幸福過完一生後回歸管理局後,言臻對自己突然變得冷淡起來。
「為什麼?」
「我們在下面的位面里不是相處的很好?我們……」
「路野,現在的言臻和下位面的言臻並不是一個人,現在的我已經捨去所有感情,現在的我只是主神,沒有任何感情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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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大人是想告訴我,我的愛人已經沒了?」
「是。」
「很好……行……」
路野眼前飛快過著各種悲傷的記憶片段,在夢境長河裡找尋沉淪的言臻。
路野感覺到言臻心底的愧疚越發深,指尖壓在自己胸口處,他抬眸看著面前的記憶前段,無奈開口「不是說好要補償我?主神大人就想這樣補償我?」
路野感覺到言臻心底掀起劇痛,一時心神不定,被面前的夢境長河吸引住,沉入記憶之中。
路野單手握著酒壺,坐在窗戶旁看著屋內的言臻,微醺走過去,她盯著言臻清冷眉眼「主神大人真的不記得下位面發生的事情?全部忘記了?」
言臻看著路野這副模樣,鳳眸深處滿是掙扎,臉頰微冷「是。」
「真的……」
言臻看著路野醉醺醺模樣,眉眼微擰「出去。」
「出去?」路野低低笑下,抬手攥住言臻手腕「主神大人真的不記得我?那為什麼不……」
路野感覺到胸口傳來阻力,低頭看著言臻神力壓在自己胸口處「鬆手。」
「我要不鬆手呢?」路野把自己胸膛送到言臻手下「言臻在害怕什麼?還是突然覺得……我們不合適?你……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言臻在路野胸膛送過來的一瞬,下意識收回自己的手,他睫羽垂眸,整個人氣息有些破碎「是,我就是……」
言臻說話時只覺得胸口滿是酸澀,他回想起自己的計劃「我就是……」
「就是……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了!」
短短一句話,讓言臻說了好幾分鐘。
「沒感情?」路野眉眼滿是偏執,他盯著不敢看自己的言臻,自嘲笑了幾聲「行……」
就在言臻覺得路野要離開自己時,就感覺到路野突然拽著自己的手壓向他的胸口。
言臻為了演戲,手上是帶著神力,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手刺進路野胸膛。
言臻看著路野胸膛洇開的紅色,察覺到到指尖的觸感,眸光滿是震驚「路野!」
「沒感情?」路野盯著言臻「言臻為何這副表情?嗯?」
言臻感覺到路野的手又要用力,眉眼微凝,指尖湧起些許神力將路野胸口治癒。
路野察覺到言臻動作,攥緊言臻手腕「主神大人對我沒有任何感情?那為什麼還要替我療傷。」
「你是管理局的人。」
「就這麼簡單?」路野拉著手腕,緊緊盯著言臻「主神大人說話時為什麼不敢看著我?」
言臻沉默兩秒,盯著路野胸膛洇開的血跡,緩緩抬眸,直視路野「路野,你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
路野壓下所有的衝動,嗓音滿是鄭重「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言臻,你答應過我,不會隱瞞什麼……」
「沒有。」言臻冷靜開口「下位面的事情只是我的劫難,我歷劫成功後自然會全部忘記。」
「只是劫難?那我呢?我也是言臻的一個劫難?」
言臻眸底深處湧起幾分痛苦,又在瞬間壓下,恢復清冷疏離模樣。
路野看著言臻默認模樣,低低笑了幾聲後,手腕用力將言臻壓下。
言臻感覺到路野氣息襲來,眉間微蹙「路野,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路野唇角揚起幾分冰冷笑意「當然是干……」
言臻看著路野眉眼滿是陰鷙,眉心緊鎖「路野,你清醒點……」
「我一直都很清醒……言臻忘記了,我就幫主神大人好好回憶回憶……」路野盯著言臻薄唇,俯身吻上「言臻,我說過我可以心甘情願為你做任何事情,但你不能招惹我後,突然拋棄我……」
言臻感覺到路野嗓音揉著十足偏執,縱容兩秒後,想要反抗就感覺到路野唇上力氣越發重。
路野聞著淡淡血腥味,眼底血色升起,他盯著言臻脖頸,俯身吻上「言臻的身體反應很誠實……」
言臻感覺到路野手掌力度,低低喘息「路野……你……」
路野在吻上時,抬手猛然拽下言臻的衣衫。
言臻在下位面早就習慣和路野氣息,他手掌循著本能抬手抱住路野,卻在下一秒驚醒「路野……」
路野感覺到言臻身體的抗拒,唇微頓,嗓音揉著莫名意味「不可以?」
言臻感覺到路野身上縈繞的淡淡酒氣,最終還是沒捨得推開路野。
路野盯言臻兩秒,最終還是仗著自己喝醉,貼近言臻「我醉了……」
言臻聞著路野身上的酒氣,身體抗拒消散幾分。
路野抵住言臻額間,低低一笑,將言臻衣衫徹底撕開。
言臻手和路野十指相扣,垂眸掩蓋住眸底所有悲傷。
最後一次……
打開窗戶突然被合上,蓋住屋內所有春色。
路野在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胸口的傷已被療好,他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屋子,偏頭看眼手邊的衣服,起身,穿好,直入禁地。
言臻目送路野離開,清冷眉眼垂落「如果你我只能有一個活下來,那我希望,是你。」
「路野,忘了我吧!」
「轟——」
路野闖入禁地,承受著天雷,眉眼卻滿是肆意,他看著面前的天道「我和言臻只能活一個?」
不帶任何感情的天道威壓開口「是,你和言臻是天生的宿敵,兩人只能活一個!」
「只能活一個?」路野垂眸低低笑聲,指尖抿掉唇角的血,任由自己從禁地墜落,徹底墮魔。
管理局感覺到無數魔氣翻滾,緊張戒備。
「路野?」
「路野墮魔了?」
「好強的魔氣……」
劉休感覺到路野身上的魔氣,臉色大變,下意識想要衝過去去見主神大人「主神大人,路野可能是被蠱惑了……能不能……」
劉休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濃厚的壓迫感襲來「路野……你……」
言臻抬眸看著眉眼滿是陰鷙,一身魔氣的路野,抬手護住管理局後,踏出一步,走到路野面前,眼底深處掀起些許暗潮「路野……」
路野滿不在乎抬手,將管理局一處弄塌,他看著對面臉色微冷的言臻,上前一步走到言臻面前「我闖了禁地,主神大人捨棄這段感情……是為了殺了我?」
「你不該縱容自己入魔。」
「不該?」路野垂眸,眼眸艷麗中染著幾分陰鬱「那我該怎麼做?等著主神大人日後審判我?處死我?」
言臻感覺到路野神力壓過來,抬手抵住路野所有氣勢「你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路野握槍,眉眼壓下「天道說你我之間只能活一個。」
「主神大人捨棄記憶不就是為了殺我?」路野抬眸和言臻半空對望,嗓音無喜無悲「我現在大概明白言臻為什麼做?我只想問一句,言臻是怎麼知道的?」
「回來後?」
路野看著言臻眸光,低頭一笑,臉上收斂所有表情,手上長槍濃厚神力涌動「原來言臻早就計劃好了?」
管理局感覺到路野長槍上的神力,下意識看著言臻「主神大人……」
言臻感覺到路野的力氣被迫抽出雲瀾。
路野看著言臻握住雲瀾,深深看言臻一眼,抬槍「那個讓我心甘情願付出的言臻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想活著。」
言臻看著路野幽深眸底,接住路野這一槍。
劉休從未想過路野會走到這一步「路野……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主神大人……」
路野看著言臻只守不攻,垂眸,唇角輕揚幾分後,抬手將管理局外面系統震碎大半。
言臻感覺到路野這一擊的力度,手上雲瀾微用力幾分「路野……」
路野戲謔一笑「主神大人不會以為墮魔後的我還會在乎什麼吧!我只想毀了這裡,毀了所有,包括你!」
言臻看著路野將渾身洋溢的魔氣聚集,要毀掉管理局,手上動作微快幾分。
路野感覺到言臻凝聚十足的神力攻來,垂眸,護體神力突然消散幾分。
言臻攻擊輕而易舉撕開路野周身防禦。
路野在言臻來到周身後,輕輕散去些許神魂,依附在言臻身上。
就在路野等待最後黑暗降臨時,突然感覺到自己手腕被言臻神力鎖起來「言臻……」
路野話還未說完,就看言臻抬手來到他面前,壓在他胸膛上。
路野看著言臻滿是覆滿冷意的鳳眸「你想囚禁我?」
路野只覺得言臻壓在自己胸膛的手微重「是。」
「你……」路野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言臻壓下,飛快落入管理局「言臻……」
路野在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渾身神力已被封印了,他慢慢起身打量下四周幾秒後,像是察覺到什麼,偏頭看見言臻靜靜站在門口處望著自己。
路野扯下唇角「主神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這裡是深淵監獄。」
路野仔細打量下這間看起來頗為舒適的房子「這裡是深淵監獄?」
路野打量幾分,慵懶坐在床上「主神大人不殺我?」
「主神大人應該很清楚,我要不死,你劫難會一直在,你我只能是死對頭。」
言臻看著路野恢復慵懶的眉眼「這是管理局的決定,你並未傷人,管理局的修繕費用會從你的積分里扣除。」
言臻說話看著路野眉眼垂落,嗓音微頓「你應該感謝下你的上司,他為你爭取了很多。」
「主神大人說完了?」路野散漫下床,走到言臻身邊,打量下言臻,眉梢帶著幾分隨意笑意「主神大人這是準備要和我在這裡待著?」
言臻迎上路野目光,點頭「是,你身上的魔氣太重,我需要時不時加深封印。」
路野聽著言臻的話,眉眼滿是笑意「那你直接殺了我能省多少事?」
言臻聽著路野一直這麼說,眉心輕擰「路野。」
路野看著外面的桃林「主神大人有何吩咐?需要我服刑?這個地方不需要我做什麼吧!」
路野說話時,桃花瓣落下,順著風飄落在路野眉眼上。
路野抬手摘下「還是主神大人改變心愿,現在要殺了我?」
「主神大人不想動手的話,我可能會動手……」
言臻感覺到路野神力要衝破封印,心神微凝,就感覺到路野攥住自己的手腕「主神大人為什麼不殺了我?」
「殺了我,你的劫難就消失了,你為了主神的位置,都可以捨棄掉下面位面所有記憶,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我?」路野貼近言臻眉眼,嗓音滿是陰鷙「殺了我,不就埋藏了所有記憶……」
「主神不會無緣無故殺人。」
「不會無緣無故殺人?」路野看著面前一如既往清冷的言臻,眼底陰鬱浮現「好理由,可我已經墮魔,不該死?」
路野猛然把言臻拉著躺下,翻身「殺掉我,不是主神大人該做的事情?」
「鬆開……」
「鬆開?」路野眼尾洇開些許暗紅色,他指尖壓在言臻薄唇上兩秒後,順著言臻下顎落下,落在言臻層層衣衫上「主神大人讓我好好感謝下我的上司,我覺得我更應該感謝下主神大人。」
「如果主神大人最終下決定,我不會撿回一條命。」
路野看著桃花落在言臻白色衣衫上,俯身狠狠吻上「言臻,你早晚有一天會為自己心軟付出代價。」
言臻感覺到血腥味在自己和路野之間蔓延開來,眸光輕顫「這只是管理局決定。」
「只是?」路野手上力氣微重,撕開言臻外衣「下面的記憶都忘記了?」
「那只是我漫長生命里一段無關緊要的記憶。」
「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