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閃到紫雲宗外時，還未看向紫雲宗，就見言臻握著雲瀾向自己劈來，他下意識收回凌天，避開言臻這一劍。
言臻此時的白色衣衫已經染上血跡，他眼底滿是破碎，緊緊盯著面前的路野「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
路野看著言臻眼底的破碎，嗓音微干，開口「我……」
路野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為好，要說不是自己做的，但覆滅紫雲宗的魔氣確實是他的魔氣。
可他並不是要覆滅紫雲宗，他是想要擊殺任桐。
但任桐並不是這個位面的人，他說，也不會有人信……
言臻看著路野遲疑模樣，握緊手上雲瀾，眉眼絕望「真是你做的？」
「怎麼？魔尊大人現在是在想接下來要怎麼騙我嗎？」言臻感覺到自己心神裂開，眼底的血色幾乎可以滴出血來。
「呵呵呵……我親眼看見你動的手，你就在我眼前覆滅紫雲宗，無數魔力都在確定的告訴我，就是你動的手……可就是那樣……我還在想那究竟是不是你呢……呵呵……」
言臻自嘲笑聲「路野……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路野看著言臻眉眼滿是絕望，望著自己「我……不是……」
「罷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言臻疲憊極了，他望著路野面前，聲聲泣血「無論你有何理由，紫雲宗因你覆滅，言臻無顏面對紫雲宗先輩，願誅殺逆徒後，消散於天地間謝罪。」
霧影看著言臻和路野徹底決裂，銷毀所有偽裝，擋在路野面前「保護魔尊！」
路野抬手壓住所有魔族，對上言臻眸底血色，剛想開口就被人打斷。
單意帶人回來後看著成為廢墟的紫雲宗，眼中滿是震驚「雲言仙尊！紫雲宗這是……」
紫雲宗覆滅動靜極大，這會功夫眾仙們已經趕到。
「這是魔族做的？」
「這是路野做的？」
「魔族要和我們仙門開戰？」
「自然要開戰！紫雲宗便是例子！誰敢對魔族出手，就會落得如此下場！」
仙門眾人臉上又驚又怒「雲言仙尊，到底怎麼回事？」
「這股魔氣是路野所有吧！」
「覆滅紫雲宗的真是路野？」
言臻此時聽不見任何聲音，他眼中只有面前的路野，腦海中無數破碎的記憶飛快閃過，最後定格成面前銀龍落下的那一擊。
言臻心瞬間冷下來，他此時甚至能聽著自己心神裂開的聲音。
那聲音還越來越清晰。
「很漂亮的招式。」言臻聽著自己嗓音冷極「不愧是魔尊。」
所有對未來的期待，所有的幻想都隨著那一擊徹底化為灰燼。
「言臻……」路野下意識閃到言臻面前，想要說些什麼就見言臻握劍沖向自己。
「既然走到這一步，你我無話可說，還是動手吧！」言臻手上雲瀾爆發極強仙力。
「魔尊！」
路野感覺到言臻力度，抬手壓住所有魔尊，沉聲開口「誰也不許動手。」
言臻看著路野只閃，並不和自己過招，眼底紅色越發深「你在這一刻還要騙我？」
「我從未騙過你。」路野搖頭，直視言臻「那一擊確實是我的魔氣，但我並不想……」
路野話還未說完，就見言臻已經閃到自己面前，將雲瀾捅進自己胸口。
言臻看著路野唇角溢出的血滴落在雲瀾臉上，眼底破碎越發深「為什麼……為什麼不躲開？」
路野感覺到雲瀾劍就差一點就要捅到自己心脈，低低咳嗽兩聲，望著言臻「但我那一擊並不是對紫雲宗出手……」
「那你想對誰出手？你今日告訴我去摘山珍，我還在等著……還在期待……我……」言臻回想起路野以前對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往常時分，他和路野已經躺在院子外面搖椅上談天說地。
很多時候都是路野在說，他在聽。
要不在說明日要去那裡遊玩，要不就是說仙門又有什麼八卦……
「要不要去雲城竹觀逛一逛？我聽說那邊的竹筒飯一絕……城南的糯米糍味道據說也不錯……」
「不過聽說雲城仙門內部出了點小八卦，有位弟子在門內大典內取得頭名後，當眾示愛自己仙尊……」
「比我還是遜色點，要我說，應該在等等，在眾仙們比試里取得頭名，在向自己仙尊……」
「師尊恕罪！我這是聽來的八卦……師尊，嘗嘗這剛烤好的地瓜干？口感相當好！」
「師尊，就饒過弟子這一次吧！」
言臻回想起那段平淡而安心的時光，眼底的血色消散幾分，卻在看向路野的瞬間又席捲而來，比剛剛還要劇烈幾分。
「言臻？」
言臻看著路野眼底清晰可見的擔憂，把手上雲瀾往過去送一些。
路野感覺到雲瀾壓在自己心脈處，周圍沒有任何抵擋。
只要自己手在……
言臻回想起剛剛那一擊，眼底掀起些許決然，剛要加重力氣，就感覺到雲瀾手上傳來些許抗拒。
「雲瀾……」言臻從未想過雲瀾會反抗自己，眼底滿是震驚「連你也……」
言臻盯著路野落在雲瀾上血跡，強迫自己手壓下，卻發現雲瀾反抗的力氣越發劇烈。
路野感覺到雲瀾微顫，抬眸看著不願面對現實的言臻，嗓音極輕「雲瀾是你的本命劍，只會順從你內心最深處想法執行……」
「你的意思是……」言臻盯著路野「你是不是覺得我到最後也不會殺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呵呵……」
言臻說到最後，突然鬆開雲瀾，崩潰後退兩步「是……我竟然下不了手……」
路野眼看著言臻噴出一口血，下意識要扶住言臻「言臻……」
「別過來。」言臻感覺到自己的道心徹底碎掉，低低自嘲開口「我殺不了你……我竟然……殺不了你……」
「你贏了……那場賭約是你贏了……」
路野看著言臻身影晃動，眸底深處湧出滔天殺意。
「是，我是殺不掉你。」言臻看著路野，染血的薄唇輕啟「但我可以殺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