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闆娘所說的一樣，論壇的交易系統就是一個bug。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bug.
莊生將中品靈石拿在手裡，筆記瞬間彈出是否儲存的選項。
莊生沒有確認，他在感受中品靈石和下品靈石有什麼區別。
論壇上說靈石中富含道韻與法力，是覺者除了道上法以外的第二種修行方式。
覺者可以通過持握的方式吸收道韻與其中蘊含的法力來增強自身道韻與法力。
莊生仔細感知了一會兒，什麼都感知不到。
於是他用憤怒打火機點了根增強感知的軟白沙，在軟白沙的強化下，他才感知到中品靈石中有一股很朦朦朧朧的能量。
但他沒有將這些朦朧的能量攫取出來，而是又拿出一枚下品靈石感受，能量相比中品要少上不少。
莊生試著攫取出來，果然感覺到體內的法力有所增長。
等到將一枚下品靈石徹底攫取完，莊生試探性用法力隔空取物，極限距離相較之前又提升了兩三厘米。
雖然效果比不上洗筋伐髓丹提升得大，但相比較【以假亂真】來說，還是要強上不少。
接下來莊生又接著攫取了四枚下品靈石，等到吸收完，莊生感受著體內的法力，覺得估摸將自己手裡的靈石吸收完，效果才差不多相當於洗筋伐髓丹。
而且莊生之所以只吸收四枚靈石不是因為節儉，純粹是因為他能感受到自己似乎已經到了修真小說常說的某種瓶頸。
而眾所周知，一般來說修真小說到達瓶頸後要幹的事很簡單，要麼是止步不前，要麼是突破瓶頸。
在論壇里，莊生詳細查看了有關於覺者瓶頸的相關帖子，從中提取到一個他熟悉又陌生的詞彙。
神通。
和田由當初所說只要在大夢界中醒來，意識到自己現世身份的修真者就是覺者的定義有些許差別。
只有擁有神通才能算得上是正式的覺者——這是論壇新手指導帖里對正式覺者的定義。
至於莊生這種只有道上法與法力，而沒有神通的覺者，一般統一稱為「半覺者」。
莊生之前仔細研讀了一遍新手指導帖，再結合從田由、白雲師兄還有象棋夢魘那騙來的一些消息，對於大夢界修真者、覺者、夢魘、bug、還有所謂的十二道途都有了很深刻的感悟。
覺者和田由那日所透露出的信息差不多，指的是大夢界中意識到現世中「自己」存在的修真者，取自「夢中覺我」之意，因此得稱「覺者」。
不過據說在歐美，他們那邊更喜歡稱呼自己為「無夢人」。
在論壇上，有一些帖子分析了成為覺者的三個硬性條件。
第一就是在大夢界必須是修真者，這是最重要也是最基礎的條件。
第二就是作為修真者的「我」覺察到現實中的「我」，同時現實中的「我」也同時完成了某件與修真者的「我」道途有一定關聯性的事件。
這在論壇上被稱之為「道途認證事件」。
這個事件可以是扶老奶奶過馬路；
可以是半夜偷偷看黃片找尋自我存在意義；
可以是打開電腦上《蒙娜麗莎的微笑》，和她玩「不要笑挑戰」；
也可以是在浴室里學著麥可傑克遜大唱《比利簡》，將沐浴露塗滿全身，在太空步中摔倒在地上，假裝自己是一隻剛出生的長頸鹿幼崽……
每一個事件都對應著大夢界自己的道途，同時也牽動著大夢界身為修真者自己的「醒來」。
第三便是擁有神通。
道上法代表覺者的修煉方法，神通則代表覺者依靠自身道途，從而延伸出的殺伐輔助手段。
覺者目前按照已知一共劃分有六級，前兩級每級兩個階段，每個階段的提升都對應著覺者新得到一門神通。
比如田由就是普通的1級覺者，因為他的神通只有一個。
如果他有兩個神通，那就是1級圓滿覺者。
2級就是3個神通，2級圓滿就是4個神通。
至於3級覺者貌似就有些變化了，據說這個階段的覺者會多出一種叫「領域」的東西，莊生猜測應該和昨天玉嬌虎所說的「喊破喉嚨也沒用」的結界有所關聯。
莊生覺得這稱呼聽起來有些操蛋，就像玄幻小說里常有的半步極限圓滿完美金丹似的。
獲得神通的方法目前論壇里已知一共也有兩種。
一種是殺死與覺者相同道途的夢魘，或者說解決與覺者相同道途夢魘的執念由此獲得其道韻，而後從道韻中參悟夢魘神通。
一種則是覺者依靠相同道途道韻自行參悟，不過據說這種成功率較小，並且還需要大夢界作為修真者的「自己」來配合。
莊生查了查「道韻」是什麼東西，論壇上說是一種玄之又玄與血液里靈力截然相反的東西，就像某種特殊的，只有同類人才能感應到的溫度。
這種東西大量存在於靈石、還有道具類bug與夢魘之上。
只不過靈石中的道韻並無道途歸屬，所有道途的覺者都可以吸收
溫度越高的人，就代表道韻純度越高，更容易依託自己的道上法創造出獨屬於自己的神通——莊生猜測【以假亂真】
而收容師們也是依託自身道韻來感知和理解相對應的bug，以此收容與封印bug的。
據說一些頂尖收容師甚至可以依靠道韻在bug上提取靈石，3級及以上的收容師更是可以穩定在2級以上的bug穩定產出靈石。
莊生突然意識到外公為什麼不讓暴露神人筆記存在。
原因之一或許就是在這——筆記無論1級還是2級都可以準確無誤的提煉出一枚大道靈石。
至於怎麼讓大夢界修真者的自己來配合，莊生翻遍了整個論壇，除了知曉「覺者不會擁有大夢界的記憶，修真者也不會有覺者的記憶「外，沒得到其他太多有價值的消息。
不過這一條消息也足以讓莊生震驚半天了。
因為他發覺自己是這條規則的例外。
他不僅現如今很清晰地記得在假世劍南城生活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人。
當初在劍南城裡他對於現世的記憶同樣很清晰。
這是什麼情況？自己是個異類？還是說也是神人店長權限的緣故？可問題是自己在沒成為神人店長前就已經進入大夢界了啊。
莊生不敢細想，也不決定細想。
現階段的他就像是剛輕輕推開一扇未知之門，借著門縫觀察世界的嬰兒，想徹底推開這扇門，至少也得等嬰兒成長起來才是。
「所以現階段我想成為正式覺者，最有效獲取神通的方式就在夢魘身上。」
論壇上說從夢魘身上獲取神通的方式只有兩種，一種是殺死夢魘。
這件事對於見識過象棋夢魘與軟中華夢魘神力的戰五渣莊生來說可以不用考慮。
到目前為止，他最有效的殺伐方式僅限於物理意義上的揮拳，而夢魘是可以自由在實體與虛幻中切換的存在，有些時候他出現，是因為他願意出現。
不然一些道途隱秘性高的夢魘，哪怕掛在覺者腦袋上他都不一定覺察得出來。
因此留給莊生的方式只有另外一種，那就是解決夢魘的執念。
論壇上說夢魘主要是依託於大夢界的修真者還有現世中本體的某種執念所存在的。
想徹底解決夢魘的執念，要麼是找到夢魘現世中的本體，要麼是找到大夢界他作為修真者的本體，而後化解夢魘還有其中之一本體的執念。
而眾所周知，覺者在大夢界是不會擁有現世的記憶的。
所以剩下的方案只有一種，那就是找到夢魘現世中的本體。
但這裡不要忘記重要的一點，一般情況下夢魘的面貌只有相同道韻的覺者可以看見，而十二道途中有些道途的覺者數量異常稀少乃至根本沒有，因此這反而成了一個小悖論。
好在莊生不受這個悖論的影響。
或許是神人店長身份的特殊性，總之，無論是軟中華夢魘還是象棋夢魘，莊生都能看清他們的臉。
而且莊生還從象棋夢魘那知曉了一個有關夢魘道途的秘密。
【我的身上同時存在著「天啟」與「摘空花」，這是天使所羅門看見了我的痛苦，對我降下的賜福。】
這是夢魘的原話。
莊生當時問的問題是「夢魘是怎麼誕生的」，而象棋夢魘卻只是回了這句話。
再想繼續詢問時，象棋夢魘已經離開，老闆娘握著誇張的砍刀站在店外不遠處，長眉鳳眼，目光銳利如刀。
總之，莊生從象棋夢魘這句話里提取出了兩層意思：
1、夢魘能同時存在兩種道途。
2、這種情況或許僅限於天使賜福。
關於象棋夢魘嘴裡的天使所羅門，莊生通過在論壇搜索，除了知曉天使所羅門執掌的十二道途中的【天啟】外，同時還肯定了之前心裡的一個猜測。
天使是真實存在的，或者說田由所創建的夢境中所有天使，在現實中都是真實存在的背景。
和夢境中一樣，天使一共有五位。
祂們各自擁有屬於自己的代號，執掌十二道途中的一條，隱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待覆蘇與歸來。
據說他們歸來後世界將迎來終焉——這一條留言讓莊生想起外公遺書中所寫的世界末日，但考慮到外公還寫了安德波星人與地獄行星啥的，或許其中還有什麼更深層次的指代。
天使們還有供奉祂們的迷者組織，叫「降臨會」——從名字來看就知道他們意圖讓天使降臨歸來。
不過這些都與莊生無關，莊生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該如何找到【假難真】道途的夢魘。
神通只能在相同道途的夢魘之上獲取，而自己是【假難真】。
無論是象棋夢魘還是假世的白雲師兄，亦或者論壇，對於【假難真】大多數都是一種閉口不談，諱莫如深的態度。
莊生很想深究其中原因，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深究。
莊生只能在心裡默默定下一個目標，暗中搜尋與【假難真】夢魘有關的消息，同時在假世完成鍊氣入道成為修真者。
而目前他要做的事則是首先解決營養快線里軟中華夢魘就要「破殼」的問題，順帶從bug方面入手，找找看有沒有【假難真】道途的bug。
畢竟論壇上還說過，在現實中有一種定律叫「相同道途會相互吸引」。
莊生估摸和替身使者相互吸引差不多，或許自己可以找找看有沒有這種類似的bug，而後用以來吸引【假難真】道途的夢魘過來。
說回正事。
第一個軟中華夢魘破殼的問題莊生決定用一條軟中華來解決。
順帶之後可以嘗試去找一找軟中華夢魘的本體，看看同時解決本體與夢魘的執念是不是真能獲得什麼道韻——雖然因為道途不相同，大概率解決了執念也吸收不了神通。
第二個問題莊生則直接在論壇上旁敲側擊地展開搜索。
值得一提的是，【假難真】這個詞在論壇上並不是屏蔽詞，想搜還是能搜索到一些的。
不過都是一些【假難真】bug懸賞之類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關於【假難真】覺者與夢魘的消息。
這裡得科普一下收容師是怎麼分辨bug屬於何種道途。
論壇上說過一般的bug都有好幾種道韻，不過是道韻占比多少的問題讓它被決定稱呼為哪個道途的bug。
論壇里顯示測量bug道途的方法也很簡單，大致分為兩種。
一種是相同道途的覺者或者道具，與相同道途的Bug產生共鳴。
一種則適用於收容師，那就是用自身道韻去感知道具類bug的道韻——很玄學。
並且準確率只適用於道韻占比在70%以上的bug，那種更複雜更細緻的劃分則需要多名收容師布下「陣法」。
往下便是帖子主人教授新手收容師該怎麼去感知bug的道韻。
莊生本想繼續看下去，結果帖子卻顯示下面的內容要收費一枚下品靈石。
和一進入論壇就可以看的新人帖不一樣，觀看與bug收容掛鉤的帖子是需要代價的。
知識付費時代就是這樣。
莊生雖然心疼靈石，但為了自己的轉正生涯還是選擇了支付，按照指示拿出一枚下品靈石放在屏幕下，很快就又伸出一隻手拿走了靈石。
教學貼的後續內容以及討論區也隨之解鎖。
莊生看了眼討論區的人數，好傢夥，蓋樓都蓋到六百多樓了，至少就是六百枚靈石，足夠莊生在大夢界帶出六十枚洗筋伐髓丹了。
莊生按照教學貼試了試自己身上的道具，按照給出的對照圖表發現自己的憤怒打火機居然屬於【原罪】道途。
軟白沙煙盒則是【不知道】。
這讓莊生有些失望。
軟白沙煙盒可以模擬各種口味的香菸，莊生以為這一點和「謊言」有些類似，結果卻是【不知道】。
【隱蔽的小丑鼻子】是【空病空】。
這個不用多說，畢竟昨晚老李頭在他耳邊基本上念叨了一夜。
最燃莊生意想不到的是【意志堅定口哨】居然屬於【坐長今】。
【坐長今】代表時間、命運、永恆相關的概念。
是由天使巴別塔所執掌的道途。
屬于禁忌五道中的一種。
莊生專門在論壇搜了搜天使巴別塔。
論壇里有關祂的消息記載不多，只寫祂是五大天使中除卻天使no.1以外文字資料記載最為神秘的一位，最後一次顯露真身是在十五年東南亞的越南。
據說那個時候所有身在天使復甦籠罩範圍內的人都看見了過去與未來……
後續是省略號，莊生點擊查看，發現這次彈出的不是支付窗口，而是權限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