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握手結束後，顧清禾臉上的笑容只持續了一秒。
「王海峰。」
「啊？」
「營業執照給我。」
王海峰下意識把剛辦下來的執照遞了過去。
顧清禾接過來掃了一眼。
公司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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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人信息。
註冊資金。
經營範圍。
不到十秒鐘便全部記了下來。
隨後她直接拿出手機。
撥通電話。
「李維。」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一道有些意外的聲音。
「顧總？」
「你不是離職了嗎？」
「少廢話。」
顧清禾語氣乾脆。
「現在來幻海錄音棚。」
「帶上你的人。」
「我要錄歌。」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顧總，我這邊正在給天后錄專輯。」
「違約金算我的。」
「一個小時。」
「我要見到你。」
說完。
電話直接掛斷。
王海峰站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
李維！那可是華語樂壇最頂級的錄音工程師，金曲獎拿到手軟的大神。
無數天王天后想用他的班底，預約檔期都得排到大半年以後。
結果顧清禾連個「請」字都沒用，一句話，直接把人從天后的錄音棚里硬生生薅了出來！
結果顧清禾一句話。
直接把人從錄音棚里薅了出來。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
第二個電話。
第三個電話。
第四個電話。
混音師。
母帶工程師。
短視頻運營總監。
數位音樂發行負責人。
短短二十分鐘。
一支完整的製作團隊已經被她硬生生搭建出來。
王海峰越看越心驚。
這女人簡直像一台精密到極致的機器。
每一個電話都目標明確。
每一句話都直奔結果。
根本沒有半句廢話。
掛斷最後一個電話，顧清禾將手機扔在桌上，抬起頭。
「錄音團隊半小時後就位，各大平台的發行通道我已經強行撕開了一條口子。」
她看向蘇離，眼神銳利：「渠道我鋪好了。剩下的，就看你的歌夠不夠硬，能不能接住這潑天的流量。」
蘇離笑了笑。
「這點你應該已經聽過了。」
顧清禾沒有反駁。
事實上。
剛才那段清唱直到現在還在她腦海里迴蕩。
作為業內最頂尖的職業經理人。
她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
可像蘇離這種怪物。
她還是第一次見。
就在這時。
錄音棚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顧總。」
「什麼情況？」
「我那邊錄得好好的，你一個電話就把我叫來了。」
男人話說到一半。
忽然看見了旁邊的蘇離。
表情頓時愣住。
「等等。」
「你就是最近那個蘇離？」
蘇離點頭。
顧清禾則直接開口：
「介紹一下。」
「李維。」
「以後公司的長期合作錄音師。」
說完。
她又看向李維。
「接下來這首歌。」
「你負責錄製。」
李維忍不住笑了。
「顧總，你這麼大陣仗把我叫過來，不會就為了錄一個新人吧？」
顧清禾聞言也笑了。
只是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是不是新人。」
「聽完你就知道了。」
……
與此同時。 星耀娛樂總部，頂層會議室。
「砰！」 香檳的軟木塞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淡金色的酒液倒入了高腳杯中。
會議室里一片歡聲笑語，趙建國坐在主位上，紅光滿面。今天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值得開香檳慶祝的日子。
蘇離全網黑熱搜登頂，全行業錄音棚封殺令生效。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妄圖挑戰規則的刺頭，被徹底踢出局。 對於資本來說，這就是最標準、也最碾壓的勝利。
「趙總，還是您手段高明！」市場部負責人殷勤地舉起酒杯，「現在整個圈子連條狗都不敢接蘇離的活。估計用不了一個星期，他就得灰溜溜地跑回來跪著求您賞口飯吃！」 會議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快活的笑聲。
趙建國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著，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傲慢。 「年輕人嘛，總覺得有了點才華，自己就是超級英雄了。」趙建國抿了一口紅酒，嗤笑一聲，「等資本的鐵拳砸下來，撞得頭破血流，他自然就知道誰才是規矩的制定者。」
眾人紛紛笑著附和。
「砰！」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趙建國的秘書連門都沒敲，踉蹌著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
「趙、趙總……出事了！」
趙建國眉頭一皺，極其不滿地放下酒杯：「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秘書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蘇離……蘇離找到錄音棚了。」
「找到就找到，估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地下黑棚子。」趙建國冷哼了一聲，不以為意，「錄個歌而已，沒有推薦位和發行渠道，他還能翻天不成？」
秘書死死咬著嘴唇，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 「是幻海錄音棚……而且，顧清禾就在那裡。」
「咔噠。」 趙建國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 他死死盯著秘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你說……誰？」
「前盛世娛樂大中華區執行副總裁，顧清禾！」
秘書深吸了一口氣，將剛剛打探到的消息和盤托出，「她不僅包下了幻海錄音棚，還在半小時前，正式入職了蘇離新成立的『拾光文化』。」
啪！ 極其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趙建國手裡的高腳杯重重地砸在實木會議桌上，鮮紅的酒液飛濺開來，染紅了那份剛剛擬好的淘汰通稿。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滿面紅光的市場部負責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建國緩緩靠回真皮椅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極其陰沉可怕。
別人不知道顧清禾代表什麼。 但他太清楚了！
那個女魔頭最可怕的從來不是什麼高管頭銜，而是她手裡攥著的、能直接撕開三大巨頭包圍圈的獨立發行網和頂尖人脈！她一個人，就是半個宣發帝國！
現在，一頭不受控制的怪物，拿到了一把業內最鋒利的快刀。
趙建國轉過頭，看著窗外繁華的CBD大廈，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看來。」
「我還是小看這小子了。」
趙建國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空氣仿佛被硬生生抽空了一截。幾名高管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趙建國盯著桌面那灘紅酒漬，沉默數秒，忽然冷笑了一聲，將剛才那一絲失控的情緒強行壓回心底。
「有意思。」他緩緩敲擊桌面，聲音不重，卻帶著壓迫感，「能讓顧清禾這種人親自入局，說明他手裡，確實有點東西。」
他抬起眼，目光陰鷙如刀，語氣慢了下來。
「但在這個圈子，從來不是靠一首歌翻盤的地方。」
「舞台可以讓他爆一次、兩次，但資本的規則，是可以反覆碾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