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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七夜,成個婚……

2026-09-09 05:11:09 作者: 暮蟬聽風
  包間裡暖光融融,燭火在案頭輕輕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素白的牆壁上,微微晃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讀 】

  林祈晝將人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擱在林七夜的肩窩處,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掃過他頸側的肌膚,惹得人微微發癢。

  他側過臉,柔軟的唇瓣便落在了林七夜的臉頰上,親得並不重,只是輕輕一碰便挪開,過了片刻,又湊上來在另一邊臉頰落下一吻,有一下沒一下的,像貓兒在舔舐自己珍愛的東西,慢悠悠,又黏人得緊。

  親了好幾下,他才含含糊糊地開口,嗓音被唇間的動作攪得又軟又輕,帶著幾分撒嬌似的委屈:

  「七夜,誰說我要他們那種盛大的婚禮了?」

  林七夜被他親得臉頰發燙,偏又躲不開,只能任由他一下一下蹭著自己。聞言微微一怔,側過頭去看他,眉眼間浮起一絲疑惑:

  「你的意思是?」

  林祈晝終於停下了親他的動作,卻依舊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不肯抬起來,悶聲悶氣地說著,

  「當然是辦一場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婚禮啦。」

  他說著,手臂又收緊了些,將林七夜摟得更緊,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仿佛要將人揉進自己骨血里去。

  「只要有七夜在,我就滿足了。我才不需要那麼盛大的排場,也不需要那麼多不相干的人來圍觀。我又不是那麼愛熱鬧的人。」

  他說得一本正經,仿佛自己當真是個喜靜厭鬧的性子。

  林七夜聽著,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肩膀微微顫動,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說你不愛熱鬧?誰信啊。」

  不過笑歸笑,林七夜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林祈晝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語氣緩了下來,認真思忖著開口:

  「不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婚禮,倒是可以。」

  沒有賓客,沒有儀仗,沒有鑼鼓喧天,

  也不必擔心太過惹眼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兩個人,一處僻靜的地方,拜過天地,喝過合卺酒,便算是成了親。


  這樣想來,倒也不是不行。

  得到這句應允,林祈晝埋在他肩窩裡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星辰,方才那點懨懨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歡喜與雀躍。

  他連忙趁熱打鐵,下巴重新擱回林七夜的肩膀上,臉頰貼著臉頰,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絮絮叨叨地規划起來:

  「嗯嗯嗯!我都想好了,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簡簡單單拜個堂,喝杯交杯酒,就算成了親。」

  「然後呢——」

  他拖長了語調,語氣里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

  「剛好辦完婚禮,我們就順著大漢的疆土四處遊歷,江南的煙雨、塞北的黃沙、蜀地的奇峰、東海的浪濤,一處一處慢慢走,慢慢看,就當是度蜜月了。七夜你說好不好?」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已經看到了二人攜手遊歷天下的畫面,眼底的光燦得驚人。

  林七夜聽著他這一番天馬行空的規劃,忍不住又笑了,抬手屈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你想法倒是挺美。」

  被彈了一下,林祈晝也不惱,反而順勢抓住了他那隻手,握在掌心裡輕輕捏著,十指交纏,扣得緊緊的。

  他將下巴擱在林七夜的肩窩處,微微側過頭,溫熱的唇瓣幾乎貼著林七夜的耳廓,語氣放得又輕又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帶著幾分撒嬌似的懇求。

  「七夜,會讓我這美美的想法實現嗎?」

  他頓了頓,見林七夜沒有立刻應聲,心裡微微一緊,又連忙補了一句,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如果不……」

  話還沒說完——

  「當然。」

  林七夜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他沒有回頭,只是反手握住了林祈晝的手,指尖與他的指縫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來。

  就這麼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在林祈晝耳邊炸開。

  他整個人猛地一僵,環在林七夜腰上的手臂不自覺地鬆了松,方才說到一半的話生生頓在了喉嚨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恍惚,又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連聲音都微微發顫:


  「七夜……你答應了?」

  他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仿佛怕自己聽錯了,怕這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聽。

  林七夜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嘴角彎起,緩緩轉過頭,目光直直撞進林祈晝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看著裡面翻湧的狂喜與珍視,心中一軟,又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嗯,我答應你。」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猶豫與遲疑。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林祈晝只覺得胸腔里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暖意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在微微發燙。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狂喜,猛地鬆開環在林七夜腰上的手,轉而伸手攬住他的膝彎與後背,竟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七夜——!」

  他低低喚了一聲,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歡喜,抱著人在不大的包間裡轉了一圈又一圈,衣袂翻飛,帶起案頭燭火一陣搖曳。

  林七夜猝不及防被他抱起來,下意識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驚呼一聲:

  「林祈晝!你放我下來!」

  可林祈晝哪裡肯聽,抱著人轉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腳步微微有些發晃,卻笑得像個得了全世界最珍貴寶物的孩子。

  他低頭,額頭抵著林七夜的額頭,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纏在一起,眼底的溫柔濃得幾乎要化開來。

  「七夜答應我了,」

  他喃喃著,一遍又一遍,像在確認什麼珍寶,

  「七夜答應跟我成親了。」

  他說著,又低頭在林七夜唇上重重親了一口,親得又急又重,帶著滿腔的歡喜與珍視,親完還嫌不夠,又在他唇角、鼻尖、額頭各處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像怎麼親都親不夠似的。

  林七夜被他鬧得臉頰通紅,伸手推他的胸口,卻沒什麼力道,反而被他握著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感受著那胸腔里擂鼓般劇烈跳動的心跳。

  「你聽,」

  林祈晝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微喘,卻異常認真,

  「七夜,它跳得好快。」

  *****

  林七夜被他抱在懷裡,感受著胸腔下那劇烈而滾燙的心跳,聽著他一遍又一遍喃喃著自己的名字,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被徹底擊中。

  他不再掙扎,任由林祈晝抱著,手臂緩緩環上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處,悶悶地說了一句:

  「傻不傻。」

  語氣裡帶著嫌棄,可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

  林祈晝低低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溫暖而踏實。

  他抱著人,緩緩走到窗邊的木椅旁坐下,讓林七夜坐在自己腿上,依舊不肯鬆手,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一下一下輕輕蹭著。

  窗外,日頭正好,街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歡笑聲隱隱約約飄進來,一派太平盛世的熱鬧景象。

  可這些都與包間裡的兩人無關,他們只擁有彼此,擁有這一方小小的、溫暖的天地,擁有一個剛剛許下的、關於未來的約定。

  林祈晝低頭,在林七夜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日光,眼底盛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他想,等一切塵埃落定,他一定要牽著七夜的手,走遍大漢的山山水水,看遍江南的煙雨、塞北的黃沙,在每一處風景里,都留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痕跡。

  而這一切的起點,便是那場只有兩個人的、簡簡單單的婚禮。

  沒有賓客,沒有儀仗,沒有鑼鼓喧天。

  只有他,只有七夜,只有天地為證,日月為媒。

  便足夠了。

  燭火依舊在案頭靜靜跳動,暖融融的光暈鋪滿整間包間,方才一番悸動的歡喜慢慢沉澱下來,空氣里還殘留著繾綣曖昧的餘溫。

  林七夜還安安穩穩坐在林祈晝的腿上,後背貼著對方溫熱堅實的胸膛,耳畔是男人平緩有力的心跳。

  稍稍平復了臉上滾燙的熱度,他輕輕掙了掙,伸手推了推林祈晝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嗓音還有一絲未散盡的微啞。

  「好了好了,鬧也鬧完了,現在可以吃飯了吧。菜應當早就送過來了,再放下去就要涼透了。」

  聞見門外隱約飄進來的菜餚香氣,油香混著鮮香,勾得腹中飢餓感再度翻湧上來。

  林祈晝聞言緩緩頷首,銀亮的眼眸里盛著淺淺笑意,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倒收得更牢,牢牢把人圈在懷中,半點沒有要放他起身坐到旁邊椅子上的意思。

  「嗯,可以吃。」

  他語調慵懶,下巴輕輕蹭了蹭林七夜的發頂,

  「就坐這裡吃。」

  林七夜身子一僵,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彆扭,胳膊肘輕輕抵了抵林祈晝的胸口,側過臉皺起眉:

  「你這樣我怎麼吃?身子都轉不開,碗筷都沒法拿。」

  窗邊光線落進林祈晝的眼眸,一雙銀眸亮晶晶的,像落了滿地碎月光,他微微歪頭,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撒嬌:

  「七夜,我餵你。」

  「……大可不必。」

  林七夜嘴角抽了抽,渾身寫滿抗拒,

  「我手腳齊全,自己能夾菜。」

  話音剛落,林祈晝眼帘緩緩垂落,長長的眼睫垂下來掩住眼底的光芒,方才雀躍歡喜的模樣瞬間斂去大半。

  他周身那股委屈落寞的氣場又慢悠悠冒了出來,聲音低沉又寥落,幽幽開口:

  「罷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我終究是多餘了。」

  那副黯然神傷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鬱鬱寡歡。

  林七夜一見他這副熟門熟路演戲的架勢,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深深吸了一口氣,滿心無奈。

  「喂喂喂,打住打住,我吃,你餵就你餵。」

  果不其然,這話剛落下,林祈晝垂下去的眼眸驟然抬起來,眼底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方才那點陰鬱一掃而空,仿佛方才那副受傷的樣子全然都是假象。

  他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默不作聲伸手拿起桌案上的竹筷,動作慢條斯理,夾起盤中一塊烹製得鮮嫩入味的肉食。

  林七夜輕輕嘆了一口長氣,在心裡暗自感慨,自家這位滿肚子小心思的綠茶男朋友,他還能怎麼辦呢?

  爭辯也爭辯不過,拆穿了還會繼續演,最後也只能心安理得,乖乖享受起男朋友的投餵。

  佳肴一道道擺放在桌上,鮮香熱氣裊裊升騰。

  林祈晝夾起菜餚遞到林七夜唇邊,看著他張口吃下,眼底滿是滿足。

  只是餵飯的時候人總不老實,拿筷子的手規規矩矩,另一隻手卻不安分,手掌輕輕摩挲著林七夜的腰側,指尖偶爾會輕輕蹭過腰腹,帶著微微發癢的觸感,時不時還會輕輕捏一下。

  一開始林七夜還強裝無視,可這人得寸進尺,小動作越來越多。

  他終於忍無可忍,回過頭狠狠瞪了林祈晝好幾眼,眼神明明白白警告他安分一點。

  接收到林七夜極具威懾力的目光,林祈晝低低悶笑一聲,才戀戀不捨收回作亂的手掌,老老實實地搭在椅沿,只餘下專心投餵的動作,只是眼底那點促狹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包間之內,燭火搖曳,兩個人慢悠悠用餐。窗外街市的喧囂隔了一層木門,朦朦朧朧傳進來,屋內只有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偶爾夾雜幾句低聲閒談。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

  各色菜餚嘗了大半,湯羹也飲盡兩碗,林七夜肚子吃得圓滾滾的,渾身都透著飽足感。

  見林祈晝又夾起一筷子鮮嫩的筍片,還要往自己嘴邊送,他連忙伸手抬手按住筷子,輕輕把筷子推開。

  「別餵了別餵了,吃不下了,是真的吃不下了,再吃肚子就要撐壞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鼓起來的小腹,眉眼間帶著飽食過後的慵懶。

  林祈晝看著他這副模樣,才帶著幾分意猶未盡收回筷子,將碗筷輕輕擱在食盤之上。

  指尖還戀戀不捨地輕輕撫過林七夜的腰腹,感受手下溫熱柔軟的弧度。

  酒樓小二聽見裡面動靜,輕叩房門進來收拾滿桌狼藉,收拾妥當之後便躬身退了出去,包間再度歸於安靜。

  林祈晝抱著懷裡的人,目光望向窗外人來人往的長街,輕聲緩緩開口:

  「七夜,我們不如就在這座城裡安頓下來吧。暫且停留一段時日,不必日夜奔波趕路。」

  林七夜哪裡會猜不到他心底打的小算盤。

  方才才約定好獨屬於二人的婚禮,想來這人是想就近尋一處居所,好好籌劃那些屬於他們的往後。

  他稍稍思索一番,如今局勢確實不宜四處輾轉漂泊,在此處短暫落腳也不失為上策,便輕輕點了點頭應允下來。

  「行,那就暫且在此住下。」

  二人稍作休整,便離開酒樓,漫步走上熱鬧的長街。

  街市之上商鋪林立,攤販鱗次櫛比,人聲鼎沸,各色貨物琳琅滿目,綢緞鋪、首飾攤、吃食小店沿街排開。

  路過一家綢緞成衣鋪子,朱紅的門楣,櫥窗里懸掛著各色華美的衣料,綾羅綢緞流光溢彩。



  不必是大婚隆重的禮服,只是一抹喜慶的紅,也算提前圓一點心中念想。

  鋪子裡布料繁多,赤紅、絳紅、酒紅各色面料垂落,光澤溫潤。

  兩人細細挑選比對,指尖撫過順滑的錦緞,最後選了兩身剪裁簡約卻面料上乘的紅衣。

  就在夥計低頭清點衣料的時候,林祈晝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店鋪角落,視線落在堆疊的喜物當中,一方艷紅蓋頭靜靜擱在木架之上,綢緞柔軟,繡線細密。

  他眸色微微一動,心底念頭一閃而過。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林七夜,語氣聽上去平平常常,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七夜,我想吃街邊的糖葫蘆,你能不能出去幫我買一個?這裡的衣裳,我留下來結帳就好。」

  林七夜心中微微掠過一絲疑惑,方才在酒樓吃的那般飽,怎麼轉眼又惦記糖葫蘆。

  可他也沒有多想,只當是這人嘴饞愛吃甜食,便應了一聲,轉身邁步走出成衣鋪,去往街對面的糖葫蘆攤販。

  等到林七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店門口,林祈晝才抬手指向木架那一方艷紅的繡品,對著一旁等候的夥計,聲音放得很低:

  「那個紅蓋頭,一併包起來,和方才選的紅衣放在一處。」

  夥計愣了一瞬,隨即連忙應下,手腳麻利地將那方做工精巧的紅蓋頭小心翼翼取下來,和兩身紅衣疊在一起,用素色錦布仔細包裹妥當

  林祈晝垂眸望著那鼓鼓囊囊的包裹,銀眸之中漾開淺淺溫柔的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袖口。

  紅衣裳,紅蓋頭。

  縱然眼下沒有盛大賓客,沒有禮樂喧天,可屬於他和七夜的東西,他想一樣,一樣慢慢備齊。

  街面上人潮熙攘,來往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此起彼伏,糖炒栗子的甜香混著各色吃食的氣息在空氣里漫開。

  林七夜穿過流動的人群,快步走到街邊的糖攤前,看著攤主麻利地串起紅彤彤裹滿晶瑩糖殼的山楂,付過錢,拎著那根油亮誘人的糖葫蘆,轉身便往成衣鋪的方向折返。

  遠遠就看見鋪門跟前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林祈晝單手提著沉甸甸的錦布包裹,那裡面裝著方才挑選好的兩身紅衣,還有方才悄悄一併買下的紅蓋頭,包裹被布帛裹得嚴嚴實實,外人看不出內里究竟是什麼物件。

  他斜斜倚在門框邊,遮掩過的黑髮用素色髮帶束起,只餘下幾縷碎發垂落在鬢角,可那張眉眼精緻昳麗的臉龐,依舊惹得路過的路人忍不住頻頻側目。

  看見林七夜回來,林祈晝直起身,提著包裹迎上前幾步。

  「回來了。」

  林七夜抬手,將那根紅彤彤的糖葫蘆遞到他手中,糖殼在日光之下泛著剔透的光澤,一顆顆飽滿的山楂果挨在一起。

  「喏,你的糖葫蘆。」

  林祈晝伸手接過,指尖碰到冰涼堅硬的糖殼,目光掃過竹籤之上孤零零的一串,微微歪了歪頭,眼底浮起幾分疑惑。

  「七夜,你怎麼只買了一根,沒有多買一個?」

  話說完,他像是忽然靈光一閃,眸子微微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湊到林七夜身側,聲音壓得偏低,帶著幾分自得:

  「我知道了,七夜是想要同我親近一些,打算和我共吃這一根,對不對。」

  話音落下,他張嘴輕輕咬下一顆裹著厚糖衣的山楂,糖殼被咬得咔嚓輕響,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開。

  他嚼了兩下,便抬手,將糖葫蘆遞到林七夜的唇邊,眉眼彎彎,一副等著人來接的模樣。

  林七夜微微張口,咬下一顆山楂,酸甜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糖衣甜得發膩,山楂果肉又帶著恰到好處的酸。

  他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腮幫子微微鼓著: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方才在酒樓吃得太撐,根本吃不下第二根了?」

  林祈晝聞言眨了眨眼睛,並沒有被說服,腦袋微微偏過來,語氣認認真真地反駁:

  「唔,可是方才在酒樓,我餵你的東西,七夜不也全都吃下了。」

  林七夜咽下嘴裡的果肉,抬手擦了擦唇角沾到的一點糖渣,眉眼微微耷拉下來,語氣故意帶上一重委屈,語調幽幽的,學得有模有樣:

  「那是你餵的我才吃。這糖葫蘆是我出錢買的,我還不能嘗一口嗎?本來這第一口理當該讓我試試味道的,結果一口都沒撈著,反倒還要被祈晝胡亂揣測。祈晝,你實在太讓我傷心了。」

  他表面裝作一副備受委屈的樣子,心底卻暗自腹誹,心裡暗暗輕笑,心道,論演戲裝可憐,誰還不是個小綠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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