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幕,萬物陷入了沉寂。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潮濕的泥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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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有厲鬼下了車,而原本在車上的活人乘客此時多半已經全軍覆沒,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甚至有些馭鬼者在死後,體內的厲鬼已經跑了出來······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在遠處晃動。
只是比餘明晚了幾秒,結果便是生與死的差距。
因此,在靈異圈有一句流傳很廣的話,碰上靈異事件時,你不一定要跑得多快,你只要跑得比身邊的人快就行。
當然,面對有鬼域的厲鬼時,這句話無效。
············
黃金裝屍袋中,餘明看著那黑色的骨灰盒,心中念頭閃動。
竟然在這裡觸發了骨灰盒?
是幻覺?
還是真實存在的?
餘明知道,在某些厲鬼的鬼域中,眼見不一定為實。
這個黑色的骨灰盒很有可能是附近某隻厲鬼設下的致命陷阱。
目的就是為了引誘餘明離開這個黃金製成的裝屍袋。
離開裝屍袋,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但放任這樣一個骨灰盒擺在他面前不去撿,他又實在不甘心。
「只能這樣了。」
黃金裝屍袋還沒有被徹底封死,餘明借著這個機會動用了鬼雨鬼域。
啪嗒啪嗒的雨聲在身邊響起,陰沉腥臭的積水聚集在骨灰盒周圍,很快便有了一定的規模。
在積水的簇擁下,骨灰盒緩緩下沉,眨眼的功夫便被積水徹底沒入。
緊接著,原本被擺在地上的黑色骨灰盒出現在了餘明手上。
這正是他之前專門研究出來的鬼雨鬼域的用法。
既能拿到骨灰盒,又不會冒太大風險。
「骨灰盒是真的,並不是所謂的陷阱······」
「看來,未來的我搭乘鬼公交時因為某些原因在這片亂葬崗下車了,並且死在了這裡。」
確認不是騙局後,餘明打開骨灰盒,將裡面那張冰冷的人皮取了出來。
依舊是同樣的開頭。
「我叫餘明,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我意識到了這裡的殘酷,但提前掌握了幾乎所有重要信息的我,並沒有太過慌張,而是冷靜分析了當前的情況。」
「想要在靈異事件中活下來,只有成為馭鬼者。我當然知道,靈異的力量是一把雙刃劍,成為馭鬼者便意味著慢性自殺,可是······如果不這麼做,我活上一個月都困難。」
「比起成為待宰的羔羊,戰戰兢兢地等待死神揮舞鐮刀,隨意取走我的生命,不如奮起鬥爭一把,無論結局是好是壞,都沒什麼好抱怨的,至少可以證明,我不是怕死的懦夫。」
「話雖如此,我一直沒有找到成為馭鬼者的合適契機。」
「在大昌市第七中學,我緊跟楊間的腳步,最終成功活了下來,可是那隻恐怖程度達到A級的厲鬼並未被就此關押。」
「我第二次碰上那隻敲門鬼,是在一個人流量很大的商場,總部分派了當時的ZS市負責人童倩來處理這起靈異事件。」
「在現場死了八個人後,恐慌開始在人群中蔓延,童倩及時穩定住了局勢,並且憑藉自身體內的厲鬼拖延了不少時間。」
「不得不說,童倩比我想像的要強,他駕馭的鬼笑臉擁有不小的潛力。」
「連續動用了幾次靈異,並且用掉一根紅色鬼燭之後,童倩顯然到達了極限。」
「可是······她似乎並沒有放棄救人的打算,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腦後那張詭異的笑臉逐漸上移,馬上就要和她自己的臉重合了,這是厲鬼復甦的前兆。」
「童倩死了,死於厲鬼復甦,她不懂得變通,看到有人遇到危險,就想伸手去救,我敬佩她的品行,但我不會去模仿。」
「置身絕境,我的運氣還算不錯,在童倩體內的厲鬼復甦後,成功駕馭了這隻鬼,成為了一名馭鬼者。」
「靠著這隻鬼,我成功撐到了增援的到來,大昌市的鬼眼楊間用鬼域將我從敲門鬼鬼域中撈了出來······」
「這便是我馭鬼者生涯的開始。」
「之後,我因一次意外結識了鬼血嚴力,他駕馭的鬼血能夠壓制其他靈異,如果不是他,在那次靈異事件中我已經死了。」
「幾次生死危機過後,直到現在,我才算真正意義上認識到了馭鬼者世界的殘酷。」
「鬼笑臉的潛力確實很強,但在沒有死機的情況下,我也不敢隨意動用,好在,我好像在上一次的靈異事件中拿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那是三根鬼香,這三根鬼香從外觀上來看沒有任何差異,用處類似於鬼燭,點燃鬼香後,只要這三根香能齊頭並進的燃燒,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使用者就可以完全免於厲鬼的襲擊。」
「鬼香的可怕之處在於它的持續時間能達到足足半個小時,而且它能抵禦的靈異襲擊比紅色鬼燭還要強。」
「半個月後,嚴力死了,這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我先前答應照顧他的妻兒,鬼繩王岳還是先一步動手了······當我趕到的時候,一個女人、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已經被掛在客廳的檯燈上吊死,甚至屍體都已經發臭了······」
「靈異圈只有利益,沒有朋友,可要算朋友的話,嚴力······或許能算吧?」
「這筆帳,我記在了王岳頭上,可只駕馭了鬼笑臉的我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弱者,連復仇都無法做到。」
「在這個插曲過後,我的心態悄然發生了改變,原本計劃的節奏被打亂了,我提前登上了鬼公交,準備驗證我心中那個考慮了很久的想法。」
「讓鬼笑臉與鬼哭臉衝突死機,然後搶走哭墳鬼身上那件白色的喪服,與乾屍新娘身上的嫁衣完成撞煞,達成一種另類的平衡。」
「只有這麼做,我才能殺死王岳,為嚴力報仇······」
「公交車熄火後,我死了。」
「我的世界陷入了絕望的黑暗,身體變得冰冷,我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我甚至不知道殺死我的鬼是哪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