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羽生弦將手機揣回兜里,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心裡對貝爾摩德的話多了幾分琢磨。
他也看得出來,組織把他安排進警視廳的目的,不只是簡單的當一名法醫那麼簡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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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準時出現在警視廳的大樓。
「羽生警部,早上好。」
「羽生桑,昨晚上你簡直太厲害了,我們警視廳從來沒有這麼快破過案。」
「就是,這次沒讓偵探幫忙,也總算是讓我們揚眉吐氣一次了。」
面對同事們毫不吝嗇的讚美,羽生弦則是一路點頭示意。
他沒有直接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轉了個方向,徑直走向位於地下一層的停屍間。
停屍間裡一如既往的安靜,冰冷空氣中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
角落裡,幾個白色泡沫保溫箱整齊堆放著,那是昨晚從烤肉店運回來的證物。
羽生弦熟練的戴上乳膠手套和口罩,然後將泡沫箱一個個打開,裡面的屍塊經過一夜的解凍,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柔軟度。
他沉默的將一塊塊殘缺的肢體搬運到冰冷的金屬停屍台上,試圖將它們拼湊回原本的形態。
這個過程枯燥且考驗耐心,他花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將所有屍塊按照人體結構大致拼接完畢,一個勉強能看出人形的輪廓,靜靜躺在了停屍台上。
就在他完成拼接的瞬間,一團小小的、散發柔和白光的光團,從屍體胸口處悠悠浮現出來,然後筆直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緊接著,一個男人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該死的原田悠一,我要你付出代價!」
羽生弦見狀,在心中平靜的回應。
「原田悠一已經被逮捕了,他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法律會給他應有的懲罰。」
他能感覺到腦海中的那股執念隨著他一遍遍重複事實,那股怨氣終究是漸漸平息下去,最終化作一股純淨的白色光流,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一次,羽生弦沒有任由這股力量隨機遊走,他集中精神,嘗試用意念去引導這股暖流。
「強化四肢……」
念頭剛起,那股光流立刻響應,分成了四股,精準的湧向他的雙臂和雙腿。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感瞬間包裹住他的四肢,肌肉深處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酥麻感,這種感覺持續了大概十幾秒便緩緩退去。
羽生弦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握了握拳,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和雙腿變得比以前更加輕盈,也更有力量了。
這種強化並非憑空增加肌肉,而是一種從細胞層面的優化,讓他的身體反應和爆發力都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沒想到可以定點強化。」
羽生弦心裡閃過一絲喜悅,這個發現比單純的身體素質提升更讓他感到興奮,這意味著他對光團的了解,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低頭看了一眼停屍台上的屍體,拿起一旁的縫合針線,開始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等做完這一切,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中午。
羽生弦脫掉手套離開停屍間,回到位於樓上的個人辦公室,剛推開門,他就發現自己的辦公室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梳著醒目狼尾髮型的男人正背對門口,站在他的書架前,似乎聽到了開門聲,男人轉過身來。
羽生弦也認出了對方,男人正是之前別墅案件時,那位大小姐的貼身管家,伊織無我。
「羽生警部,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伊織無我微微欠身,態度謙遜有禮。
「請坐吧,伊織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羽生弦關上門,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不動聲的打量著對方。
伊織無我沒有繞圈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們想聘請羽生警部,擔任紅葉大小姐的私人家庭教師。」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羽生弦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開口確認了一遍。
「家教?」
「是的。」
伊織無我肯定的回答。
羽生弦覺得有些好笑。
「伊織先生,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是法醫,不是老師,更何況大岡小姐那樣的家庭,應該不缺名師指導吧?」
「你謙虛了,羽生君。」
伊織無我搖了搖頭回答。
「你十六歲從帝丹高中提前畢業,同年考入東京醫科大學,十七歲獲得博士學位,十八歲前往美國醫學院進行深造,我們認為,您完全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
羽生弦的眉梢輕輕的挑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把他的履歷調查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是我?」
「上次在別墅的案子結束後,家主對您的表現非常欣賞。」
伊織無我解釋。
「經過一番了解後,家主認為您是教導大小姐最合適的人選。」
羽生弦心裡瞭然,但還是不打算接下這個麻煩事,他正要開口婉拒,伊織無我卻搶先一步開口。
「關於酬勞,我們願意支付一百萬日元。」
羽生弦準備說出口的拒絕,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
一百萬?
他看著伊織無我,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對方的表情依舊認真,似乎是覺得這個數字還不夠有說服力,伊織無我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一周的薪資。」
「……」
羽生弦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漏了一拍,他沉默了片刻,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教什麼?」
看到羽生弦的態度有所鬆動,伊織無我的嘴角揚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大小姐目前就讀於京都泉心高中二年級,功課方面,您可以根據大小姐的成績,進行合理分配和指導。」
「一周需要上幾次課?」
羽生弦開口詢問,這是個很關鍵的問題,他可不想因為一份兼職,耽誤了自己在警視廳的工作和組織的任務。
「這個您放心,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伊織無我立刻回答。
「每周只需要您下午六點,抽出兩到三次的時間補習即可。」
一周一百萬,一個月四百萬。
羽生弦在心裡迅速的換算了一下,發現這個時薪已經高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他實在是想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
「可以,什麼時候授課。」
羽生弦快速的進入了狀態,開口問道。
「感謝您的理解。」
伊織無我再次微微躬身,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雙手遞了過來。
「這是五十萬日元,作為定金,如果您方便的話,這周第一次補習,安排在今天下午六點,可以嗎?」
羽生弦接過信封,看向伊織無我,點了點頭。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