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嘗嘗我給你釀的盼師酒。」
又是一座。
師徒幾個環繞坐著，滿桌佳肴。
墨仙兒笑嘻嘻地給崔東山倒了一杯酒。
崔東山笑道：「這盼師酒是個什麼酒？」
墨仙兒理所當然地回答：「師父離開九天十地的那一天，我釀造等你歸來品嘗的酒，就叫盼師酒，一直都珍藏呢。」
「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是判刑的判呢。」
「師父~~~」
「哈哈哈，來，我們師徒，一起走一個。」
共同舉杯，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崔東山環顧一圈，這才道：「看你們都好好的，我心裡就滿足了，不過你們也都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
聽到這話，幾個師兄妹相互看看，都有些無言以對。
一句話，就可以判斷師父老了。
真是的。
開心的時候，說這個幹嘛，瞬間好心情少了一半。
「怎麼？我說錯了？」崔東山眯起眼睛。
怎麼說呢。
雖然沒有什麼當父親的體驗。
但崔東山，總歸是父親的身份。
莫名其妙，他就覺得，自己和曾經的自己區分開了。
再看弟子的時候，腦子裡的想法都不一樣。
這大概，就是人族常說的，婚姻能改變性格吧。
「師父，我有女朋友的，只不過她想努力修煉，等到了一定的境界後，我們再談婚配的事情。」
這時候，魏長風突然開口。
這一下，師兄師姐都驚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魏長風。
郭靖驚奇道；「長風，你藏得好深啊，我們居然都不知道。」
魏長風有些羞澀：「其實也沒多久，就幾年前，我遊歷十地之一的歸墟之地，在那邊潛修，偶遇了一支鮫人族，幫祂們解決了一些麻煩。」
「啊？你女朋友是鮫人？」
「對，是那一支鮫人族的三公主。」
「厲害了長風。」小青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崔東山笑的合不攏嘴，直接神念溝通虛空，和海妹詢問此事。
片刻後，崔東山的笑容一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魏長風。
「長風啊，你遇到的那一支鮫人族，是珊瑚雲鮫一族吧？」
「嗯？師父你知道？」魏長風驚訝地問。
崔東山似笑非笑：「這一支鮫人族，有個習俗，那就是婚配的時候，都是多女適一男，因為這一支鮫人族的男女比例差距更大，百萬鮫人，只有幾萬男性，而你這個，如果成婚，據說陪嫁的鮫人侍妾，都有八千。」
嘶……
郭靖小青他們頓時倒吸冷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魏長風。
八千！
好傢夥，這個師弟，扛得住嗎？
魏長風面色羞紅，低下頭道；「其實我本來不願意的，可誰知道那三公主，給我下毒，騙了我的身子，還帶著幾個貼身侍女一起，師父，我委屈啊。」
崔東山無言以對。
郭靖幾個對視一眼，突然就起身，拉著魏長風就打。
這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頓時鬧作一團。
崔東山只是笑看著。
等他們鬧完，崔東山就直接道；「都到了這一步，該成婚就成婚，拖著像什麼話？等這一次事情結束，我去為你提親，早點完婚。」
魏長風連忙點頭答應。
畢竟都這樣了，也無法不負責，而且，人嘛，食髓知味，哪有到這地步了，還獨守空房的道理。
但一想到，未來要養八千女鮫人，魏長風就覺得，壓力很大啊。
吃吃喝喝之後。
崔東山開始對幾個弟子，考校修行。
幾個弟子，都是主修真氣武道，然後走出了自己的路。
到如今，他們都達到了真氣武道的巔峰，距離十五階圓滿，也都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但是突破十五階，都沒有頭緒。
唯有墨仙兒，或許突破的機率大一些。
祂是麒麟一族，本就是高等靈族，修行武道，結合麒麟一族的血脈和秘法神通，如今頗有些後來居上的意思，都快趕上小青了。
崔東山詢問了幾個弟子在武道上的疑惑，都只是點頭，沒有給出答案。
等詢問完畢之後。
崔東山笑問：「你們覺得，九天十地的十六階，有什麼問題嗎？」
幾個弟子相互看看，面面相覷。
「師父，我覺得九天十地的十六階，其實是聚道。」
這時候，小青突然開口。
崔東山道：「細說。」
小青道：「我到達十五階之後，就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天地之間，其實有很多道，每一道，都能達到十六階。」
「但是天地之間的道，卻是分散的，分布九天十地，這樣的話，想要在一道突破，就難如登天了，這需要讓九天十地的道聚合一起，造化一靈。」
「別說別的族群願不願意，就是這樣的行為，對於天地，其實也是有傷害的，畢竟能量守恆，天地多的時候，你就少，天地少的時候你就多。」
「你少，天地無礙，可天地少了，影響的就是眾生。」
「所以，在九天十地，哪怕還有幾條路可以突破十六階，但也都很難，而且每多一個，後面的就更難，這是整個世界的限制。」
聽到小青的話。
郭靖他們都是點頭，顯然也都感受如此。
崔東山笑道：「這個不難解釋，因為世界本就是被創造出來的，而創造一個世界，只是一個十六階突破十七階的過程產物而已。」
「這樣的狀態下，這個世界，基本上就是一個十六階的所有傳承轉化而成。」
「就比如我，我要突破十七階，也可以選擇創造世界，散去肉身，選擇靈體飛生之法。」
「而我創造的世界，會誕生人族，還有我認知清晰的各個種族，形成一個新的生命循環體系，而這個體系內，主要的修行之路，必然是武道，而其他各族的修行，都會遵循我的感悟而成，到時候，這個世界，武道成就的十六階，不會超過我的極限，其他各族，可能也有幾個分配，再多，就不現實了。」
小青等人若有所悟。
令東來突然道：「師父，我悟了，你是讓你我們向外求？」
崔東山哈哈一笑：「那你們，願意嗎？」
令東來認真道：「師父，不瞞您說，其實我也有離開九天十地，前往域外探索，尋找突破機緣的想法，這一次，我也是想來徵求您的意見的。」
郭靖和小青反應過來，都是目光激動。
崔東山笑容收斂，繼續道：「該說不說，其實我也很猶豫，一旦進入域外，那真的是生死有命了，哪怕是我，也無法干預，更沒有能力去拯救。」
「但是留在九天十地，你們的未來，可以說，就完全被限制死了，可能誰也無法突破十六階。」
「師父，我們願意出去。」郭靖這時候開口。
小青附和：「沒錯，人族如今不需要我們照看了，我們作為武道的先行者，更是您的親傳弟子，一直被卡在十五階，也不像話，人族更需要我們為武道帶來新的方向。」
墨仙兒也開口道：「師父，您是人族武祖，我們秉承您的武道，開枝散葉，我雖然非人，但如今九天十地，萬族都想學武，我也收了好幾個其他各族的天才弟子，祂們很歡喜，也很尊敬我，我很開心，但我也有疑慮。」
「未來，我的弟子們，難道只能達到我的程度？那我傳下去的異族武道，豈不是淪為笑話？更會讓人小看師父？」
「我不許如此，或許也是收了弟子後，我才明白曾經師父對我們的那種關心和愛護，為我們付出那麼多，而無怨無悔。現在，我也願意為我的弟子們，開一條通往十六階，甚至更高的路，哪怕一路坎坷，橫死外域，也在所不惜。」
崔東山眼神複雜，久久無言。
這大概，就是傳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