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許久。
崔東山突然一頓。
那些上古的大佬,不會進入星空深處了吧?
這個想法冒出來,就無法消停。
畢竟這個世界曾經雖然很普通,但這個世界真的很大。
星空之外,有無數的星辰,星河,星系。
來到這個世界的大佬,如果不離開,那麼只能是在星空之外探索。
畢竟以祂們的壽命,完全可以隨便浪。
再加上強大的實力,面對任何問題,都無所畏懼。
當然,這個只是猜測。
也有可能,祂們通過那漏斗,再次回到了域外虛空。
崔東山搖了搖頭,不再亂想。
如今先走一步看一步。
不管怎麼說,至少如今走不了。
人族還不曾擁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對九天十地的人族,崔東山尚且可以做到真心實意地庇護。
對自己的母族,崔東山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神藥出世之亂後,整個世界又恢復了平靜。
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各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積攢實力。
但是這時候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哪幾伙人走得更近。
但是這些族群之間,也相互滲透。
尤其是佛門,神道,仙道,簡直在各族都有投資,主打一個不管你們誰贏,我們都不輸。
崑崙山人族,也在藍星開始行走,出去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遠。
而留下的人,也在努力造娃。
幾千萬人口,還是太少了。
要知道,九天十地那邊的人族,都幾千億了。
不過藍星和九天十地沒法比,那邊太廣闊了。
幾千億,就算是一個無盡海就能裝的下,還綽綽有餘。
轉眼,又是數年過去。
這一天。
贏禾突然來找崔東山。
「師父,我剛剛接到了一個消息,是鍾舒月發過來的,很急切,然後她就失蹤了。」
崔東山聞言,錯愕道:「你都找不到?」
贏禾道:「我找了小愛幫忙,聯合一起,還使用了追蹤靈紋,但是我的靈紋,只在一個地方轉圈。」
「哦?鍾舒月發過來什麼消息?」崔東山又問。
贏禾道:「她說,遇到了不周山。」
嗯?
崔東山面色一變,看向贏禾:「你說什麼?」
贏禾沒有說話,而是放出一道靈紋,靈紋中傳遞出來一道略顯急切的聲音。
「不管是哪一位人族通報聽到了,請一定要轉告武祖,我發現了不周山,找到了上古的絕……」
聲音到這裡就停了。
崔東山二話不說,直接道:「帶我去你靈紋發現的地方。」
贏禾就帶著崔東山離開了。
地方距離崑崙山很遠,超過了三十萬里之外。
這是一片藍星所屬的區域,並非洞天歸還。
看起來,到處都是殘破的,還擁有一個已經變成了廢墟的小鎮,怎麼看都平平無奇。
崔東山卻是沒有小看。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道靈紋所在。
這個靈紋在一處小樹林中轉圈。
圈不大,也有半徑七八米的範圍。
崔東山眼中浮現靈紋,看破虛妄。
但是很快,崔東山皺眉。
啥也看不到。
不過也不意外。
贏禾也傳承了自己的靈紋,肯定也查看過的。
如果不是出了錯。
那麼一定就是這裡的玄機,超過了靈紋窺探的極限。
想到這裡和不周山有關係。
崔東山更傾向於最後一個答案。
「贏禾,這附近有生靈嗎?」
贏禾道:「有個村子,是海嘯洪災之後留下來的其他基地市倖存者組成,只有一百多人。之前鍾舒月就來到這裡,停留了一段時間,目的是教導這邊的孩子修煉武道。」
「不管怎麼說,都是人族。」
崔東山沉默了片刻,道:「過去看看。」
人族的村子不遠,就兩公里多點。
依山傍水,還有一大片平坦的地方當農田,如果沒有山中凶獸的威脅,倒也是個好地方。
村子很樸素,大人小孩,穿著都很一般,甚至大部分人穿著獸皮。
看到這些人,崔東山也很無奈。
怎麼說呢。
以前的人族,承載天命,被其他各方大佬看重。
因為從人族身上,可以得到祂們想要的一切。
崔東山自然不允許如此,否則人族永遠都是其他大佬的玩具,所以自立了崑崙人族一脈。
其他基地市的人,不管是怎麼想的。
他們最終選擇了跟隨神道,仙道。
當人族的天命被斬斷,從此脫離樊籠後。
崑崙山人族,自然成了人族的新載體,這是人氣決定的。
畢竟崑崙人族這邊,人氣更旺,氣運更強。
而這些跟隨仙道神道的人,就成為了棋子,變成了野人。
當然。
這些人總歸是比如今的那些天棄之民要好得多。
那些天棄之民,可是主動放棄人族大勢,追隨仙道進入了洞天世界。
他們規避了一切,享受了千年平安歲月,但也失去了人族氣運的認可。
等洞天融合藍星。
這些天棄之民,簡直就是萬道共棄。
仙道嫌棄。
神道不認可。
佛門都不敢進入其中宣傳教義。
哪怕是有人想要建廟立像,也會自動崩裂,不接納任何信仰。
所以,那些天棄之人過的更慘,好在人數夠多,也有學習的仙道之法,武道煉體之術,如今占據了很多地盤,是屬於海獸,凶獸之外,藍星上的第三大勢力。
崔東山進入了村子。
贏禾明顯有過接觸。
村子的村長和幾個強者連忙過來招待。
贏禾直接道:「這位是我的師父,也就是人族武祖。」
武祖?!
聽到這個稱呼。
白髮蒼蒼的村長頓時眼睛都紅了,他直接跪下來,就要磕頭。
崔東山雖然年紀比他大,但人家這麼大年紀,他也不想如此,連忙攔住。
村長語氣哽咽道:「對不起啊武祖,我們當初,都聽信了那些神仙的鬼話,如今淪落到這個地步,也是我們活該。」
崔東山道:「我們人,從來都是這樣,總是經歷大災大難,起起伏伏的,好在,你們能夠活下來,這也是好事。」
村長笑道:「都要感謝鍾舒月那孩子,她在危難之中救了我們,還教導我們的孩子,學習新武道,嗯,對了,還沒有找到舒月嗎?」
說完,村長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
崔東山道:「我就是過來找她的。」
「她在這邊住了有一段時間了,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過嗎?」
村長道:「先前贏禾小姐問了,我們也都想過,真的沒有什麼異常,舒月消失之前,和往常一樣,是突然就消失不見的。」
「那這種突然消失不見的,你們村子裡有過經歷嗎?」崔東山又問。
這似乎是個新問題。
村長和幾個村子裡的武者護衛相互看看,一時間都想不到。
「有,有的,我記得是九年前,我們村子有個老人也是憑空消失了,記得消失之前,瘋瘋癲癲地說什麼要成仙了,要得道了。」
「當時我們對於所謂的神仙,那是非常的痛恨,所以連帶著對於那個老人也不待見,他消失有一段時間,我們甚至都沒有管,是後來發現不對,才找了幾天,也沒找到人,就當他自己離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突然開口。
「哦,對對對,是有這個人,那是周家老哥,說起來,他當初好像也沒有搬遷過來幾年,一家人死的就剩下他一個了,是跟著老陳老王他們一群人過來的。」
「那時候,他都八十多歲了,又瘦又有一身病,看著十分可憐,村里人幫襯著才搭建了一個木頭小屋。」
村長說著,臉上有些唏噓。
崔東山道:「可以帶我去他住的地方看看嗎?」
「當然可以,武祖這邊請。」
村長連忙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