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請。」
金碧輝煌，珠光寶氣的大殿內。
楊戩舉起酒杯，笑呵呵地對著崔東山舉杯。
崔東山微笑回應。
一飲而盡後，崔東山神色莫名。
說實話。
本來不想來的。
但這是楊戩唉，不是太初古地的那個楊戩，而是自己從小聽到的神話傳說中的楊戩。
雖然看祂打架的時候，想的是看透祂。
但祂請客吃飯，這感覺是不一樣的。
崔東山其實更想問，認不認識一個叫弼馬溫的。
不過他也不好意思開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嗯，狗肉真好吃。
聽說吃的是哮天犬。
崔東山很驚詫。
這玩意不是跟著楊戩混的嗎？怎麼用來請客？這也太給面子了吧？
吃得差不多。
楊戩終於開口了：「崔兄，雖然這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關注你也有多年了，說實話，老哥對你很佩服。」
崔東山謙虛道：「神君過譽了。」
楊戩道：「能夠在這般滅世面前，保存人族一絲元氣，這樣的通天手段，哪怕是佛祖道祖，估計也不敢保證，所以崔兄的神通，我是真心實意的欽佩。」
崔東山這一次不謙虛了，笑了笑，道：「神君請我過來，不會是為了誇獎我吧？」
楊戩笑道：「倒也有些別的想法，主要對人族而言，也是大好事，就看崔兄可願意接納了。」
「哦？但說無妨。」
楊戩道：「我與仙道的那些家族宗門商議過，願意放出洞天內的人族，還有神道庇護 的人族，加起來，也有億萬之眾。」
「有了這些人族，崔兄可以放開手腳，在大地之上，重建人族文明。」
崔東山道：「哦？這又何必？那些人族，跟著那些仙道家族，宗門日久，早已融合彼此，習慣了生活，現在突然背井離鄉，從頭開始，這對我來說，可不是好事，畢竟生活習慣，心中想法，局勢不同，想要融合，可不是三兩代就能做到。」
「但只要有人口，人族就能重聚大勢，再奪天命，成為這天地共主，一旦過了時機，可就不容易了。」
楊戩語重心長。
崔東山道：「天命？那不是枷鎖嗎？楊兄，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我應邀而來，你現在乾娘對天發誓，你讓我人族重新得到天命，成為天地共主，是為了我人族好？你敢以神道名義發誓，我就相信你。」
楊戩頓時嘴角一抽，但沉默片刻，祂認真道：「崔兄，這又何必？天底下，從未有完全好的事，都有好有壞，但天命加身的好處，絕對大於弊端，否則萬古以來，為何所有強大族群，都要奪這天命身份？」
「既然如此好，那不如神靈在這天地間開枝散葉，讓神族成為新的共主，豈不是更好？」崔東山微笑。
楊戩沉默。
這時候，一道女聲響起：「沒有天命庇護，無數年來，多少族群覆滅，有了天命，至少可以保存族群不滅。」
「族群覆滅？你為何肯定，我人族沒有天命加身，就不能自主自立？」
「人族有句老話，天行健，人族自強不息。」
「我人族，未來以武立足，縱橫天地，不求天地最強，但求無所畏懼，如果真的到了要滅族的那一天，只要我人族是站著死，死又何妨？」
崔東山看向女聲的主人，這女人很漂亮，好像是楊戩的妹妹。
不過崔東山仔細打量，沒發現祂有三隻眼。
這也是奇怪。
難道說，這妹妹是撿的？
可是這女人身上，三眼神族的那種氣息卻是很濃郁。
奇了怪了，祂第三個眼眼呢？
「你看我什麼眼神？」女子被崔東山看的有些羞惱。
那眼神太古怪了，似乎能看穿祂一樣。
崔東山笑了笑，沒解釋。
目前沒那麼熟悉，不好問人家的跟腳，或許，問了也不會說。
「看來，人族是真的打算徹底放棄天命之主的身份了。」
楊戩這時候開口。
崔東山道：「不然呢？都是聰明人，就不要說些傷感情的話了。」
「既然如此，我也想問問崔兄，未來天下各族爭奪天命，人族如何自處？總不為崔兄認為，你們人族可以置身事外吧？」
「為何不可呢？」崔東山微笑。
楊戩道：「我知曉崔兄強大，可未來靈氣復甦，萬族強者歸來，一場大劫醞釀，任何族群都難逃劫數，人族就算想要置身事外，但別的族群也不會允許的，到時候幾個陰謀算計下來，人族就要入了劫數。」
崔東山淡然道：「無妨，我人族未來不奪天命，如果有誰招惹，不管是算計也好，是誤會也罷，只要是對上了，那我人族，傾巢而出，誰動的手，就滅誰。」
「等覆滅幾個族群，我想，也就沒誰會拉人族下水了吧？」
楊戩錯愕。
這也太野蠻霸道了。
「崔兄就不怕，因此得罪萬族，未來人族在天地之間，舉步維艱？」
「等到了哪一天再說。」
崔東山沒有暴露太多，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楊戩沉默了。
崔東山突然道：「嗯，這狗肉不錯，我能帶點走嗎？」
「崔兄若是喜歡，我送你幾條。」
「哦？這狗，不是哮天犬？」
「是的。」
「哮天犬也有不死之體？」
楊戩聞言笑道：「倒是讓崔兄誤會了，哮天之名，不是一條狗，而是一個族名，這個族群，在上古時期，為凶獸，受我庇護，才能存在至今，弱小者為食，強大者與我同行。」
崔東山聞言，嘴角一抽：「呵呵。」
「真有你的，還可以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什麼叫弱小者為食，強大者與你同行？」
「人家族群總是有老弱吧，這些你當食物，還指望人家強者為你鞍前馬後？」
而且最不要臉的是，你管這叫庇護？
行行行，你牛逼。
崔東山直接道：「嗯，給我來幾十條，我覺得這狗不錯，養著玩。」
「可以。」
楊戩無所謂地回答。
酒宴過後。
崔東山選擇離開。
楊戩很地道，直接送了一百條哮天犬，而且都是幼崽，適合豢養。
崔東山也沒說什麼，抱拳之後，帶狗離去。
等崔東山一走。
女子來到楊戩面前道：「哥，這崔東山真的不可力敵？」
楊戩道：「你沒發現嗎？」
「啊？」女子表情錯愕。
楊戩眼神閃爍：「他剛才身上浮現出與我們同族的氣息。」
「什麼！」
女子大驚失色，不可思議：「不是說，我們在這……」
說到這裡，祂猛然閉嘴。
而楊戩卻是眼神詭異：「古老的傳說中，吾等有族群，只是久別離，這個崔東山，肯定知道吾族的族地所在。」
女人也忍不住看向了崔東山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但更多的，還是期待。